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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空旷纯白的实验场内。
“叮铃——”
一声铃响，在实验场里突兀地响起。
下一瞬，一道黑色的刀光，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陈默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出现在了实验场的另一端，相距超过100米。
手中的黑刃稳稳地停留在假想敌的脖颈处。
他一直以来都在为未来与五条悟的战斗而训练。
他假想的敌人只有一个——五条悟。
那个拥有无下限防御、拥有空间瞬移能力、毫无道理可言的最强怪物。
所以，他每一次挥刀，每一次使用瞬移。
都要求自己在零点几秒的极限时间内，完成闪避、计算落点、致命一击的闭环。
对他这个从底层泥淖里爬出来的野狗来说，不拼命，就会被当成垃圾扫掉。
“叮铃……”
铃声再次响起，陈默的身影又一次消失。
就在这时。
一个糯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哥哥。”
陈默的身影停住。
“说。”陈默吐出一个字。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五d的虚拟女孩形象浮现出来。
天网。
“哥哥，出事了。”
天网的声音很快。
“东京时间二十分钟前，五条悟使用了你的‘骰子’。”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骰子……
他竟然真的用了。
那个疯子，果然按捺不住无聊！
“结果。”
陈默的语气没有变化。
天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迅速调动着数据流。
“第一次，他运气爆棚，摇出了4点，获得了幸运加持。”
“第二次……”天网的声音顿了一下。
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幸运加持的五条悟，会摇出这个东西。
“他摇出了2点。”
“然后，他召唤出了一条龙。”
陈默：……
龙？
什么龙？西方那种长着翅膀的大蜥蜴吗？
“具体。”
天网没有多余的废话，她身后的光幕瞬间切换。
画面里，是东京的夜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夜空了。
整片天空被燃烧的火云和狂暴的雷电所占据。
而在那片末日般的景象中心。
一个庞大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身影，盘踞在云层之上。
陈默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五爪金龙！！！
哪怕他陈默再冷血、再无神论、再不择手段。
在看到图腾化为现实的那一刻，他依旧感受到了一丝震荡！
不是西方神话里的大蜥蜴。
不是游戏里的飞行怪物。
而是真真正正，刻印在每一个华夏人血脉图腾里的，那个至高无上的神话存在。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摇出毁天灭地的灾难，摇出另一个世界的怪物，甚至摇出某个外星文明的舰队。
但他从没想过。
事情彻底脱离掌控了。
他没想到五条悟能把东方的神明给摇出来当打手！
这算什么？
自己在这边辛辛苦苦地练刀，躲避一个想象中的敌人。
结果五条悟那个家伙，直接把神话里的最终BOSS给叫出来，准备打了？
这未免也太……抽象了。
画面里，战斗已经爆发。
“世界各国的反应。”陈默收回目光，看向天网。
天网立刻给出了新的数据。
“漂亮国、毛熊国……所有拥有卫星监控能力的国家，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卫星进行观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华夏呢？”
“雷建国将军下达了最高级别的静默指令。
禁止任何单位以任何形式，对神龙表现出不敬。”
天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同时，他们正在通过古籍和神话资料，紧急分析神龙的……‘神性’与‘弱点’。”
“试图寻找不冒犯神明的共存之法。”
陈默点了点头。
这个应对，很理智。
“理智的做法。“
面对未知，装孙子是唯一的活路。
面对这种超乎理解的存在，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继续收集信息。”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关闭所有非必要运算进程，将全部算力集中锁定东京战场。”
“准备随时进场”
“重点关注五条悟的状态，以及……那枚骰子。”
“明白，哥哥。”
天网的虚拟形象微微鞠躬。
光幕消失，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继续训练。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五条悟很强，强得离谱。
神龙更强，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现在，两个最顶级的战力，因为一枚小小的骰子，在东京上空打得天崩地裂。
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神仙打架，凡人未必就只能遭殃。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两败俱伤。
这样，他才有机会，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回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
神龙不再废话。
祂对一只挑衅的蝼蚁，已经失去了所有对话的耐心。
一道鼻息。
仅仅是一道鼻息喷出，狂风骤然变质。
化作撕裂万物的罡风，裹挟着力量，朝着万米高空那个渺小的人影，直贯而去！
罡风所过之处，大气被排空，云层被撕裂。
这一击，足以吹散山脉。
然而，五条悟只是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
罡风瞬息即至。
“嗡——”
摧枯拉朽的罡风，在距离五条悟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堵墙，是绝对的“无限”。 它还在前进。
却永远只能前进到“更近一点”。
那半米的距离，被无限切分成无数份。
一步之后，还有半步。
半步之后，还有半步的半步。
永远接近。
永远无法抵达。
这就是【无下限术式】。
神龙那双如同金色熔岩的竖瞳，微微眯起。
祂看懂了。
“空间之术……”
“有点意思。”
祂没有继续加大风力。
因为没有必要。
话音刚落，神龙的攻击方式骤然改变。
祂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天空之上，那片因祂的怒火而燃烧的火烧云中。
一道道金色的神雷开始汇聚、游走。
下一瞬。
“刺啦！”
一道手臂粗细的金色龙雷，凭空出现在了五条悟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