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配？”
约翰逊的呼吸一滞。
“我告诉你为什么。”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老子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有什么就有什么！”
“老子就算想把地球当溜溜球玩，也轮不到你们这群蚂蚁来开条件！”
他直起身。
“至于你问我遇到了什么？”
五条悟猛地收敛笑容，他把自己的脸伸到约翰逊的面前，用手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来。”
“你不是想知道吗？”
“打我。”
“你们不是号称世界最强吗？”
“你们不是有几千枚核弹头吗？用你们最强的力量，打我的脸。”
“来啊！”
“老子站在这里不躲，你……敢吗？！”
约翰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身后的助理，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公文包，却被约翰逊一个眼神制止。
打？
拿什么打？
漂亮国确实有几千枚核弹。
可谁敢赌？
赌核弹能不能炸死他？
赌炸不死之后，他会不会在下一秒把华盛顿从地图上抹掉？
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
“啧。”
“就这？”
五条悟重新坐回。
“还以为你们能整点新活。”
“结果还是这套。”
“开价、试探、威胁、装深沉。”
“老掉牙了。”
他说着，随手摸出一枚的骰子。
夹在指尖，轻轻一抛。
骰子在空中旋转。
落下。
又被他接住。
再抛起。
整个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玩一颗糖。
可龙国代表在看到那枚骰子的瞬间，眼神终于变了。
不只是他。
酒店外，东京临时危机指挥中心。
燕京地下指挥室。
莫斯科情报中心。
伦敦军情六处。
无数双眼睛，都通过各种渠道，死死盯住了那枚骰子。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本能地意识到。
能被五条悟随身携带，并且和那把黑枪同时出现的东西，绝不可能普通。
……
与此同时。
陈默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张狂到极致的脸。
天网的电子音在旁边响起：“目标五条悟，并未透露任何关于您的信息。
根据心理模型推演，他并未将您视为需要隐藏的秘密，而是单纯地……不屑于提及。”
陈默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庆幸。
恰恰相反。
一个完全凭借喜好，做事毫无逻辑，视众生为蝼蚁的神明……
这种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自由”，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今天可以因为不爽，就放过泄露自己存在的机会。
明天，他会不会因为无聊，就顺手把自己碾死？
陈默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加快自己的布局。
常规武器对五条悟无效，唯一的胜算，就是用规则，去对抗规则。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屏幕的一角。
画面里，五条悟在尽情嘲讽完那群政客后，百无聊赖地掏出了一个东西，在指尖随意地抛接着。
那是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小小的骰子。
命运骰子。
他盯着那枚在五条悟指尖跳跃的骰子，声音低沉而清晰。
“妹妹。”
“我在。”
“不管他摇出什么。”
“不管命运站在哪边。”
陈默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动摇的意志。
“骰子，必须回到我手里。”
.........
“滚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房间内，五条悟将骰子稳稳接住。
代表落荒而逃。
连带着毕恭毕敬的高桥，也没敢出现在五条悟的面前。
整个世界，似乎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收买、可以威胁的对象。
而是一个纯粹凭着好恶行事的，行走的神明。
于是，世界安静了。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特工试图潜入，再也没有自作聪明的政客前来试探。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供奉”。
五条悟想吃甜品。
第二天，全球最顶级的甜品师就会乘坐专机抵达东京，只为给他一个人制作最新鲜的奶油大福。
五条悟觉得酒店的床不舒服。
三个小时内，来自欧洲皇室御用的手工床垫就会被空运过来，连带着一整个团队的设计师，随时准备根据他的喜好调整房间布局。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
只要他多看了一眼街边的某家店铺。
第二天那家店的所有权合同就会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他的面前。
起初，五条悟觉得这还挺有意思的。
就像是在玩一个自由度无限高的游戏，他是唯一的玩家，也是唯一的GM。
他今天心血来潮，跑到京都最古老的寺庙。
把所有和尚都赶出去，自己在佛堂里吃了一下午的抹茶冰淇淋。
明天他又心血来潮，直接出现在霓虹国会的会议现场。
坐在议长的位置上，听着下面一群高官讨论民生问题，听到不爽的地方就直接打个响指，把发言稿变成一堆废纸。
没人敢有意见。
所有人都对他点头哈腰，脸上挂着谦卑到骨子里的谄媚笑容。
一个星期过去了。
..........
夜幕降临。
五条悟站在东京晴空塔的塔尖上，嘴里叼着一根POCky巧克力棒，看着下方如同蝼蚁般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劲。
太没劲了。
甜品，已经吃腻了。
从银座到巴黎，从街边小店到米其林三星。
他尝遍了人类能做出的所有甜点，味蕾已经彻底麻木。
那些诚惶诚恐的人类，也看腻了。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一样，恐惧、敬畏、讨好，像是一张张复制粘贴的脸谱，找不到半点鲜活的色彩。
这个世界……
太脆弱了。
脆弱到他甚至不敢稍微用点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脚下的城市踩碎。
更关键的是。
这里没有咒力，没有咒灵。
他就像一个满级大佬，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新手村。
连一只史莱姆都找不到。
这种绝对的无敌，带来的不是快感，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寂寞。
五条悟把嘴里的巧克力棒嚼碎咽下，从塔尖上一跃而下。
身体在数百米的高空急速坠落，狂风吹乱了他的白发。
他没有使用任何术式，就那么任由自己下坠。
下方街道上，有人抬头看见这一幕，发出惊恐尖叫。
“有人跳塔了！”
“快报警！”
“等等！那是五条悟！”
尖叫声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拍摄声。
无数手机同时举起。
镜头里，那个白发男人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直砸向地面。
在即将撞上地面的一瞬间，他才懒洋洋地发动了无下限，身体轻飘飘地悬停在了离地半米的空中。
周围路人先是惊呼，然后齐刷刷后退。
那种眼神又来了。
敬畏。
恐惧。
像看神明。
也像看灾难。
五条悟扫了他们一眼，忽然觉得更没意思了。
五条悟撇了撇嘴，双手插兜，消失在了原地。
又来到晴空塔塔顶。
他双手抱头躺着，双目无神地盯着星星。
他忽然有点怀念。
怀念高专那群不省心的学生。
怀念跟杰的日子。
甚至……怀念那些长得奇形怪状，却能让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的特级咒灵。
还有……
那个在沙漠里，明明弱得可怜，却敢和他拼命的家伙
虽然他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了。
但那种感觉，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他记得很清楚。
那才叫活着。
而现在……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枚骰子。
就是从那个沙漠里抢来的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