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车内。
五条悟,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这个好玩,”
五条悟伸出手指戳了戳。
高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先生喜欢的话,这辆车就赠予您了。”
“哦?”
五条悟收回手,侧过头看着他。
“你们霓虹政府都这么大方?见面就送车?”
“是对先生表达我们的敬意,与诚意。”
高桥的姿态放得极低。
五条悟笑了笑,没再接话。
重新把头靠回椅背。
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准备补觉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随意,高桥心里就越是发毛。
这个男人的一切行为,都无法用常理来预测。
他可以因为漫画结局不爽就跨次元揍人,也可以一指头点爆一栋三十层的大楼。
现在居然又像个邻家大男孩一样在车里打瞌睡。
这种随心所欲,才是最恐怖的。
车队最终在全东京最豪华的酒店门前停下。
酒店早已被清空,周围拉起了数百米长的警戒线。
但远处高楼的窗户后,无数长焦镜头的反光,如同黑夜里的狼眼,死死盯着这里。
五条悟一进门,就把弑神枪随手扔在了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茶几上。
高桥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把枪,就是那个男人凭空出现在街头时,扛在肩上的武器。
也是他在集英社大楼里,轻松贯穿好几层楼板的凶器。
能被五条悟随身携带。
肯定不简单。
甚至是能够杀死“神明”的东西。
可现在,它被就这么……扔在了茶几上?
“我说,老头。”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说好的甜品呢?”
“我这一路拆迁可是很费体力的。”
“马上!马上就到!”
高桥赶紧对着身后的助理连连使眼色。
不到五分钟,十几名酒店经理和主厨推着餐车鱼贯而入,将上百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甜品,如同艺术品般摆满了整个长餐桌。
法芙娜巧克力慕斯、Pierre Hermé的马卡龙、京都百年老店的抹茶大福、堆成小山的草莓奶油蛋糕……空气里瞬间充满了甜腻的香气。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
“哇哦。”
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也懒得用餐具,伸手就捏起一块奶油大福塞进嘴里。
高桥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有**就好。
只要有**,就代表有弱点,可以被引导,可以被控制。
甚至可以被控制。
人类几千年的权力游戏里,所有怪物最终都会被**牵住鼻子。
财富,美色,权力,名声,食物。
只要对方还想要什么,就不算真正无解。
“五条先生,您慢用。”
高桥深深鞠躬。
“我们绝不敢打扰您的兴致。”
“门外没有留人,您有任何吩咐,只管按铃。”
“嗯嗯,去吧去吧。”
五条悟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注意力全在眼前那堆甜品上。
高桥带着他的人,恭敬地、一步步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房门。
门外,他脸上的谦卑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监控信号接进来了吗?”
他低声问。
“报告长官,套房内所有隐藏摄像头和拾音器,在进去的瞬间就已经全部失效了。”
一名下属脸色惨白地汇报道。
“技术部门分析,是空间本身被某种力场干扰。”
高桥的拳头攥紧了。
“知道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
“把现场的指挥权,移交给‘那边’的人。”
下属呼吸一滞。
“长官,真的要让他们动手?”
高桥没有回头。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那把枪必须搞清楚。”
“如果它能伤到五条悟这种存在,那它落在任何一个国家手里,都足以重写世界秩序。”
高桥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那个正在享用甜品的男人,以及那把被随意丢在茶几上的黑色长枪。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接下来,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偷走祂的武器了。
……
夜,越来越深。
套房里,五条悟吃得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躺在沙发上,半睡半醒。
茶几和地板上,到处都是空掉的盘子和甜品盒子。
弑神枪,依旧安静地躺在茶几的一角。
突然。
落地窗外的玻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向内融化开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圆形缺口。
紧接着,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轻盈地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他单膝跪地,手中的仪器对着沙发上的五条悟扫描了一下,战术目镜中,代表生命体征的各项数据平稳得像是在深度睡眠。
他对着耳麦,用极低的气音做了一个手势。
“海豹就位。”
几乎是同一时间,通风管道的格栅被无声地拆开,另一队身着灰白色高科技作战服的特工,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滑下。
他们的手臂上,印着一个双头鹰的徽章。
“阿尔法抵达。”
走廊的房门外,电子锁的密码被瞬间破解,门轴处被喷上特殊的凝胶,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十几名同样打扮的特工,端着造型奇特的电磁武器,呈战斗队形涌入。
来自世界两大巨头的顶尖特工,总计三十六人。
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目标,默契地完成了对这间套房的绝对封锁。
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一个人,都是精英。
然而,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不是沙发上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男人。
而是那把枪。
那把被他随意丢在茶几上的【弑神枪】。
上层给出的指令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回收目标物。
严禁与五条悟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一名幽灵小队的队长,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靠近茶几。
他的呼吸均匀,心跳被特殊的药物控制在绝对平稳的状态。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伸出手指,慢慢地、慢慢地,伸向那把黑色的长枪。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几乎已经要触碰到枪身。
所有潜入者,都屏住了呼吸。
成功了?
就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