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就是一个入戏太深的COSplay疯子！可能是磕了药！”
“狙击手报告目标情况！”
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吼道。
“报告！……他好像……在笑？”
天台上的狙击说到。
疯子。
这是现场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只有疯子，才敢在数百把步枪下，笑得这么开心。
与此同时。
远处的街角、高楼的窗户后，无数个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这边疯狂拉近焦距。
各大社交平台的临时直播间，在线人数正以十万为单位疯狂暴涨！
弹幕已经彻底刷屏，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卧槽！卧槽！那个人是谁啊？！】
【白发黑眼罩！这踏马不是五条悟吗？！COSer跑到SAT枪口下作死？】
【这阵仗，几百号特警啊！哪怕是拍戏也太离谱了吧！】
【完了完了，这哥们儿再往前走一步，绝对要被打成马蜂窝了！】
【我看警视厅是真的急了，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现场。
距离第一道防线，只剩下三十米。
“长官，要不要先用催泪弹或者橡胶子弹进行压制？”
指挥官咬着牙。
他不敢赌。
万一对方身上绑着炸弹，在市中心引爆，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指挥官猛地举起手。
“警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鸣枪！！”
“砰！砰！砰！”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
他距离第一道防线，只剩下不到二十米。
他歪了歪头，似乎对这场“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游戏，彻底失去了耐心。
“真没劲啊。”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在数百道目光注视下，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指尖上，一抹红色光点，开始亮起。
“那是什么？”
“目标有异动！”
“开……”
指挥官那个“火”字还没来得及吼出口。
术式反转——「赫」。
没有爆炸的巨响，也没有炫目的火光。
那颗小小的红色光点，只是轻描淡写地从他指尖弹了出去。
一道红色的光束，以一种超越了人类动态视力极限的速度。
瞬间划破夜空，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命中了斜对面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商业写字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看到，那栋大楼被红色光束命中的楼层，像是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了一样。
连锁反应轰然爆发！
“轰隆——！！！！”
整栋大楼的上半部分，失去了支撑，缓缓倾斜、下坠！
巨大的楼体砸在下方的街道上，掀起了海啸般的烟尘与冲击波！
“哦草！！”
“隐蔽！！”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指挥官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顾不上满身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栋正在坍塌的摩天大楼，大脑一片空白。
炸弹？
RPG？
不可能！
他们全程锁定，对方手里除了“长枪道具”，什么都没有！
那道红光是什么？
魔术？
还是某种超大功率的激光投影制造的障眼法？！
就在所有警员的认知崩溃，疯狂地试图为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寻找合理解释时。
那个始作俑者，拍了拍手，像是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看到那些警察虽然震惊，但眼神里更多的还是困惑与不解。
“看来得来点……你们能亲身体验的项目才行啊。”
他自言自语着，左手也跟着抬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光。
术式顺转——「苍」。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降临！
“什么……什么情况？！”
最前排，举着防暴盾牌的特警小队，发出了惊恐的叫喊。
他们感觉到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正从前方那个白发男人身上传来！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止不住前倾。
“拉住我！快拉住我！”
“我的盾牌！法克！我的盾牌要被吸过去了！”
不只是他们。
停在街道上的警车、装甲车，都在被牵引。
随着五条悟的一个响指，突兀地消失了。
“哐当！”
“砰——！”
十几面被吸得半悬空的防暴盾牌，重重地砸回地面。
几辆警车的车头，在摆脱了那股诡异的拉扯力后。
因为惯性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警报声响彻一片。
最前排的特警队员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狼狈地稳住身形。
看向那个白发男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一指点爆一栋楼，还可以用“未知高能武器”来勉强解释。
那刚才那种凭空产生、又凭空消失的恐怖吸力。
则彻底粉碎了他们建立在现代科学上的世界观。
这不是武器。
这是……魔法。
或者说，神迹。
是他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无法想象的力量。
“报告指挥部……我们……”
一名小队长握着对讲机，手抖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装甲车后的指挥官，死死抓着扩音喇叭。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
开火？
对一个能让摩天大楼像积木一样倒塌，能把几吨重的装甲车当玩具一样吸过来的人开火？
拿什么开火？
用步枪子弹去给他挠痒痒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总部的监控报告里，技术人员会用“无法解释”这四个字。
“所有人！所有人不准动！”
指挥官对着对讲机，用近乎嘶吼的声音下达了新的指令。
“重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这道命令，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特警队员的耳朵里。
也让现场数百名精神紧绷到极点的武装人员，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怕的，已经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而是怕自己某个不经意的动作，会招来又一次无法想象的打击。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
只有警灯在无声地旋转，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五条悟看着这群忽然安静下来警察，感觉有些无趣。
“诶？”
“怎么不继续了？”
没人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哗啦——”
第一排盾牌防线齐刷刷后退。
防暴盾互相撞击，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金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