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这套隐形战甲和嘴里的骰子，他仍然大有可为。
只要进入现代社会的复杂环境，他就又能变回那个藏在阴影里的“裁缝”。
想到这里，9527屈起双腿。
引擎开始充能。
准备顺着沙丘的背阴面快速滑行。
陈默站在几百米外，甚至没有拿枪指着他。
这让9527心里更加有底。
只要不被那个打不死的怪物近身缠住，谁也留不住他。
突然。
原本被刺眼阳光和漫天火光充斥的沙漠，猛地暗了一下。
两个巨大、棱角分明的黑色金属巨物，悬停在了千米高空。
没有传统飞机的巨大轰鸣，也没有尾流拉线。
通体哑光黑的涂层把光线全部吸收。
流线型的飞翼布局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工业暴力美学。
四台矢量引擎猛然爆发。
超音速带来的狂暴下洗气流，直接把下方几千个平方的黄沙强行压平。
刚才还在乱飞的碎石被这股风压狠狠拍回地面。
甚至连半空中的祖国人，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旋吹得身体晃动。
他停止了热视线的喷发，皱着眉头抬头看向那两架“幽灵”战机。
陈默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到几架？”
“两架幽灵战机已到位，哥哥。”
天网立刻回应，“第二批次预计两个两分半后抵达。”
“不够。”
陈默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一个不够他打。让后面那批带点重火力。”
“指令已下达。克隆人编队，执行空降程序。”
天空中的两架幽灵战机底部，厚重的金属舱门向两侧快速滑开。
没有任何缓冲垫。
没有任何速降绳索。
一百，两百，三百。
密密麻麻穿着黑色单兵外骨骼的身影，直接从舱口往下跳。
沉闷的坠地声连成一片。
砸在沙地上震出大团的沙雾。
整整六百名克隆人战士。
面容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手里端着大口径电磁步枪。
腰间挂着高频震荡刀。
落地瞬间，六百人同时动了。
完全不需要沟通，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多层圆环包围圈。
刚刚滑出十几米的9527，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三个克隆人。
左边是十个。
右边也是。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转头，全是一模一样、举着枪的黑色身影。
9527吞了口唾沫，舌头压着骰子。
不慌。
隐形还在。
光学隐身系统没有受到任何破坏，这些大兵根本不可能看见他。
只要找一个空隙冲出去。
靠战甲防御硬扛几枪。
离开包围圈不难。
他是这么想的。
下一秒。
刷拉——！
六百把电磁步枪，同时抬起。
枪管下方红光一闪。
六百道红外激光瞄准线，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红色大网。
这些激光并没有四处乱扫。
全部统一、整齐划一地指向同一个中心点。
9527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他的战甲明明是完全透明的。
胸前、大腿、额头、肩膀上，密密麻麻地汇聚了几百个红色的光点。
红得发亮。
红得刺眼。
天网掌控着每一个克隆人的战术头盔。
根据沙地上被气流排开的体积、脚下沙粒受力的程度，瞬间就能计算出一个三维坐标系。
就算看不见，也知道他准确的站位。
9527彻底僵住了。
这股完全不带个人感情的钢铁洪流，把连环杀手的骄傲碾碎。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陈默吸完最后一口烟。
将烟头扔在沙子上，一脚踩灭。
他拖着弑神枪，一步一步朝包围圈走去。
鞋底踩在黄沙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六百名克隆人无声地向两侧退开。
给他让出一条路。
陈默在距离9527七八米的地方停下。
陈默抬起右手，弑神枪漆黑的枪尖缓缓往上一挑，不偏不倚，正对着那团水波纹的最上方。
眉心的位置。
铁血战甲的头盔就藏在那个点后面。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默开口。
他的声音被狂风卷着，听不到任何起伏。
“现在吐出来，我还可以放过你。”
他停顿了一下。
“我原谅你的无知。”
“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依旧有效。”
“脱下战甲，交出骰子。”
“我给你新的身份，给你花不完的钱，你可以离开这里，继续过你想要的生活。”
这话说得很慢。
但陈默脑子里的超级逻辑正在疯狂推演所有的可能性。
强行动手，战甲会受损。
骰子会在掉落瞬间触发未知规则。
他不喜欢把命交给概率。
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这个连环杀手主动把东西交出来。
等战甲解除、骰子离体，直接一枪捅死，把损失降到最低。
.........
隐形战甲里。
9527满头是汗，连呼吸都变轻了。
骰子被他死死压在舌根底下，一股淡淡的腥味顺着唾液滑进食道。
要是换作平时，被六百把高频电磁步枪指着，他早就精神崩溃了。
可9527没有。
他甚至比刚才更冷静。
冷静得可怕。
他的思维异常清晰。
脑子转得飞快。
4点的极致好运，在这个绝境下强行把他的智商拉到了顶点。
陈默没有直接开火。
这就很不合理。
这个男人刚才顶着上千度的热视线硬往前冲，伤口长了又被烧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狠人，不可能因为仁慈停手。
他在忌惮什么？
骰子。
一定是骰子。
这东西要是掉地上，摇出什么鬼，连陈默都控制不了。
陈默不想冒这个险？
但是能肯定的是这套能骗过所有仪器的战甲，这绝对是陈默想要留作己用的好装备。
“脱下战甲，饶你一命。”
这句承诺，9527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是连环杀手。
他太懂“温柔语气里的杀意”是什么味道了。
自己已经摸到了那个神秘组织最核心的机密。
哪有放一条活路这种选项？
交出去，隐身解除，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不交，耗下去，战甲能源一光，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