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金刚星基地。
金玉瑶坐在苏临房间门口的石阶上，眼神看着远方，像是在等一个人回来。
金玉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停在金玉瑶面前。
"姐，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
金玉霜蹲下来，把汤碗放在金玉瑶脚边，自己也在台阶上坐下来。她难得没呛声，安安静静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金玉瑶开口了："你说他会不会死在里面？"
"不会。"金玉霜说得很干脆，"他那种人，死不了。"
"可是那可是幻神塔，几千万年没人通关过的地方？"
“反正我就相信他。”
金玉瑶没接话。
金玉霜又说："我今天早上出去晃了一圈，基地外围的眼线比昨晚又多了三倍。天璇星的人直接在咱们基地西边扎了个临时营帐，摆明了是要盯着这边。"
金玉瑶把匕首插进石缝里。
"让他们盯，他们盯到死也盯不出个花来。"
"姐，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他现在已经曝光了，洛星河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找机会再试探。"
"等他回来再说吧。"
"好吧。"金玉霜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回屋补觉去了。"
金玉瑶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
她把碗捧在手心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回了苏临的房间。
房间里一切如常。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那盏灯已经灭了。
金玉瑶站在屋子中央，没点灯，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声说了句："你最好真的能活着回来。"
契约星基地。
风拂羽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闭着眼。
契约线那头现在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苏临的意识沉得很深，像整个人都钻进了一面墙里。
她不敢打扰他。但她每隔一会儿就会确认一次那条线有没有断。
好在契约线还在。她知道苏临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转身走回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几份情报，全是关于昨晚宴会后各方的动向。
天璇星。元光星。玄冰星。紫薇星。赤焰星。五个星球都已经派人盯上了金刚星基地。
但最让风拂羽在意的是另一条消息——洛星河今早单独见了一个人。
玄机星星主。
风拂羽把情报卷起来，扔进火盆里。
"连玄机星都请动了。"她低声说，"洛星河，你还真是铁了心要把金封查到底。"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西北方向。
那座灰白色的塔，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杵了几千万年了。进去过多少人，留下过多少尸体，没人记得清。
她攥着窗沿，指甲陷进木头里。
"苏临大人，您一定要平安出来。"
……
幻神塔内。
光球旋转了一圈，面板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流动，像无数条金色的小蛇在游动。
"看好了。千变之术的核心，在于'骗'。不仅骗眼睛，更骗规则。"
"这片星域的一切，都是神定的规则。面板是规则，等级是规则，血量是规则。你要做的，是让规则认错你。"
苏临的目光锁在那些纹路上。
"第一步，识纹。你要先看清自己体内的规则纹路长什么样。
闭上眼睛，用神念内视，找到你心脏位置那团金色的光。"
苏临闭眼。
神念沉入体内。血管、骨骼、经脉，一层一层往下探。
在心脏深处，他看见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金光。
那金光不是实心，是由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缠绕而成，像一团被揉乱的线球。
"看见了？"
"看见了。"
"那就是你的'命纹'。面板上的所有数据，都是从这团命纹里长出来的。你要改面板，就得先改命纹。"
光球的声音压低了一度："但改命纹有风险。改错了，规则会反噬。轻则数据混乱，重则命纹崩解，直接死亡。"
"怎么改？"
"用千变之力包裹命纹，一根一根地替换里面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代表一个数据。名字是最粗的，等级次之，血量和攻击最细，但也最多。"
苏临的神念靠近那团命纹。
他试着分出一缕千变之力，像一根银色的针，刺进命纹边缘。
痛
一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痛袭来。像有人把他的意识撕成两半。
"忍住。"光球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一次都这样。你的灵魂在和规则对抗。"
苏临的牙咬紧了。
他没有收回那根银针，反而又往前推了一寸。
银色和金色绞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互相撕咬。
他的面板开始跳动，上面的数字变得模糊，像被水泡过的墨字。
"很好。"光球说，"继续。找到代表'名字'的那根丝线。"
苏临在命纹里翻找。
金色的丝线成千上万，缠成一团。
他一根一根地辨认，每一根都代表着一个数据。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手指。
找到了。
一根拇指粗细的金色丝线，从命纹中心延伸出来，连接到面板的顶端。那就是"名字"。
"替换它。"光球说。
苏临用千变之力缠住那根丝线，然后猛地一拽。
金色丝线从命纹里被扯出来，断口处涌出金色的光，像血。
他把一根银色的丝线塞进去，替代原来的位置。
面板剧烈震动。
【姓名：苏临】
那行字开始扭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搓。苏临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意识差点涣散。
"稳住！"光球吼道，"规则在反抗！你必须让它承认新的丝线！"
苏临用神念死死压住那根银色丝线，不让它被弹出来。
三息。
五息。
十息。
面板上的字终于停了。
【姓名：金封】
苏临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
"成了。"光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第一次替换就成功，你小子的灵魂强度有点离谱。"
苏临没说话。他看着面板上那个新名字，神念又探向命纹。
"继续。等级。"
他找到代表"等级"的丝线，比名字的细一些，但颜色更亮。
同样的过程。拽出来，塞进去，压住，等规则承认。
【等级：200】变成了【等级：210】。
然后是血量。
代表血量的丝线最多，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像一团金色的毛线。
苏临一根一根地替换，每一根都带来一次灵魂的刺痛。
【血量：736000万沟神血】变成了【血量：7.36沟神血】。
接下来攻击、异能、装备，全部替换完成。
面板彻底变了。
【姓名：金封】
【等级：210】
【血量：7.36沟神血】
【攻击：0.736沟神攻击】
【异能1】：金刚护体（SSS级）
【异能2】：破天一击（SSS级）
【异能3】：万钧之力（SSS级）
苏临睁开眼。
"十二个时辰就学会了。"光球说，"你学得比我想象的快。"
"可以出去了？"
"可以。千变之术已经刻进你的命纹里，以后你想改，随时能改。
但记住，改得越离谱，被识破的概率越大。规则可以骗，但不能骗的太离谱。"
光球旋转了一圈，银色光芒大盛。
"奖励发放完毕。你可以走了，真期待未来能在神域遇见你。"
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说神域。那是什么地方？"
光球的光微微晃动，像被风吹了一下。
"神域啊。"
光球的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像被问到了某个不能随便答的话题。
"你现在知道了没什么好处。我只能告诉你，你有机会进入神域。"
"里面有什么？"
光球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轻了不少。
"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苏临看着它，像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行了。"光球说，"你该走了。塔门已经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