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王让,字魂大,号雷达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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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灵机一动极为得意,小书怪微昂着小脑瓜卖弄道:

「《大般涅盘经》有云:『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醍醐最上。』

这门【醍醐心】就是仿照用牛奶提炼醍醐的过程,将心头的诸般杂念尘烦逐层剥离,舍弃糟粕去芜存菁,只留下其中最根本的智慧。

而你无法维持【意览】,恰巧就是在接触其它人魂时,会得到事无巨细的反馈,并沾染回来大量的情绪,这些刚好都算在『杂念』里边,能够被【醍醐心】隔绝掉一大部分。」

「……」

意思是我学成了这门秘术後,虽然会少获得一些信息,但却可以一直维持着【意览】,并且探查范围还比现在更广?

噝……以後别问我开没开,问就是爷压根儿没关!

「就它了!」

光速敲定了自己的第二门秘术後,迫不及待地想开「挂」试试的王让,顿时满眼期待地望向了小书怪,然後……

「……」

「……」

又是熟悉的沉默,又是熟悉的大眼瞪小眼,王让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合着你刚才说了那麽半天,但这个还是没学?」

「是没学……但我知道哪儿有~」

小书怪双臂抱胸,仰起小脸儿哼哼道:

「虽然【醍醐心】效果平平,但上手却极为容易,很多天赋不佳的官员,便都会修习一下试试,因此这门天魂秘术,在五品以下的官员中流传甚广,所以……」

「祁家?」

……

「嘶……」

从轿子上下来後,似是被深秋的夜风激了一下,祁澈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得猛地打了个哆嗦。

「少爷。」

「不用。」

推开侍从披来的袍子,面沉似水的祁澈大踏步从大门迈入,打算找叔父讲一下今日所见,却发现到通往正堂的仪门旁,居然早就已经摆上了桌椅。

「嗬嗬。」

见到祁澈的身影後,特意在仪门旁等他的儒雅男人,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眼神慈和地招手道:

「我祁家的千里驹回来了?」

「叔父说笑了,我可算不得什麽千里驹。」

见到儒雅男人衣襟上,因为等自己回家而凝上的夜露,祁澈不由得心头一暖,快步过去伸手拂掉,随即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满眼愧色地叹道:

「往昔叔父劝我戒骄戒躁,侄儿自恃才学皆置若罔闻,直至今日见了那王让後,方知乾坤之大!」

「……」

什麽情况?自己这个一向眼高於顶的侄子,怎麽突然间开始自省了?

「叔父,那王让不简单,我爹在神京听到的那些消息,根本就做不得数。」

端起桌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轻呷了一口後,知道自己叔父想问什麽的祁澈,一脸感慨地道:

「我爹来的信里说,那王让好争易怒、心性浅陋;又因庶出的身份,致使其外傲内卑,望之恃气骄人,实则常怀自轻,所以不必太过重视。

於是侄子在得知他抵达後,便没有立时赶去城门拜见,而是刻意稍作怠慢,打算看看他对我祁家的态度,顺便再摸一摸这人的深浅。」

「那他深浅如何?」

「深不可测。」

回想王让看向自己时,那不见喜怒爱憎诸般心绪,只有单纯的衡量与思忖的眼眸,祁澈不由得叹道:

「这人和我爹信里说的完全不一样,那王让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他的目标,显露在他脸上的好恶根本就不可信。

侄儿轻慢於他,他不生恼;成拭讨好让利,他也不欢喜;沈烽示弱屈从,他不受降;侄儿主动结交,他更是避之不应……叔父,侄儿有种感觉,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三家的态度。」

这……竟能如此奇特?

听完祁澈的话,儒雅的中年男人不由得皱起了眉。

「那你觉得,他来龙游到底想要什麽?」

「我不知道。」

祁澈无奈摇头。

「侄儿之所以说他深不可测,其实就是因为这个……明明他一直在施予恩惠、提出要求、甚至直接表露心志,但侄儿就是猜不透他究竟想要什麽。

无论权财官声,还是用以晋身的履历,他看着似乎什麽都想要,但又好像什麽都不甚重视……侄儿是真看不懂他。」

连你都看不懂的话,那这人的心思城府,怕是真的有点儿说法……

「叔父,侄儿今日唯一能够看懂的,就是他打算对沈家动手。」

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等儒雅男人消化了一下这些消息後,祁澈蹙眉道:

「那王让根本没掩饰过他的打算,上来就给了我和成拭好处,然後直接表露了对沈家的敌视,扬言无法接受沈家对他权柄的僭越,并强要沈烽交人抵罪……」

「等等!」

终於发现了些许端倪,儒雅男人连忙开口打断道:

「你说他找沈家要人?」

「不只沈家。

祁澈开口道:

「叔父,按照他的说法,咱们也要交人抵罪……不过看他的意思,咱们和成家似乎可以敷衍一二,而沈家则必须要交一个足够『份量』的主谋出来。」

「沈烽完了。」

听完祁澈的话後,儒雅男人立时下了判断,眼露忌惮之色地道:

「你的感觉没错,这王让无论天赋心性,还是手腕城府,确实都远在你之上,大兄确实看走了眼!」

「叔父何意?」

「澈儿,我问你。」

并没有直接解释自己这麽判断的缘由,儒雅男人眉头紧锁地设问道:

「假使你是沈烽,等回去之後会怎麽做?」

「交人。」

祁澈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无论那王让是不是在唬人,但只要祁成两家不愿站出来,那沈家面对他就绝无胜算,只有交人一条路可走……不过具体交谁出去,倒是可以再参详一番。

直接服软交人虽然有损威信,但若能借王让这个外力,强行扔个对头出去的话,说不定反而能把沈家抓得更紧,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的想法没错,但沈烽多半就要栽在这个想法上。」

在祁澈疑惑的目光中,儒雅男人叹道:

「澈儿,我再问你,如果那王县尊在得了人之後,没有把沈烽交出来的对头杀掉,而是把人放了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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