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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将那团红光,按在了【三拍子·灯光与掌声】的技能图标上。

下一瞬,红色光团猛地塌了下去。

光没有炸开。

它像是一滩被点燃的血,顺着技能图标的边缘,一点点渗进了里面。

浓重的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散溢出来。

精神海中原本清亮的天色,迅速被铁锈色雾气盖住。

魔力池的浪声也变沉了。

像有无数铁甲,正踩着浅水走过河滩。

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不再是精神海的地面。

而是一片被血和泥泡透的荒原。

冷风贴着地面卷过来,里面混着铁锈、马汗,还有烧焦皮革的味道。

远处,战鼓声一点点响起。

天色阴沉,敌军像黑压压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阿尔德里克的曾祖父骑在一头高大的鬃狮背上,披着厚重甲胄,手中长枪斜斜指向敌阵中段。

他身后的骑兵不多。

甚至可以说,很少。

可那支小队没有半点迟疑。

荆棘狮旗向前一压,所有骑枪同时放平。

“冲。”

一个字落下,鬃狮踏碎泥水,直直撞进敌军最厚的地方。

敌人从左右扑来。

长矛、重斧、弩箭,像一层层铁网往他们身上罩。

那位老卡斯特兰的呼吸忽然变了。

他身边的亲卫也跟着变了。

每一口气,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斗气在他们胸膛里震动,再顺着甲片、骑枪和坐骑的脊背连成一片。

那不再是几个人的斗气。

而像一支军队同时抬起了头。

庞大的斗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在两侧凝成一道道模糊的骑兵虚影。

虚影同样披甲,同样持枪,同样跟着他们向前冲锋。

敌军明明只看见少数骑兵,却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整支重骑军团撞上。

阵线被硬生生凿开。

血泥翻卷,盾牌碎裂。

老卡斯特兰没有回头。

他只向前。

他的每一步冲锋,都像是在告诉维克多一件事。

陷阵,不是一个人冲进敌阵送死。

而是用虚实和气势,把孤身一人,走成千军万马。

画面碎开。

铁锈色雾气翻滚着,露出了第二幕。

这一次,是攻城。

城墙高得像一截黑色山脊,箭雨从墙头落下,密得让人几乎看不见天空。

云梯断了一架又一架。

攻城士兵从半空摔下去,砸在尸堆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老卡斯特兰披着破损的甲胄,顺着一截还没完全断裂的云梯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很轻。

轻得不像一个全身披甲的骑士。

他贴着城墙阴影,脚步踩在箭雨和喊杀声的缝隙里。

盾牌摩擦石壁的声音被风声盖住。

呼吸声被战鼓吞掉。

他像一支衔枚夜行的军队,悄无声息地贴近城头。

直到一只手按上城垛。

直到他的身体翻上墙头。

那一刻,所有藏起来的声音,全都炸开了。

斗气轰然外放。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石砖应声开裂。

长剑横扫,挡在面前的守军连人带盾倒飞出去。

刚才的静,是为了靠近。

此刻的动,是为了破城。

维克多看见他的脚步从阴影里走出,变成一条笔直向前的线。

不绕。

不躲。

不退。

城头上拥挤的守军,被他一人杀出一条缺口。

后续士兵顺着缺口爬上来。

城墙的归属,也就从这一脚开始变了。

第三幕接着展开。

两军对垒。

敌军王旗立在高处,旗面迎风展开,压得整片战场的士气都向那边倾斜。

敌军骑兵护在旗阵周围。

枪尖成林,盾牌成墙。

正面冲过去,必然会被搅成碎肉。

老卡斯特兰没有硬撞。

他率领一支轻骑,贴着敌军外围游走。

他们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看似只是骚扰,实则每一次变向,都在牵动敌军骑兵的注意力。

敌人追,他便退。

敌人停,他便压上。

轻骑的速度被用到了极处。

像一柄不肯入鞘的弯刀,在敌阵边缘来回切割。

敌军骑兵被调动得越来越乱。

护旗的阵线也被拉出细小的缝隙。

就在那道缝隙出现的一瞬间,老卡斯特兰忽然勒转坐骑。

轻骑队伍贴着敌军侧翼切入。

风声从耳边炸开。

一杆又一杆长枪刺来,都被他们用极小的角度避开。

他们没有击溃整支军队。

他们只冲向那面旗。

老卡斯特兰的长剑斩过旗杆。

“咔。”

声音很轻。

可那面王旗倒下时,整支敌军都像被抽走了脊骨。

前排还在厮杀,后排已经开始后退。

士气断了。

阵线也就断了。

而随着敌军王旗的断裂,场景又进行了一次变幻。

这次的战场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颜色。

只有血,泥,火,还有被火光映红的甲片。

敌方主将立在阵后。

那人身形高大,手中握着一柄厚重战斧,身后的亲卫围成一圈,像一座移动的铁堡。

阿尔德里克的曾祖父一马当先。

百余名重骑亲卫紧随其后。

一名亲卫高举荆棘狮旗,旗面被风拉得笔直。

他们没有喊太多话。

战场太吵了。

喊话没有用。

于是他们只呼吸。

一百多人的呼吸,在同一个节奏里重合。

斗气从每一副甲胄上涌出,从每一杆骑枪上亮起,又在冲锋的途中汇聚到一起。

起初只是一片光。

接着,那片光被压成了线。

再之后,线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骑枪。

枪身由百余名重骑的斗气组成。

枪尖,则是最前方的老卡斯特兰。

敌方主将终于动了。

他举起战斧,脚下黑红色斗气向外扩散。

身边亲卫同时举盾。

一层又一层防御叠在他面前。

像铁墙。

像山。

可鬃狮在这一刻猛地发力。

它四爪踏地,鬃毛燃起金红色火焰。

老卡斯特兰与身后的亲卫,距离一点点拉开。

不是脱离军阵。

而是整个军阵把最锋利的力量,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他变成了那柄巨大骑枪的枪尖。

枪尖先到。

铁墙被刺穿。

盾牌炸成碎片。

战斧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老卡斯特兰的长枪已经贯入敌方主将胸口。

冲击没有停。

巨大的斗气骑枪带着两人继续向前,硬生生撞穿了主将身后的亲卫圈。

地面被犁出一条深沟。

血雾向两侧炸开。

当鬃狮停下时,敌方主将被钉在破碎的旗台上。

他身后的大旗,缓缓倒下。

这一次,整片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随后,敌军崩了。

不是一处崩。

是从主将倒下的地方开始,整条战线像腐朽的木梁一样节节断裂。

骑兵、城墙、王旗、主将。

四幅画面在维克多眼前同时燃烧。

所有影像都化作碎光,像被风卷起的火星,一点点汇入他的脚下。

原本属于【三拍子】的步点,开始发生变化。

暖黄色的灯光,被暗红色火焰染透。

清脆的掌声,被沉重马蹄声盖住。

每一步落下,都像有军旗在身后展开。

每一次变向,都像有一支无形骑兵跟着换阵。

精神海原本景象重新浮现。

波涛汹涌的魔力江水旁,多出了一杆军旗。

那不再是卡斯特兰的荆棘狮旗。

而是一杆更古老,也更霸烈的王旗。

旗杆乌黑,像被岁月和鲜血反复浸泡过。

旗面暗红,边缘有焦黑的火燎痕迹。

它没有画着雄狮。

也没有写下任何名字。

可它立在那里,魔力池的浪涛便自然而然地向两侧分开。

维克多看着那杆旗,缓缓吐出一口气。

面板在他面前展开。

身法战技一栏,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奇步成军·燃旌霸王步(红)】

奇正不再是将帅案前的筹谋,而是你进退之间的依仗;旌旗不再只是军中号令,而是敌势被你夺取后的形骸;陷阵不再只是孤勇赴死,而是虚实残影共同织成的疑兵之阵。

当先机、敌势与兵影尽归一身,霸王之勇并非只在拔山之力,昔年霸王的影子并非降临于你,而是你亲手把自己推上了霸王曾站过的位置。

身后燃起的不只是旌旗,而是千军之势归于一身的证明。

【先登·奇正双步】:“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奇步·衔枚,敛息藏声,短距踏隙而行,如暗夜劫营,入阵而不惊阵。正步·摧锋,聚力贯身,化作破竹长驱,如重骑凿阵,沿直线强行撕开敌势。

【夺旗·折旌步】:折旌不止折旗,更折敌人所恃之势,彼竭我盈。以连续变向与切线突入,踩断敌阵协作之线,或折断单敌呼吸、发力与移动之节奏。每夺一分敌势,便有旌影在身后凝聚。旗成之时,敌势入我势。

【陷阵·诡步成军】:步步留疑,身身成兵。移动时制造执行不同战术的残影。有者正面冲锋,有者侧翼绕袭,有者佯退诱敌。真身与残影重合,便收其入身,获得对应的攻、速、闪加成。

【斩将·燃旌破阵】:当奇正双步夺得先机,身后旌旗尽摄其威,诡步残影完成围阵,便触发“霸王临身”状态。旌势之旗开始燃烧,攫千军之势加诸己身,如昔年霸王集四功于一身,大幅提升力量、速度、体质、精神力及抗性等各项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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