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眉头微皱的看着众人,率先开口:“今夜一仗,折损了穆弘和五千弟兄,对于我军的打击不小,而且扈成诡计多端,再这样耗下去,我们迟早要被他困死在壶关。诸位,可有什么破敌良策?”
吴用上来先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扈成此人,狠辣果决,最主要的是有勇有谋,他手下猛将如云,那关胜、杜壆、个个能征善战,且此次他的军队多来自河北,乃是骑兵,若是正面硬拼我们讨不到半点便宜。”
“那军师的意思是?”宋江不解的看着后者,吴用摇了摇头“依我看,眼下最好的路子便是坚守城关,拖到扈成粮草耗尽,他自然只能退兵。”
是个办法,不过是个笨办法!
花荣这时也开口说道:“哥哥,只怕死守也不是长久之计。”
宋江不解,花荣分析道“那扈成有能炸寨子的火药,还有投石车,若是放开了猛攻,城头防线未必扛得住。”
“那依你之见?”
花荣正色道“哥哥,我觉得我们可以时不时派出人马骚扰他一番,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围着城关。”
“花荣说得有理。壶关城墙高大,粮草尚且充足,若是只守不攻,反倒落了被动。可要是大举出城决战,我们又无胜算,因此骚扰敌军的确是个好办法。”
史定也跟着说道:“这两日损兵折将,军中士气低迷,正面作战只怕会一溃千里!”
一直沉默不语的史文恭此刻开口 “一味防守,只会越守越被动!与其等着扈成慢慢消磨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咱们分出足够的人手留下来把守壶关,剩下挑出来精锐杀出,只要城关不失,我们就进退自如!”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许久,最后还是吴用拍板!
以守城关为本,寻机主动派兵骚扰宋营。
另一边,逃出一命的时迁,再次回到了难民聚集地,此刻的他正在吃着宋军发的食物,想起昨夜穆弘、孙五战死,此刻的他手脚冰凉!
第二日天亮,扈成带领大军再次来到壶关下列阵。
可他并不着急下令攻城,只是安安稳稳把兵马摆开,投石车架好,静静观望城头动静。
宋江站在城墙上,看宋军只列阵却不上来攻打,心里反倒先急躁起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吴用。
“军师,扈成一直按兵不动,我们不能就这么干耗着,此人诡计多端,拖得时间越久,变数就越大!”
吴用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施计: “哥哥,既然他不肯主动来打,那我们便逼他出手。”
“计将安出?”
吴用淡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一般!
当天下午,扈成依旧列阵不战,让城上的守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尤其是原梁山的士卒他们对于扈成那真的是恐惧到了骨子里!
而吴用让花荣从山士奇留下的核心三千兵士,分成三波敢死队,逼着他们冲出城关,直奔宋军阵线冲锋。
在吴用看来,这些人是忠于山士奇,留在自己这边也是个祸害,等到这些人消耗完了,山士奇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当然特也不怕这些人反水,因为他们归山士奇的同时也是属于田虎的人,而田虎可是造反的人!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根本不会有人去纠结敌人的心态,只会奋勇杀敌!
果不其然,当第一波一千人的敢死队冲出城外时,他们是绝望的,因为壶关里面的人抛弃了他们,壶关外是敌人,他们想活只有冲锋!
当他们冲到宋军阵前,柳元早已带着三百重甲盾兵等候多时。
没有将军的指挥,这些人只知道挥刀乱砍,可他们又怎么能破开厚重的盾墙?
而宋军这边长枪从盾牌空隙中突刺而出,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士卒倒下!
“骑兵冲锋!”左侧杜壆率领一千骑兵冲锋,只一个回合,就让着一千人还剩下了一半在苟延残喘!
可直到最后,他们也没等到鸣金收兵的信号,随后第一个士卒丢下了刀“我投降,求将军饶命!”
剩下的三百多人,都是跟着扔下了武器,跪地求饶。
至此三百俘虏被带走!
“军师这不是在给他们送人吗?”宋江有些不解,他不明白吴用的意思!
吴用却是认真的解释道“如今大军压境,而我军又新败,要么用一场胜利来提升士气,要么就用血腥告诉士卒,若是不拼死抵抗,他们必死无疑,而且这些人没了,山士奇带来的士卒仅剩的三千人才会真正的属于咱们梁山!”
“明日继续?”宋江试探问道?
“继续!”吴用很有深意的回答,但是显然他还有后手,没有说出来。
第二日,依旧是一千敢死队冲了出去,但是这一次,扈成直接开了阵,让着一千人杀到了阵内,然后让昨天的士卒出来劝降,很快,开始有士卒跪倒在地“将军!我们不想再替宋江卖命!他只拿我们当炮灰!我们愿意归降,跟着宋军一同杀敌!”
杜壆看向扈成,后者点头。
至此又是一千人收入囊中!
扈成示意宗颖,后者会议带着五百人来到壶关下,对着关上喊道“多谢宋公明送兵,当真是山东及时雨!”
“多谢…”
一声声呐喊让城墙上的士卒一个个面色难看,宋江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军师,今晚来我房中,我有事与你说!”
吴用闻言无奈点头,一旁的花荣见状,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话!
夜里,吴用特地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胡须夜做了修整来到了宋江的房门前“公明哥哥~吴用…”
不等他说完,房门打开,宋江正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眼,随后道“你最好今晚将深浅说清楚,否则…”
说着拉住了后者的手,进了房内,随后房门被关上…
而在宋军的中军大帐内,此时灯火通明。
扈成坐在主位上,一脸平静之色。
杜壆、关胜、宗颐、宗颖这些将领分坐两边,脸上神色严肃。
帐中间是今日的俘虏,名叫刘二,自称竺敬亲兵!
此时他正抱着个羊腿在啃,用他的话说,这几日梁山的人除了给他们水,吃的一概不给,然后让他们出来送死!
扈成开口直接问:“现在壶关城里到底什么情况?山士奇他们怎么样了?”
刘二老老实实回话:“回将军,现在山将军和竺将军以及陆辉将军都被软禁…”
随着刘二的概述,扈成在结合之前穆弘临死前所说,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
至于剩下那些被田虎派给山士奇的手下副将,基本全都死了。
现在壶关城里所有兵马,也已经被宋江牢牢抓在他手里。
扈成听完,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
刘二抱着羊腿离去,此刻大帐里只剩自己人。
宗颐率先开口:“节帅,现在壶关封得死死的,我们要是硬攻,肯定要死伤不少。”
“宗参军的意思是?”扈成看着他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