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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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再睁眼的时候,窗外还是那股灰蒙蒙的颜色。

不清不楚的光线像是兑了水的墨汁。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那顶鸡窝头,

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但也就是打了个盹儿的体感。

“还好还好,天刚亮……”

他嘟囔着,

“还能赶上早自习补个觉。”

【陛下,容我提醒。】

脑子里的声音毫无起伏,

【现在是次日的清晨。】

路明非那伸懒腰的手僵在了半空。

“?”

“你说啥?”

“我都睡过一整天了?”

他猛地扭头去看闹钟,上面的日期确实跳了一格。

路明非瞬间清醒,冷汗都要下来了。

在这个家里,逃课一整天的罪名等同于叛国。

“那……你不叫我算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做贼,

“路鸣泽呢?还有婶婶?他们也没发现我挺尸了一天一夜?”

按照婶婶那大嗓门,就算他真的死了,也得被骂活过来才对。

【陛下昨晚初次动用权柄,精神负载过大。】

不争淡淡地解释,理直气壮,

【身为君主,当休则休。为了保证您的睡眠质量,我略微释放了一丝您的龙威。】

“略微……?”

【凡人凭借本能,会畏惧高位格的存在。】

【您的堂弟昨早醒来时,感知到了这股威压,未敢言语,战战兢兢地去上学了。】

【至于您的叔婶,他们在门外徘徊了三次,最终出于生物避险的本能,选择了‘不打扰’。】

路明非沉默了。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胖子路鸣泽,

一觉醒来发现睡着的堂哥散发着一种要把他吃了的气息,

吓得连滚带爬穿裤子出门,连早饭都不敢吃。

而婶婶站在门口想要骂街,

却莫名觉得只要推开这扇门就会被里面的怪物吞噬,

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退走。

“这……”

路明非心情复杂。

一方面觉得这事儿挺扯淡,

另一方面,居然隐隐觉得有点……爽?

“行吧,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既然已经逃课了,这时候再去学校也是送死。

路明非破罐子破摔,

“接下来干嘛?继续背字典?”

【智慧需体魄承载。】

【此时正值晨曦微露,天地气机初动。】

【任务发布:君王体魄计划·其一。】

路明非按照不争的导航指示出了门。

并没有去学校,而是拐到了离家不远的那座小荒山上。

这山不高,平时也就老头老太太来遛鸟。

路明非哼哧哼哧地爬上去,累得像条死狗,

肺里像是着了火。

“到了……到了吧?”

他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大口喘气,

“是要在这……吸取日月精华?”

【继续向前。】

路明非依言往前挪。

前面没路了。

只有半山腰的一处陡峭凸起,下面是杂乱的棚户区和错落的楼顶。

风有点大,吹得他校服猎猎作响。

这里离最近的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天台,大概有四五米的水平距离,

垂直落差也有个三四米。

中间是空荡荡的死亡地带,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路明非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大哥,这没路了。”

【目标是前方十二点钟方向的楼顶。】

不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让他跨过一个小水坑。

【跳过去。】

路明非愣了一下,

然后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

他指了指那边的楼顶,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没事吧?”

“我要是能跳过去,我还考什么仕兰中学,我直接去国家队拿金牌好不好?”

“这是人类能跳的距离吗?这是自杀吧!”

【君王不应被凡人的常识束缚。】

【您的身体经过昨夜的初步调适,已非昨日之躯。】

【跳。】

不争没有废话,

甚至贴心地在他的视网膜上标出了一条淡蓝色的抛物线轨迹,

终点精准地落在对面的水泥护栏上。

只是那个起跳点,就在路明非脚尖前半厘米。

【如果不跳,】

【微臣将判定您消极怠工。】

【鉴于您目前的体能状态,君王试炼将调整为:模拟被次代种追杀的绝望奔袭,时长三小时。】

“?”

【哦,还有一边被追杀一边启动四大君主试炼,就是您上次体验的那个。】

“....”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路明非看着那条蓝色的轨迹线,

又听着脑子里那冷冰冰的倒计时,

咽了口唾沫,

觉得这个早晨的风,

真的有点喧嚣。

“陛下请准备。”

“三。”

“二。”

路明非死死盯着那道幽蓝色的抛物线,

那是死神的镰刀,也是唯一的生路。

“一。”

一瞬间求生欲压倒了恐惧,或者说,经历过四大君王试炼的他,已经下意识忽略坠楼的恐惧。

路明非闭着眼,在那棵歪脖子树旁用力一蹬。

这一跃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既不像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也不像动作电影里的特技。

他就像一只被猎枪惊飞的土狗,

四肢在这个灰蒙蒙的清晨胡乱挥舞,

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至极的弧线。

风声灌耳。

重力拉扯着心脏。

随后是——

砰!

并没有粉身碎骨。

路明非觉得自己像一袋大米狠狠砸在了对面的水泥护栏上。

胸口撞得生疼,肋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挂住了。

两只手死死扣着那粗糙的水泥边缘,手指磨破了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咳咳……咳……”

他像条死鱼一样翻过护栏,瘫在那铺满碎石和灰尘的楼顶上,

大口喘气,

“活……活下来了……”

路明非看着天空,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弹跳力,根本不是他那个每天打游戏的身体能有的。

【动作评分:D-。】

【姿态丑陋,落地不稳,毫无君王威仪。】

不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但鉴于这是陛下初次尝试掌控肉身,勉强算作合格。】

路明非躺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大哥……你是想要我的命……”

他喘着粗气,感觉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这特么是跑酷?这分明是跳楼……”

“咱们能不能讲点科学?”

【不论是龙……还是屠龙……】

不争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新的蓝色轨迹已经在视网膜上延伸,指向了这栋楼另一侧的排水管,

【体魄是承载伟力的基础。】

【若是连区区凡人的建筑群落都无法征服,何谈征服天空与海洋?】

路明非翻了个身,艰难地爬起来,

看着那条不仅要他跳跃,还要他在空调外机上借力反跑的路线,

脸都绿了。

“那为什么不从基础的来?”

他扶着膝盖,据理力争,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人类的待遇,

“比如办**身卡?或者去操场跑个圈?做几个俯卧撑我也认了啊!”

“这一上来就玩这种高危项目,万一我摔死了,你这龙王计划不就直接大结局了吗?”

【因为那太基础了。】

不争的回答理直气壮,且充满傲慢。

【君王的时间是宝贵的,岂能浪费在那种毫无效率的重复劳动上?】

【只有在生死的边缘,凡俗的**才能记起远古的野性。】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王八蛋把“拔苗助长”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距离下一节点还有十五秒。】

【若超时,将追加惩罚:痛觉神经敏感度上调200%。】

路明非瞬间不想讲道理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架在两栋楼之间、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铁皮天桥。

蓝色的轨迹正大咧咧地穿过它。

“跑!”

“我跑还不行吗!”

路明非再次迈开了步子。

清晨的旧城区屋顶,成了他的刑场。

他在纵横交错的晾衣杆下低头猛冲,

在那布满青苔的水箱顶上踉跄滑行。

那些早起刷牙的大爷大妈,要是抬头看一眼,

就能看到一个穿着仕兰中学校服的衰仔,

正像个被疯狗追咬的猴子一样,

在城市的脊梁上连滚带爬。

风不再喧嚣了。

因为路明非的喘息声比风更大。

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他没敢停。

因为不争那个变态,真的在倒计时。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随着一次次狼狈的落地,一次次在极限边缘的扒住墙沿,

那种肺部炸裂般的痛苦似乎正在变得……

可以忍受。

就像是一台生锈了十几年的旧机器,

在暴力的踹击和润滑油的浇灌下,

终于开始转动那生涩的齿轮。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

在他那惨白的皮肤下,

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正在随着他每一次濒死的压榨,

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肌肉纤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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