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深山。林间小屋。

炉火在幽暗的室内跳跃,将生铁烧得通红。

“叮,当。”

敲击声节奏沉稳。

老人放下铁锤,端起一旁的粗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不知何时,屋檐的阴影下,多了一道穿着黑服的青年身影。

“人接到了?”

老人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炉火中。

“是。”

源稚生微微低头。

“如何?”

“……”

源稚生斟酌着措辞,

“颇为……赞叹。”

不仅是赞叹。

源稚生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还有敬佩,甚至……一丝本能的畏惧。

那是一个称得上惊才绝艳的天骄人物。

他的身姿散漫,可他的剑,却仿佛永远笔直,永远不会弯折。

他不明白,是什么支撑着那样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拥有如此决绝的信念与凿穿一切的傲慢?

这句话,源稚生只是在心底盘旋,并没有问出口,

老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但他只是下意识的没有开口,或许是不希望老爹觉得自己软弱?

“老爹。”

源稚生收敛心绪,抬起头。

“不久前,在家族会议上,您忽然提出的‘龙渊计划’。”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为何如此突然?”

恰好卡在龙渊阁与卡塞尔的那位首席、应龙阶的路明非抵达樱国的前夕。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提前引爆了家族与猛鬼众的全面战争。

橘政宗放下茶碗。

老人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最骄傲的养子。

他布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

“稚生。”

橘政宗看着他,

“你真的不明白吗?”

源稚生怔了怔。

思绪如潮水般退回几日前的那个下午。

蛇岐八家齐聚,本家神社之内,气氛肃杀。

那日,他喝了些酒,带着一身酒气姗姗来迟。

踏入内殿时,本该庄严肃穆的会议却被打断了。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街霸的像素小人正在疯狂搓着连招。

那姑娘穿着巫女服,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手里捏着游戏手柄。

源稚生走过去,拿起另一个手柄,陪她打完了一局,

然而,

“K.O.”

屏幕上跳出鲜红的字样。

源稚生看着手里震动的手柄,有些错愕。

他惜败了。

要知道,他苦练的街霸技艺,向来是在这姑娘之上的。

可今日她遇到的那对手,竟比他还强上几分,一看记录,

那对手似乎还和她打了许多许多次,许多许多天。

姑娘放下手柄,拿出小本子,刷刷写下几行字。

没有意外,只有认真。

【那个人,是我新认识的友人。】

她想了想,又涂改了一下,举起本子。

【对。友人。对方是这么和我说的。可以是友人。】

源稚生当时看着那行字,还未细想。

“咳...”

主座上,老爹已经轻轻咳嗽了一声。

站在角落里的夜叉和乌鸦更是早就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他使眼色。

两侧,六家家主正襟危坐,神色都不太对劲,倒不是说生气什么的,只是颇为无语不解。

毕竟这两货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堂上会议打着游戏,实在是...匪夷所思。

随后,源稚生关了街霸的投影,

两人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落座。

“本来,不该在如此时候。”

橘政宗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声色平稳。

“我们还有许多准备都没有做好,兴许是提前了几年不止。”

老人垂下眼帘,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

“我担当大家长已有数年,自身不足,这些年给诸位添了不少麻烦,承蒙照顾。”

“但在长远的岁月之中,有幸认识诸位,有幸被诸位认可,也有幸和诸位一起承担这段沉重的历史,我这些年,自是无怨无悔。”

他顿了顿。

声音骤然转冷,犹如刀锋出鞘。

“但眼下,已到了该做出了结的时候了。”

“处置阴影那端。”

橘政宗一字一顿,

“断那黄泉之路。”

所谓的了结。

在座的家主们心里都清楚,那言外之意就是彻底开战,抹除猛鬼众。

空气死寂了一瞬。

“大家长。”

风魔家主忍不住开口,眉头紧锁,

“黄泉之路能让混血种化龙,说到底不过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真假尚且不知,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是啊。”

樱井家主长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那猛鬼众……说到底也是我们蛇岐八家分出去的。其中,不乏我等的同胞血脉。”

许久以来,猛鬼众之所以无法被根除,甚至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就是因为他们是光之后的影。

只要蛇岐八家还有混血种的龙血暴走,只要还有被驱逐、被抛弃的族人,他们就会化作厉鬼,填补进那个深渊。

光影相随,血脉相连。

影子,哪里是这么好消解的?

这也是猛鬼众千百年来无法被根除的真正原因。

谁愿意,把刀挥向自己的血亲?

“但我们,决不能让神归来。”

橘政宗打断了他们的犹豫。

老人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凛然,透着一股大义凛然的悲壮。

“猛鬼众愈发势大,他们妄图唤醒不该苏醒的东西。”

“此后,为了八家的后代,为了这天下的安危!”

橘政宗环顾众人,声音振聋发聩。

“匹夫与武士一般,自有其责。不得不担!”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老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家主们,语气忽然又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悲悯。

“但我知道,这是一条染血的不归路。”

“家族的未来,应该由家族的每一个人去决定。”

“我不知道多少人会站在老朽这边。”

他缓缓坐回原位。

“所以,有了今日之会。”

橘政宗说完,从袖中抽出一条黑色的布带,缓缓覆上眼眸,在脑后系了个死结。

他退后半步,宣布弃票,将这关乎蛇岐八家命运的决断,彻底交由在座的众人。

殿内鸦雀无声。

源稚生没有犹豫,拿起笔,在赞成的那方纸上落了笔。

他身侧,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姑娘正盯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发呆。

她似乎对这关乎流血、厮杀与家族存亡的宏大决议毫无概念,也不甚在意。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看源稚生的动作。

然后拿起笔,乖巧地随着他,也落了一笔。

那是上杉家主的决议。

此后,白纸黑字,计划尘埃落定。

人群散去,内殿空空荡荡。

老爹摘下蒙眼的黑布,看着源稚生。他没有如释重负的喜悦,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说,

“稚生,我曾经答应过你,要消解这世间的暴力。”

“可如今,却要用更多的暴力,去解决暴力。”

而眼下。

深山的林间小屋里,炉火依旧在跳跃。

橘政宗望着眼前的青年,又是一声叹息。

“抱歉啊,稚生。”

老人看着他,目光柔和却又沉重。

“我知道你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你说你希望卸下这身重担,去高卢雄鸡的那个国家海滩上卖防晒油。”

“但老爹,却无法让你如愿了。”

源稚生看着炉火。

他曾经问过老爹,什么时候,才能锻出想要的刀。

那时候的老爹,**着上身,在炉火旁挥舞着铁锤,汗如雨下。

老爹说,他锻的便是自己啊。他要化为世人无可比肩的宝刀,有朝一日,划出惊世的一斩。那时,神魔都将退散。

然而,后来却有人和他说过。

老爹锻的刀,是他自己,却也是他源稚生。

那是老爹寄予厚望的后辈,是承载着家族往后几十年希望的存在,是一把举世无可比拟的绝世好刀。

即便源稚生不止一次地说过,自己不想继位大家长,不想再打打杀杀,只想去卖防晒油,过上清闲惬意的日子。

可老爹看着他的眼神里,依旧满是骄傲。

所以啊。

老爹在做了那个全面开战的决定时,心底里,大抵也是希望自己亲手锻造的这把绝刃,可以出世出鞘了吧。

毕竟,自诩宝刀的老爹若是强行出鞘,去面对那漫天神佛与恶鬼。若无人相陪,当是如何的孤寂?

所以当时的源稚生,没办法什么都不做。

他不可能看着老爹一个人走上那条染血的不归路。

只是。

他又把身后的姑娘卷了进来。

即便他可以在心里无数次地为自己开脱说:没关系,那姑娘会被保护得很好。他一向是这么做的,只要把她留在最安全的象牙塔里,这次的战争与流血,便与她无关。

可他终究没办法真正这般去心安理得地想。

宿命感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网。

就好像数年之前,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

他对那个人,挥出了那一刀。

为了他心中的大义,为了所谓的正义,

他终是身不由己。

“然而。”

橘政宗平缓的声音,打断了源稚生的思绪。

老爹端着粗瓷茶碗,目光隔着水汽看了过来。

“刀与剑相遇的时候,你觉得,孰胜孰负?”

源稚生愣了愣。

他自然知道老爹口中的“剑”指的是谁。

废弃跑道上,狂风如啸。那个连剑都未曾拔出、黑袍翻卷的少年。

源稚生微微蹙眉。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像以往那样,给出绝对笃定的答案。

橘政宗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不必现在就给出答案。”

老爹转过身,将茶碗放下,重新拿起了铁锤。

“龙渊计划来得突然,我自然是有几分投鼠忌器的思量在里面。”

“当——”

铁锤砸在生铁上,火星四溅。

“那应龙阶的少年,过往作为惊世骇俗,举世皆惊。

“断江、擒雨、斩龙、破渊,似乎无所不为...无所不可为。”

“如今,他又突然在没有任何名目的情况下来到樱国。”

橘政宗的声色赞叹,

“我不得不早做打算,”

老爹停下手中的铁锤,转头看着源稚生,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但也不必过多在意,更不必立刻将他视作死敌。”

“若是他真的与传言中相符,有着那般斩破神魔的伟力与心性。或许,他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橘政宗叹了口气。

“想消解影子,光靠自己是很难做到的。因为影子,本就生于光中。”

“可其他的光,却又不同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