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日子仿佛就在这桃源般的绝谷里定了格。

弥姑娘和村民的日常,平淡如水。

村东头李大娘的伤寒,村西头王大叔摔断的腿,孩童的啼哭,老人的长叹。

她一袭白袍,穿梭在青石板巷间,熬药、递水、接骨。

手法娴熟,却无半分多余的温情。

这些都是交易,他们供奉自家哥哥,她还以恩泽,无非如此。

“多谢弥姑娘!多谢弥姑娘救命之恩!”

妇人抱着高烧退去的小孩,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弥姑娘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冷淡。

在她眼中,这些人太脆弱了。

得个风寒会死,摔一跤会死,遇到流兵草寇也会死。

朝生暮死,犹如夏虫蜉蝣。

她从不倾注情感。

因为来来去去,生老病死,不过都是命数。

神明高悬,蝼蚁营营,本就两条永不交汇的河。

直到那一天。

灾厄,毫无征兆地降临。

天际骤暗。并非乌云蔽日,而是燃烧的天火犹如陨石般砸落。

大地轰鸣,山崩地裂。

原本平静的河流瞬间化作狂暴的洪灾,漫过河堤。

死侍。

密密麻麻、形貌扭曲的死侍群,犹如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山林中疯狂涌来。

而在那被天火染红的苍穹之上。

甚至浮现出了一尊尊巨大的、形态各异的虚幻剪影。

祂们高高在上,仿佛远古的神祇,正垂眸俯瞰着这片即将覆灭的蝼蚁之地。

村落外。

简陋的木石城楼上。

狂风吹落了斗笠,青丝飞舞。

弥姑娘冷冷地看着外面的末日景象。

身侧,血光一闪。

睚眦提着刀枪,凭空出现。

“看到了吗?”

他看着外面的天灾,嘴角的笑容嗜血而狂热。

“这便是天命。”

睚眦转过头,“与我合作,你我联手,重定这天下。”

弥姑娘甚至没有偏头看他一眼。

“滚。”

少女冷冷吐出一个字。

目光扫过四周,

那个一身黑袍、满嘴烂话的家伙,依旧不见踪影。

而自己身旁,她愣愣瞥去,

那个提着她熟悉的雪刃唐刀,一身黑衣的家伙倒是依旧在侧。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对身后那些双腿发软的守城青壮冷声下令:

“开城门。”

“所有人,散城,离村。逃得越远越好。”

说罢。

她走下城楼。

阶梯的阴影里,站着黑衣如铁的青年。

他抱着雪白的唐刀,寸步未移。

“汝为何不走?”弥姑娘蹙眉。

“因为你没走。”楚子航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弥姑娘眼神微滞,刚欲开口。

前方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村道上,挤满了人。

但没有人逃。

早上那个送炊饼的大娘,刚才跪地磕头的妇人,还有一直帮她打下手抓药的大叔。

早上刚被她接好断骨的王大叔,还在咳嗽的李大娘,还有那些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农人……

他们双腿抖得像筛糠,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已经吓得失禁。

但他们的手里,却死死攥着生锈的锄头、草叉、扁担。

密密麻麻的村民,堵在了弥姑娘的身前。

“弥姑娘,你快走!”

“我们这把老骨头挡着!相爷一定会显灵救我们的!”

甚至有几个妇人拉着她的衣袖,试图把她往村后的地窖里塞。

“弥姑娘,你身子柔弱,快躲起来!”

大叔握着草叉,双手发抖,却咬着牙大喊:

“我们去求相爷!相爷会降下神迹的!我们挡着这群怪物!”

他们想靠着凡人的血肉之躯,去保护他们心目中那个清冷却善良的神明。

“……”

弥姑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些蜉蝣般脆弱的生命,在真正的灾厄面前,爆发出令人不可理喻的勇气。

“真是一群……傻瓜。”

她低声呢喃。

下一瞬。

“轰——!!!”

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绝对威压,轰然炸裂!

灿金色的熔岩在眼底疯狂燃烧,青金色的完美龙鳞瞬间刺破了白皙的肌肤,峥嵘的双角刺破长发。

为了保护这群不自量力的蜉蝣,她毫不犹豫地撕碎了伪装。

显露了耶梦加得的君王真容。

“吼——!”

后山崩裂,庞大如山岳的芬里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轰然杀出。

双王并立。

恐怖的力量犹如摧枯拉朽的飓风,轻而易举地将冲在最前方的死侍潮撕成了漫天血雨。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穹顶之上的剪影还在不断降下天灾。

天昏地暗。

山川移位,江河断流。

这场神明级别的惨烈交锋,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大地与山的双王都杀到了癫狂,自顾不暇。

直到最后一只高级死侍被芬里厄撕碎。

弥姑娘剧烈地喘息着,青金色的龙鳞上沾满了腥臭的黑血。

她回过头。

想要看看那些她试图护在身后的村民。

但入目的。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炼狱。

龙王交战的余波、毫不掩饰的君王威压、甚至那些沾染了太古龙血而沸腾的雨水。

对凡人来说,都是触之即死的剧毒。

当最后一只死侍被撕碎。

弥姑娘喘着粗气,转过头。

她看到了。

那些她想要保护的村民,那些拿着锄头挡在她面前的凡人。

要么在恐怖的龙威中精神崩溃,异化成了失去理智的死侍,在泥泞中互相撕咬。

要么在极致的高温和龙血辐射中,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血水。

那个刚才还张开双臂、想要用身体护住她的大叔。

倒在血泊中,身体正在剧烈地溃烂。

他在临死前,看着弥姑娘那张布满青金龙鳞的狰狞面庞。

浑浊的眼神里,有着最深刻的感激。

但更多的,是最原始的、属于生物本能的极度恐惧。

弥姑娘僵立在原地。

那不是他的错。

凡人,不可直视神明。

弥姑娘猛地回头。

那个穿着黑衣的青年,单膝跪在废墟中。

他的胸膛,被一杆漆黑的残破长枪贯穿,死死钉在地上。

而在他的身前,是弥姑娘刚才战斗时的死角。

他为她,架住了那致命的偷袭。

青年的头颅低垂,已然,失去了气息。

她愣了愣,低着头,喃喃,

“你怎么...那么烦人啊?”

....

“看明白了吗?”

高天之上。

睚眦悬于云端,看着这满地苍夷,

“耶梦加得。”

“龙王....本就是行走的灾厄。”

“你若不在此停留,他们顶多生老病死,得享百年。”

“你若听我的,他们也能死得其所,开疆扩土!”

睚眦居高临下,眼神悲悯却又冷然,

“自以为给了他们庇护,实则是你的因果引来了天罚,是你因果的余威碾碎了他们。”

“神明在凡人的泥潭里玩过家家,沾了一脚泥,却踩死了满池的蚂蚁!”

“这,就是我们应有的罪。”

死寂。

风停了,雨住了。

耶梦加得低着头。

染血的青丝垂落,遮住了那双原本灿金的龙瞳。

她好像听不见所有的声音,听不见睚眦的狂笑,也听不见芬里厄在远处的悲鸣。

只有无尽的寂寥、压抑,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原来,这就是命数...

名为,龙的命数?

“铮——!”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中。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苍穹!

“滴答,滴答。”

虚无中,仿佛有一座宏大的古老时钟被蛮横地拨动,发出了倒转的轰鸣。

光影扭曲,血水倒流。

死去的凡人重新站起,坠落的天火倒退回云端。

一切,犹如退带的胶片。

定格在了她刚说出“散城,离村”,村民们拿着草叉不愿离去的时候。

楚子航抱着那把雪白的唐刀,依旧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弥姑娘愣愣地抬起头。

只见高天之上,那满天神魔剪影的虚空之中。

一道黑金交织的身影,犹如逆飞的流星,悍然悬立!

墨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路明非。

他单手提着那柄沉重的墨剑,剑锋直指苍穹。

眼底的赤金流光,如恒星般炽烈。

“所以...”

少年看着下方这光怪陆离的幻境,声色散漫,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杀机。

“就是这样的故事吗?”

他扯了扯嘴角。

“确实...无趣。”

睚眦悬于虚空,愣了愣,

“你...做了什么?!”

他作为婆娑界的掌控者,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世界方才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力量强行篡改了!

但他根本察觉不到那是【皇之预兆】的发动。

他更无法理解,身陷这等绝望因果的幻境中,

这个人类为什么不仅没有沦陷,反而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愤怒!

如果他知道路明非在婆娑界中,居然使用了回溯级别的权柄,或许会更加不解,

因为婆娑界不过是推演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既然已经发生过,那又有意义回溯呢?

而面对不争同样的问询,

路明非垂下眼帘,轻声喃喃,

“是啊。”

他回过眸,目光掠过下方愣神的弥姑娘,掠过那群战战兢兢的村民,最后落在了楚子航的身上。

“已经发生过了,无法改变。”

过去不可逆转,这是铁律。

哪怕强如君王,也无法在真实的历史中起死回生。

“但是啊...”

路明非重新抬起头,

眼底的赤金流光轰然点燃,

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墨剑,周身龙鳞燃着业火,

“我既然站在这里。”

“那就……总要做点什么。”

他看着天际那些虚幻的神魔剪影,看着那自诩掌控一切的睚眦。

嘴角勾起一抹暴戾至极的狂傲。

“不然啊。”

“我的心,过不去。”

路明非反手提剑,

剑锋扬起,直指苍天。

那是一个起手式。

是那日他在夔门江底,一剑断江的无名剑法。

但又有些不同。

此时此刻,剑刃上不仅有君煌冶火的灿金,更萦绕着一股君王暴虐。

这股大逆不道的剑意,瞬间刺破了厚重的阴云。

天穹之上,那满天虚幻的神魔剪影仿佛被一只蝼蚁的挑衅所触怒。

风暴眼中心,雷霆翻滚。

层层叠叠、犹如太古洪钟般无情的声音穿透云层,带着视万物为草芥的傲慢,向着下方降下审判:

“众生皆苦,世有谋逆。”

“凡人与其同流,皆为同罪!”

“吾等仙神,今日便要伐罪诛佞。此乃天地定数,亦是命数!”

高高在上。

理所当然。

“仙神?命数?”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少年眼底的赤金熔岩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却听,某人声色如洪钟大吕,在周天吟诵,

【天倾地陷,神魔倒悬?大梦千秋谁为客?】

【此瞬千转,无以回顾,婆娑一叶亦蜉蝣!】

【然,今朝提剑问天去....

【斩碎千秋虚妄果!】

【天座之前,怎无神仙?诸神既死,何来天命!】

墨剑举过头顶。

路明非迎着那漫天的死侍潮与高高在上的神明剪影。

“我路明非。”

少年仰起头,向着这片虚妄的天地,悍然挥落!

“今以剑,问天!”

剑光如匹练,撕裂了婆娑的血色屏障。

“亦……”

“以剑告天!”

剑意劈开了厚重的阴云,将那些高高在上的虚幻剪影尽数斩碎。

“去你妈的命数!!!”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