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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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过青石长廊,重回前厅广场。

夜幕早已降临。

无数盏形态各异的炼金灯笼被同时点亮。

流光溢彩,将整座龙渊阁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天宫。

人声鼎沸,衣香鬓影。

悠扬的古乐在山谷间回荡。

“哇——”

苏晓樯左顾右盼,双眸亮晶晶。

老唐摸了摸下巴。

“这……这比时代广场的跨年夜还热闹啊!”

夏弥像只快活的小鹿,一头扎进了人群里,东看看西摸摸。

“糖人!冰糖葫芦!师兄快来!”

少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炼金火树拔地而起,

枝干由纯铜打造,上面挂满了无数盏莲花灯。

....

不远处。

楚子航抱着村雨,立于回廊之下,目光穿过人群,看着那热闹的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

路明非与他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楚子航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中未出鞘的村雨上。

“那喝两杯?”

路明非手上两杯白瓷酒杯,递过去一杯。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

“你好像还没到十八岁?”

“……”

“今天开心,特事特办。”

楚子航沉默片刻,接过酒盏。

“下不为例。”

两人举杯,对月轻碰。

仰头饮尽,辛辣入喉。

“师兄不喜欢这种氛围?”路明非把玩着空杯,随口问道。

“倒也不是。”

楚子航看着广场上攒动的人头,火树银花映在他淡金色的瞳孔里。

“只是……我很习惯一个人。”

路明非侧头看他。

“往后可能要不习惯了。”

“嗯?”

楚子航转头,眼神微惑。

还没等路明非解释。

“师兄!”

清脆的呼喊声穿透人群。

夏弥举着两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像只轻盈的蝴蝶,蹦蹦跳跳地跑来。

裙裾飞扬,步摇乱颤。

“这家的山楂超大!给!”

她冲到回廊下,二话不说,将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硬塞进楚子航手里。

楚子航低头。

看着手中沾着芝麻与糖霜的零食,又看了看面前笑靥如花的少女。

眉头微皱。

“我不吃甜。”

“尝尝嘛!酸酸甜甜的。”

夏弥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仅解腻,还能……治面瘫哦!”

话音未落。

她踮起脚尖,趁楚子航不备,直接将一颗最大的山楂塞进他嘴里。

“……”

楚子航腮帮子瞬间鼓起。

糖衣脆硬,抵着牙关。

他被迫咬合。

咔嚓。

糖衣碎裂,山楂的酸与糖稀的甜在舌尖炸开。

楚子航眉头锁得更紧,咀嚼两下,旋即舒展。

“如何?”

夏弥凑近,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他的脸。

“……还行。”

“那就都给你啦!”

夏弥把剩下的一串也塞进他手里,拍拍手,

“我要去挂许愿条了!你自己吃。”

“嗯,去吧。”

“....”

少女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数落道,

“师兄。”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楚子航。

“你这样就叫不解风情知道吗?女孩子这么说的时候,你要跟着呀!”

她扭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路明非。

“路师兄,你说是不是?”

路明非倚着柱子,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一脸严肃地点头。

“嗯,确实,这是基本礼仪。”

楚子航:“……”

“走啦!”

夏弥不再废话,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楚子航的袖口。

“别愣着了!”

那一抹藏蓝色的身影,就这样被那抹灵动的蓝白生生拉入喧闹的人群,淹没在灯火阑珊处。

那巨树灯火闪耀,火焰在灯芯中燃烧,将铜枝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无数年轻的专员围在树下,或吟诗作对,或三两嬉笑,或将写着心愿的纸条挂上枝头。

火树银花,光影交错。

路明非看的出神,

但还没发多久的呆,

另一旁,零快步而来,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走。”

白金发的少女挽着他的手,朝那花火光影而去。

苏晓樯挤开人群,手里抓着几条红色的许愿绸,气喘吁吁跑回。

“给。”

她塞给路明非一条,又递给零一条。

“入乡随俗,听说这里的炼金火树很灵。”

路明非接过红绸,摩挲着绸缎上隐隐流动的炼金回路。

“写什么?”他问。

“笨!”苏晓樯瞪眼,

“当然是愿望。升职加薪,长命百岁,或者……”

她视线飘忽,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或者别的什么。”

不远处,案几旁围满了人。

路明非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红绸之上,迟迟未落。

身侧,苏晓樯已经运笔如飞,字迹张扬且用力,像是要将心意刻进绸缎里。

零站在另一侧,提笔,落墨,动作轻缓而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写好了?”

路明非转头。

苏晓樯迅速将红绸卷起,捂在胸口,警惕道:

“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零则神色平淡,将红绸折叠,握在手心。

“好了。”

“那就挂上去。”

路明非笑了笑,也将手中那条并未写字的红绸随手一卷。

三人挤向树下。

另一边。

参孙伫立在广场边缘,如一座沉默的铁塔。

青铜面具在灯火下泛着冷硬的幽光,那一身古朴重铠与周围欢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过往专员频频侧目,眼神惊异。

“那谁啊?这身装备……炼金古物?”

“看着像兵马俑成精了。”

窃窃私语声传来。

老唐站在参孙身旁,额头冒汗,手里攥着两串烤鱿鱼,试图用食物堵住这尊大神的嘴,顺便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

“表哥,吃,快吃。”

老唐干笑,压低声音,

“别站这么直,放松点,你现在是那个……性格孤僻的武痴表哥,懂吗?”

参孙低头,透过面具的缝隙盯着那串沾满酱汁的软体动物。

“王……表弟。”

“这等海中柔弱之物,也能入口?”

“废话!这是很多钱买的!”

正说着,人群被蛮横分开。

芬格尔捧着一只硕大的德式烤猪肘,满嘴流油地挤了过来。

“哟!唐兄!还有这位……表哥?”

芬格尔眼尖,目光瞬间黏在参孙那身铠甲上,两眼放光。

他伸手就去摸那满是铜锈的甲片。

“霍!这质感,这做工!兄弟,哪家道具厂定做的?还是真家伙?”

“当!”

手指敲击,金石之音清脆。

芬格尔手一抖,猪肘差点掉地。

“硬货啊!”

参孙身形微绷,面具下的黄金瞳微微收缩。

老唐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芬格尔的肩膀,强行转身。

“祖传的!祖传的!别摸了,摸坏了你赔不起。走走走,听说那边有免费啤酒!”

“哎?真的假的?德国黑啤吗?”

芬格尔瞬间被转移注意力,被老唐半推半搡地拖走,

“对了,你们卡赛尔昨天不是开完会就走了吗?”

“好不容易来一趟龙国和龙渊阁,怎么可能走?”

“就是我们校长喜欢装...咳咳,雷厉风行,觉得你那瓶子箱子的事情有决断了,就不想开会了而已。”

“.....”

参孙立在原地,目光扫过芬格尔的背影,又缓缓移向广场中央。

那里,路明非正抬手抛出红绸。

风起。

无数条红绸在夜空中飞舞,如赤红的飞鸟归巢。

路明非手腕轻抖,暗劲勃发。

红绸如箭,穿过层层枝叶,稳稳挂在极高的树梢之上。

苏晓樯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用力一抛。

红绸打着旋儿,挂在路明非那条旁边。

零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挥。

她的红绸轻飘飘飞起,却像是被风托举着,精准地缠绕在两人的红绸之间。

三条红绸,紧紧挨在一起,随风轻摆。

火树银花下,光影斑驳。

风吹开了一角。

苏晓樯的红绸上,字迹墨痕未干:【岁岁平安,要在身边。】

零的红绸上,字迹工整清秀:【直至死亡但随君。】

而路明非那条,却是空白。

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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