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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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州城门缓缓打开。

李延渥步行出城,手中捧着复州粮草册与军械册。

他走到高模翰马前,将册籍双手呈上:“高兄所言,句句属实。”

“金州已降,复州无援。”

“城中三千渤海子弟,不该替契丹人填命。”

刘承规下马接过册籍,朝李延渥郑重抱拳:“李将军深明大义,复州全城将士与百姓免于刀兵。”

“这份功劳,某定如实上报符大都督。”

李延渥下令全城步卒卸甲归营,粮草军械封存待命,听候收编。

金州既降,复州不战而下,辽南沿海三城已取其二。

复州城外,乌韩七率五千前锋已在城下列阵完毕。

州盖城扼守辽南半岛南北要道,城墙虽不及辽阳坚固,却也以夯土包砖。

高约两丈,城外护城河引海水灌入,正值涨潮时分,水面宽阔浑浊。

城头守军林立,契丹人的黑色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守将是契丹宗室远支耶律迭里,麾下两千契丹亲兵,外加五千渤海步卒。

耶律迭里不蠢,他清楚渤海人的忠诚靠不住,早已将契丹兵全部集中在城头与内城要害。

渤海士卒则被安排在外围城段与城门甬道。

然而他并不知道,渤海步卒的统兵官早已在昨夜通过高模翰的密使与唐军取得了联系。

乌韩七策马立在阵前,望着盖州城头那面契丹黑旗,下令道:“让弟兄们把云梯架起来,四面都架。”

“声势要大,要让城头的契丹人觉得我们每一面都在主攻。”

副将应声传令,数千步卒扛着云梯呐喊着涌向城下。

弓弩手在护城河外列阵,密集的箭雨泼向城头,压得守军不敢抬头。

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四路猛攻同时展开,喊杀声响彻海湾。

耶律迭里在城楼上奔走督战,嘶声下令契丹弓弩手还击。

他眼见唐军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垛,攻城步卒不要命地往上攀,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唐军攻势之猛远超预料,怒的是那些渤海士卒的反应。

北门、西门、南门三段城墙上,渤海步卒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弓弩手搭箭上弦,箭矢却歪歪斜斜地落在护城河里。

长矛手扶在垛口边,矛尖朝外,脚下却在一步步往后退。

有人干脆蹲在垛墙后面,双手抱头,既不冲锋,也不还击。

耶律迭里在北门城楼上嘶声咒骂,一脚踹翻一个蹲在地上的渤海士卒,却再也唤不回那些早已暗中倒戈的渤海人。

东门是最先被突破的。

渤海步卒的统兵官赵元贞在契丹兵转向北门支援的间隙,朝城下挥动了信号旗。

乌韩七亲自带着两百刀牌手趁势架云梯攀上东门城楼。

契丹守兵仓促迎战,弯刀与横刀在狭窄的城垛间迸出火星。

乌韩七一刀砍翻迎面扑来的契丹百夫长,侧身避过斜刺里的矛锋,反手将刀劈进另一名契丹兵的肩胛。

身后刀牌手蜂拥而上,东门城楼转瞬易手。

吊桥被放下,城门从里面推开,城外蓄势已久的骑兵一拥而入。

巷战在内城展开。

耶律迭里收拢残余契丹亲兵,退守节帅府,据墙死战。

他站在府门石阶上,嘶哑着嗓子大喊,喊的是契丹话,大意是上京的援军马上就到,死守,死守。

可回应他的只有唐军弓弩手铺天盖地的箭雨和刀牌手猛烈的冲撞。

节度府木门被撞槌砸开的那一刻,耶律迭里挥舞着弯刀扑向最前面的唐军士卒,被数支长矛同时洞穿胸膛,钉在正堂门柱上。

他的眼睛还瞪着府门外的天空,血顺着柱身淌下,浸湿了阶前那片被踩得稀烂的契丹黑旗。

上千契丹亲兵被全歼于节度府内外,城头黑旗被扯下,一面绛红唐旗在盖州城头升起。

渤海降卒列队出城缴械,被编入辅兵序列。

乌韩七站在节度府前的石阶上,望着那些卸了甲的渤海士卒排着队从面前走过。

对身旁的副将说道:“传令全军,封存府库,出榜安民。”

至此,辽南沿海金州、复州、盖州,在十日之内全部拿下。

符彦卿将金州定为辽东海运总枢纽,五千兵马驻守,皇家公司设立专属仓储。

复州与盖州各留偏师驻防,收拢渤海降兵近万人,补充运粮与守城辅兵。

三万主力稍作休整,便沿着辽南山地向北开拔,兵锋直指辽阳府。

接下来乌韩七率五千步卒留守金州,看管海运仓储,符彦卿亲率三万主力沿辽南山地北上。

沿途渤海村寨望风而降,偶有小股契丹散骑袭扰粮道,皆被护卫营弓弩击退。

二十日后,大军抵达辽阳城南,在距城五里处扎下营寨。

辽阳是契丹东京,夯土大城双层城墙,护城河环绕,城头契丹黑旗猎猎作响。

耶律觌烈站在内城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道越来越长的围城壕沟,面色铁青。

围城已经持续多日,唐军挖掘的壕沟已从南延伸到东、西两面,木栅营垒层层叠叠,将辽阳围得铁桶一般。

北面是太子河,唐军虽未渡河筑垒,却在河对岸布了游骑哨探,昼夜巡逻,截断所有北逃之路。

取水的河道被从上游截断,城中存粮虽尚可支撑,但水源日渐紧缺,城内已经开始宰杀驮马饮用畜血。

这些时日,耶律觌烈数次派出小股骑兵出城突击,试图冲破唐军营垒、送信出去,都被严阵以待的弓弩手和壕沟后的长矛兵击退。

他转而派出死士趁夜缒城而出,试图向北突围,去向契丹上京求援。

但那些死士消失在夜色中,再也没有回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城内的人心。

他麾下有一万契丹本部精锐,被他全部收缩在内城,日夜轮值守城。

外城布防交给了三万渤海与汉民壮丁。

这些人是被强制征发上城的,每日只发一瓢稀粥,住在城根下漏雨的草棚里,契丹兵拿鞭子抽着他们搬石运箭。

耶律觌烈知道这些渤海人靠不住,但他没有选择了。

辽阳太大,一万契丹兵守不住全部城墙,只能用渤海人当肉盾。

唐军的箭书天天射进城来,上面写着同样的字句。

凡渤海部族放下兵器者,保留田产、不迁徙、不征重役。

每天夜里都有渤海壮丁趁契丹守兵不注意翻墙出城,有时三五人,有时十余人,有时带着兵器,有时只是空手。

清晨耶律觌烈巡城时,总能看见外城某些城段的垛口后面空了一片。

他对此下了严令,逃亡者一经发现,全家连坐。

凡有私藏唐军箭书者,立斩。

可严令压不住人心的涣散。

外城的渤海人看向契丹兵的目光已经变了,眼里满是仇恨。

耶律觌烈心里清楚,这座城市正在从内部腐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内城,等上京的援军。

围城进入中途阶段。

符彦卿下令在城外高地上架起投石机,昼夜不停地往城内抛掷石弹,压制城头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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