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镇天话音落下。
天命境二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激荡开来,空气里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山门前顿时一静。
随即,数道身影猛然冲天而起!
金刚佛寺五代弟子中不乏血性之人。
其中一人速度最快,几个起落便已落在项镇天对面三丈之外。
那是一个光头青年,身形魁梧高大,一身武僧袍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粗粝厚重的气息,一看便知也是走肉身炼体路子的。
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语气沉着:
“金刚佛寺,五代弟子,法号智明,天命境三重,请赐教!”
天命境三重,比项镇天高了一个小境界。
可项镇天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即将动手的兴奋:“好!那便一战!”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身!
两股领域、法相轰然展开!
两股气势轰然对冲,天地间仿佛炸开一声闷雷!
智明双手骤然合十,掌心金光迸裂。
一尊近四十丈高的金红色罗汉法相自他身后拔地而起。
通体金光流转,宝相庄严,眉目间慈悲与威肃并存。
宛如金刚怒目与菩萨低眉合二为一。
法相双手结印,一道浑厚如大地的金色领域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
领域之内,佛音、金光漫天。
一尊罗汉虚影高悬于空,盘膝而坐,双手垂下,掌心朝下。
仿佛以整片天地为蒲团,以自身为镇石。
这是佛门独有的气象,领域之中,或是佛陀端坐,或是罗汉护法,或是菩萨低眉。
佛门的领域从来离不开这几种意象。
慈悲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金光里藏着无可撼动的坚固。
智明的领域,名唤【金刚伏魔天】。
领域特性为【镇山】,专司防御,以不动为根基,以坚固为锋芒。
据说同境界之内,想破开这层金光,难如登天。
而项镇天的领域,则截然不同。
【万古镇岳天】展开的瞬间。
一座灰白色的古老山岳虚影自他身后拔地而起。
沉重、粗犷、苍茫,仿佛自洪荒之中走出的山脉。
那山岳之上没有精雕细琢的光华,只有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感。
而他的领域特性,更是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大力】。
效果只有一个:自身力量翻三倍!
简单、直接、不讲道理!
他那将近四十丈的法相,更是粗犷魁梧。
宛若一尊从远古走来的蛮荒巨人,浑身上下透着原始的狂野,与扑面而来的力量感!
无论是领域特性,还是这法相,都完全是为力量而量身定制!
智明的罗汉法相虽然高大厚重,可当项镇天法相那一戟裹挟着三倍力量的砸落下来之时!
那尊金色的罗汉法相,竟硬生生被他砸得后退了数丈!
这让智明的脸色骤变!
他本以为自己的【镇山】防御足以撑住同境界任何攻击,可项镇天的力量太过离谱了。
那根本不是天命境二重该有的力度!
每一戟落下,都像是一座山岳从天而降,砸得他手臂发麻,法相震颤!
项镇天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他本就是体修出身,自小便以力量见长,有着云州小霸王之称!
此刻在【大力】加持之下,更是如虎添翼。
雷狱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狂暴的雷影!
劈、砸、刺、扫,每一击都带着纯粹而野蛮的破坏力!
智明撑了不到五十招,那尊金色罗汉法相便已布满裂纹!
“破!!!”
项镇天一声暴喝,手中雷狱戟裹挟着万钧之势猛然劈落,重重砸在罗汉法相的天灵盖上!
咔嚓——!!
那尊近四十丈的金色法相从头顶开始寸寸碎裂,金色光屑四散飞溅。
如同一尊沙塔在洪流中轰然崩塌!
智明的身形从碎裂的法相之中坠出,口中鲜血狂喷,那领域也是瞬间被轰碎。
他整个人朝着地面直直砸落而去!
然而——
项镇天并没有停手!
在金刚佛寺众人惊呼准备出手救人的同时,项镇天手中雷狱戟高高举过头顶!
一道由纯粹力量凝聚而成的灰白色戟芒自戟尖激射而出!
以雷霆之势朝着坠落的智明猛然斩落!
“住手!”
“混账!智明已然输了!”
“项镇天你敢!”
金刚佛寺一众僧人惊怒交加,数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想要拦截那一道戟芒!
可他们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戟芒毫无阻碍地斩过智明的身躯,将他在半空中生生劈成两半!
漫天鲜血迸溅,将那一片地面染得触目惊心!
智明的残躯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片刻之后,山门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愤怒咆哮!
“项镇天!你们这是在故意杀人!”
“智明已经输了!你们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你们靖妖监这是明目张胆地杀人!”
一群年轻僧人双目赤红地怒视着陈天之等人,恨不得群起而攻之。
几位年长的僧人也是面色铁青,紧握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而净慈方丈缓缓闭眼,微微叹息,他其实有能力出手相救,但他作为观天境,不能动手。
这就是靖妖监给他们金刚佛寺**裸的警告!
你要敢出手?
呵!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愤怒,陈天之不闪不避,反而站在龙头,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仿佛刚才被项镇天劈成两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截枯木。
“你们在狗叫什么?切磋嘛,偶尔死几个人,很正常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山门前每一个角落。
“我们可以打死你们,你们金刚佛寺的和尚自然也可以打死我们。”
“你们打不过,那能怪谁?”
“只能怪你们自己实力不济咯!“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那些怒目而视的金刚佛寺僧人,笑容灿烂:
“怎么?不服?不服就上来打啊!”
“不过提前说好,死了别哭——”
“呃……死了好像确实哭不了了。“
此言一出,金刚佛寺年轻一代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陈天之!你欺人太甚!“
“我来!“
“让我上去会会他们!“
群情激奋之下,数位智字辈的年轻僧人同时踏前一步,杀意凛然!
项镇天依然悬浮在半空之中,长戟斜指地面。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山门前那群义愤填膺的僧人。
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挑衅与不屑:
“还有没有人来?“
“还能不能打?”
“不能打就滚啦~,我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