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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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贯恶钱涌入斑驳铜戒当中。

其间金光愈发大作。

林舒神情微滞,突然放缓了动作。

还没反应?

就连先前筑基九品的啸月蚀魂咒,也不过耗费了一贯钱而已。

老杨和金桂到底给自己送来了个什麽玩意儿。

林舒眼底涌现几分肉疼。

他本来打算先看看这仙法的具体效用,剩下的恶钱用来帮已经七品的蚀魂咒突破中品大关来着。

已经花了不少钱,总不能半途而废。

他深吸一口气,周遭漆黑钱币接连腾飞而起,化作的黑光直接将铜戒包裹起来。

直至十贯恶钱耗尽,两道提示依次涌出。

【食恶钱十贯,邪仙初成……】

【筑基四品.金狮百骸诀:入门】

“中品仙法?”

林舒瞳孔微缩,不仅是筑基中品,还是离上品只差一步之遥的四品!

脑海中倏然有画卷展开。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便有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

前一刻,林舒还是那副稳坐烽塔之上,弹指灭杀四位筑基中期修士的淡然模样。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躺在上面,浑身痉挛的蜷缩起来。

脑海中的画卷尽数展开。

四周环山涉水,瀑布自云端而落,仿若大河般汹涌急促,似有千钧之力。

足有四五丈长,肩高两丈的巨物横跨山水而来,它体态雄壮,鬃毛旺盛,其间泛着碎金光泽。

这头金狮踱步来到了瀑布之下。

它任由巨瀑冲刷身躯,然後使尽浑身力气,狠狠撞向了这座高山!

轰!轰!轰!

地动山摇,连绵川林齐齐震颤。

狮子皮开肉绽,骨骼崩碎,却有金光涌现,助它重塑肉身。

一次次的锤炼,让那浑身百骸泛起金玉光泽,又如同精钢般坚不可摧。

直至最後一撞。

山林尽塌!

【筑基四品.金狮百骸诀:小成】

林舒有些茫然的睁开眼。

先前的十五贯恶钱,连带着自己留着保命的那一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

他摇摇头,努力让神智恢复清醒,双掌撑着地面,打算先坐起身子。

哢……哢……哢!

饱经风霜的烽塔表面突然出现了丝丝裂纹。

整个塔身剧烈震颤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崩塌。

“嘶!”

林舒赶忙收回手掌。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上肌肤间还未完全褪去的金色流光。

他赶忙闭眼沉入内视。

只见周身百骸,竟与那画卷中的狮子般,尽数泛着金玉光泽。

十贯恶钱方才显化,六贯恶钱堪堪让其从入门到小成。

修为没有丝毫长进。

因为这些恶钱,全都花在了这幅体魄上!

气血如烘炉,力道如奔流大河。

衣衫下原本瘦削文弱的身躯,在此刻得到了蜕变。

肌肉变得紧实,轮廓逐渐清晰,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仿若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整体显得矫健有力。

“发生什麽了!你没事吧?”

“我好热……”

“啊!我的手手变大了一点!”

林舒脑海中接连响起余笙慌张无措的稚嫩呼喊。

他愣了下,随即才注意到体内那缕飘荡的精血,竟是在方才的变化中,被这淬体法诀当作进补之物给一同锤炼进了本身。

怪不得只用了六贯钱,就能让筑基四品的仙法突破一层熟练度。

坏了,逼不出去了!

林舒眼角抽搐两下。

他其实没有想要一直攥着小鸡崽的意思。

如今只是对外面还不熟悉,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等情况好转後,他原本是打算把精血还给对方的。

“我没事,但你好像有点事。”

林舒清清嗓子,以神念回应道:“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他收敛心绪,重新关注起这副身躯。

稍微攥握了一下五指,林舒脸上掠过些许异色。

太离谱了。

仅凭这双手掌,他居然感觉能直接捏死方才那个玉液筑基中期的修士……也能捏死先前的自己。

当然,这并非是仅凭肉身就能强过先前的意思。

小成境界的金狮百骸诀,等同四品内法小成。

差不多也就相当於玉液中期而已,可能还弱一些。

能捏死,但不一定能打赢,听起来有些怪异,其实原因很简单。

这式仙法最恐怖的地方有两点。

首先它增强的是肉身,无需灵力催动,其次便是动手时不会有气息波动。

前者可以保证自己永远处於随时可以爆发全力的状态,不用再去掐法诀调灵力。

而後者相当於蒙蔽了修士的灵识,遮住了他们的“耳目”。

林舒不敢想,方才那几道剑气若不是远远袭来,而是贴着自己的脊背出现,恐怕连墨蛟剑镯都救不了命。

“太阴险了,不可不防。”

他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果然光苦练修为是不够的,也要有足够多的阅历。

见得多了,才能有经验去防备各种手段。

“不过这仙法好像没有半世仙的前缀。”

“那就是散仙手段了。”

“仙体也和青鸾一样,没有魂魄,活不过来。”

林舒抬起手掌,看着那枚栩栩如生的金狮雕像,叹口气,将其收了起来。

无论怎麽说,这也相当於一座筑基期的藏法阁。

倒是没必要过於贪心。

而且只用十贯钱,就能获得筑基四品仙法,比自己从头开始推演至少节约了数倍的恶钱。

以後可以多多注意那些高修为仙裔的气息,能弄到就尽量弄一些。

“呼。”

他闭上双眸,开始熟悉体内汹涌的力道。

内视中,金玉百骸散发着灼灼光辉。

林舒抿了抿唇,心中突然生出警惕。

不知道为什麽,这分明是自己的身体,他却莫名像是看到了某种宝物。

本能的不愿这骨骼被旁人看见。

那种防备的心思,甚至强过了对於储物袋里墨蛟剑镯的担忧。

随着林舒闭眸。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夜幕再次笼罩了这片山川。

烽塔後方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谑,没出事儿?”

仍旧是先前的那批修士过来轮值,他们带着好几位练气修士在烽塔下站定,看向上方那道单薄身影,展示了掌中玉简。

“没遇到什麽麻烦吧?”

“没有。”

林舒站起身子,同样展示了一下玉简。

“行。”

有筑基修士笑了笑,但他却没有提让对方下次多带几个人。

显然是回去石湖城的这几天,已经知道了余家那个可怜仙裔的事情。

他并不觉得这青年能在雍州关活过太多时日。

但也不希望此人首次轮值便出事,连一枚仙家的绦心丹都没嚐过便丢了命,那实在死的太亏了。

“运气还不错,快回去歇着吧。”

他正准备动身掠起,却被旁边的师弟扯了扯袖袍,并用眼神示意他看向烽塔。

“……”

这修士怔了下,随即神情微凛。

只见塔身布满裂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残酷厮杀後留下的痕迹。

大顺朝的弟子不是傻子,绝不会独身前来闯关。

通常都是三五结伴,既配合无间,又不至於目标太大,提前被人发现。

而且必有筑基修士领头,通常还不止一位。

“他运气可不算好。”师弟压低声音。

分明是刚来守关便遭遇了袭击。

只是对方表现的太过平静,再加身上连半点伤势也无,让众人下意识忽略了塔身的异样。

几句话的时间,青年已经从塔内走出,慢悠悠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怪不得敢拒绝余陈二家的好意,果然有不凡之处。”

那筑基修士摇头感慨了一句。

若不是跟错了师尊,此人前程可比自己等人要坦途多了。

众人驱散杂念,掠至塔顶,将灵力灌入血灵石,开始了新一轮的守关。

与此同时,在脱离这些修士的视线後。

林舒眸光闪烁。

霎时间,身躯暴掠而出,径直跃起数丈高,脚下山川如履平地。

他虽还未习得轻身术,但只要跑得足够快,跳得足够高,身形挪移间,甚至比那些修士化作的流光还要迅猛。

畅快!

先前还需两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刚刚过了一刻锺,那座土城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

石湖城。

正常来说,已至夜里,城中本该陷入寂静。

但此刻却不同。

今天乃是轮值的日子。

客栈内。

罗执事坐在桌旁,眸光盯着某处,心绪有些飘忽。

在他前方汇集了不少人。

情绪最激动的莫过於余清,他走上前方,瞧那意思,就差直接攥着执事的衣领质问了。

“你说什麽?我损失了八个弟子,不仅没有补偿的功绩,连死去那些人本该算上的,你也敢克扣?!”

“小山神息怒。”

罗执事恹恹回头:“您总共出了三十二个弟子,其中二十四位守满了七天,得八百四十点功绩,剩下八位仅守了三天便身死道消,得一百二十功绩。”

“合计九百六十点,您再算算,应该是没错的。”

“可他们死了!死了!而且还击退了外敌,守住了烽塔!”余清满脸涨红,眼底没有悲伤,仅有对功绩点太少的愤怒。

“但他们确实也没有斩杀掉任何一人。”

罗执事叹口气,略微加重了嗓音:“这就是雍州关的规矩,是您带他们过来的,这群修士在替您办事,抚恤不应由雍州关承担。”

闻言,余清的呼吸愈发粗重。

他虽出身余家,但毕竟太过年幼,又怎敢挑衅雍州关的规矩。

这少年蓦地回头,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略显扭曲。

他朝着两个气息微弱的弟子嘶吼道:“你们这帮子废物,既然已经将那些人重创,为何不敢追出去?!”

两个弟子脸色惨白且恍惚。

他们未曾想过,自己等人拚死守住烽塔,回来之後换取的竟是师尊的暴怒指责。

“下次再是这般,休怪我不客气!”

余清的心都在滴血,好不容易凑齐的弟子,转眼就折损了两成多,也就代表着他每日进账的功绩凭空少了一大截。

如今身在此地,想要传信给爹娘,再凑一批,不知又要浪费多少时间。

“姓罗的,九百六十点,给我换一道传承灵光过来,此事就算了。”少年猛地挥袖。

“噗嗤。”

陈湘珠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即连忙摆手:“缺的四十点我出了。”

她是真没想到,声名赫赫的山神余家,这次就送来这麽几个玩意儿。

一个长不大的畸形儿,一个心性幼稚,习惯性耍赖乞讨的傻子。

从雍州各府过来的修士,本就经验不足,哪里比得上混迹边关的老油子,哪怕修为相当,真斗起法来也差远了。

这些损失在来之前就应该在心里想清楚。

“哼!给我换成十瓶绦心丹。”

余清咬咬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也没有拒绝这四十点功绩。

同一份功绩,仙裔算的是总量,得赐传承灵光,但这功绩并不会耗费,而是可以用来替弟子换取修行必要之物。

相当於可以吃两次,弟子和师尊互不干涉。

闻言,那些练气弟子微微色变,他们辛苦赚来的功绩,就这麽被师尊统一规划了。

这换来的绦心丹,肯定是落不到自己口中的,而是用来替筑基师兄们冲关。

但看师尊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却也没人敢触霉头,只能咬牙忍了。

“……”

余清坐回位置上,余怒未消,突然又瞄到了远处桌旁,从桌案探出半个脑袋,仅睁着两只眼睛怯怯打量过来的小东西。

他讥讽出声:“嗬,看什麽看,难不成还希望我赏你一道传承灵光不成?”

余笙下意识缩回桌案下方,然後想起了林舒的提醒。

她犹豫一下,小脑袋又冒出来,低声道:“你自己的传承灵光都是向别人讨来的。”

话音落下,余清的脸庞肉眼可见的发青,心口急速起伏,许久後才狰狞一笑:“只差的这四十点,便足够你挣上一个月了……哦,不对,或许你那弟子已经死了,你就是在此地枯坐数年,也妄想!”

“才没有!他已经回来了!”

余笙撑着桌子,猛地窜起来:“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咄!

一枚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轻轻打在了她脑门上。

“哎哟。”

余笙揉了揉额头。

“……”

林舒慢悠悠的走进客栈,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刚刚回来便听到这麽晦气的话。

这小鸡崽是不是忘记了,她跟余清其实是一家的。

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显然是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余笙方才那句话上吸引了过来。

陈湘珠瞥了一眼,收起脸上笑容。

余清则是更加愤怒。

自己折损了八个弟子,倒是这小子运气好,孤身而去还能安然回来。

然而场间众人里。

驼着背的罗执事,虽神情未变,但原本有些飘忽的心绪,此刻却是化作寒光,涌现在了瞳孔当中。

他这些天疑惑的便是为何迟迟没有收到绦心花。

还以为是那群人反悔了,要黑吃了自己的那份。

此刻看见林舒,一切终於有了答案。

“没意思,走。”

余清站起身子,连看都没看青年一眼,便打算离开。

运气这种东西,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总有丢命的那天。

林舒神情未变的从这群弟子中穿过,来到了执事面前,然後取出了一枚金盘放在桌上:“劳烦执事,替我算算吧。”

金盘落下的声音很细微。

却让场间打算离开的众人蓦地停住了脚步。

下一刻,他们齐齐回头看来,眼底掠过诧异。

余清此次的折损,已经证明了雍州修士与边关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刚刚过来的这群弟子,未有足够磨砺,只能任人揉捏。

但现在,林舒竟然取出了命盘?

“……”

罗执事脸皮抖了抖,仔细观察着这青年的脸庞。

无论怎麽瞧,也没看出丝毫异样。

“有收获?”

这驼背老人调整着呼吸,让自己显得更正常些。

他探掌在金盘上拂过。

很快,便有命血从其中渗出。

一缕……两缕……

四道暗红气息悬於空中。

鸦雀无声间,客栈内多了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即便罗执事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当看见这一幕时。

他那枯槁手背上还是倏然暴起了几条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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