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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的话语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辛越倏忽睁大了眼睛.一双明眸间满溢的情绪刹那无痕.她勾起唇角.笑了出來.她渐渐地.笑出声來.
有冰凉的泪.自眼角缓缓地滑下來.重重地落到男人扣她下巴的手上.
她的泪像珠子一样绵延不断.可她仍是笑.笑声越來越大.仿佛要湮灭着浩大天地.荒唐年华.
她的笑.风情而脆弱.美丽而悲怆.
并沒有很久.她笑后便也收住了眼泪.长长的睫毛垂下.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一瞬即收.无人可看清.如天边一闪而逝的流星飞矢.决然而去尘埃不带.
她也不骂人.也不抵抗.安静而温顺地躺在绒白地毯上.任凌乱的青丝妖冶地半铺在自己身上.梨花带雨的面容间勾出一抹略显风情的笑:
“对.除了破身.我和夏川什么都干过.呵呵.”
果不其然.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恣意盛放的怒火.随着他拳头握得越來越紧.他眼里的火焰更加喷发.像要把她烧死.融成灰烬.
辛越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她看着楚之凌脱下裤子.看着他分开她的两腿.看着他暴怒地就要猛烈挺进.本该紧张至死的身体忽然间感到无限的放松.她想.她必须要坚强.必须要承受这场暴行.必须要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后果.
因为.这是她所选择的.
她必须要割舍掉他和她唯一的牵绊.她必须要把有些希望胎死腹中.她必须要干脆果断地结束掉这一切.
男人迅猛地挺进.重重地撞击着她狭小的花室.他将自己整个纳入其中.妄图撑开她体内的天地.让她全身全心地属于他.只属于他.
辛越皱着眉.下体间传來一阵撕裂的痛.她额头上渐渐冒起汗珠.晶莹的汗滴顺着细腻苍白的额角流下來.很快沒入了乌黑的青丝中.
他继续冲刺着.仿佛永远都不会疲倦.
他的身躯压在她上面.剧烈地起伏着.沒过多时.她的小腹传來一阵激烈的疼痛.全身仿佛被雷电凌迟过.她痛得眉头紧皱大口喘气.她的身体是超越负荷的巨痛.随着下体似乎有股热流涌出.她素白纤长的手游移上男人的背部.沒有抠痕也沒有击打.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拉.在他耳边低声喘气道:“孩子……终于……沒有了……我们从此……各走各路……”
楚之凌忽然猛地一震.他望着面容平静而决然的少女.内心突然大片突落.心脏像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梗得他几呼无法呼吸.
她撂了狠话.说要杀了孩子.可她自己偏偏舍不得.就激怒他.让他亲手结束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分明是对他绝望透顶.
他急忙从她身上下來.查探她两腿间有一滩小小的血迹.他顿时僵在那里.像是被五雷轰顶.
凌乱的大风在外面猖獗地涌动着.吹起满地冰凉的落叶.摇曳回旋间.响起最绝望的叹息.
辛越如死尸般躺在地上.不哭亦不笑.声音沙哑地对楚之凌说了三个字:
“结束了.”
树叶摇晃.风声哀吼.
辛越感觉自己身处在寒冷的冬天.四周一片雪茫茫的白.冰冷的风沙袭來.她感到刺骨的森冷.前方后方都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白.她举目四望.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路径.她跌跌撞撞地行走在雪地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措和空白.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她要去往哪里.她只是机械性地往她所认为的前方不停地挪动着.心像是死了一样.一点点都不会跳动.
她一度认为自己是死了的.可是腹内的疼痛又分分明明地提醒着她还有感觉.还存活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她其实能感觉得到身边有人走动.有人在急切地唤着她夫人.可是她拒绝清醒地醒來.拒绝睁开眼睛看到任何人任何事.
生平第一次.她是那么地想要逃避.宁愿在梦境中的雪地里举步维艰茫然不定.宁愿被铺天盖地的风雪覆住全身消耗余生.也不愿在现在的世界中触碰到任何与那人有关的东西.
她宁愿做驼鸟.龟缩于自己的寒冷中.孤立封闭.与世隔绝.
“夫人.醒來.好吗.”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绿豆点心.”
“夫人.等我们回中国.到了泉州.我们就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我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他握着她的手.“这不是你当初想要的吗.”
“夫人……我……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我知道你洁身自好.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我不该让你生气.”
“夫人.乖.快醒來.”
每天楚之凌都如此反复地跟辛越说着话.可辛越仍是安静地躺在床上.
她似乎听得到.浓密的睫毛微微地抖动着.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是一直未曾张开.
她的小脸苍白如玉.由于连日來的滴米未进.脸蛋越发的消瘦起來.下巴尖尖的.像锥子一样.瘦得厉害.淡淡的秋日阳光透过濛濛的窗台纸洒进室内.照在辛越清瘦的小脸上.她的脸在阳光下格外白皙也格外干净.隐约有种薄若蝉翼的剔透.她的颈亦很净彻素白.流动着浅浅脉络.像是细薄的脆弱的瓷.不经意间碰触.即会破碎.
今日天气似乎不错.风吹过屋外的疏竹林.发出溪水般刷刷的清响.
“夫人.醒來吧.你可要为我们的孩子多想想.可不能再赖床了.”
旷野的黑暗中.茫茫然传來这么一句模糊的话.辛越昏迷中听得不是十分清楚.她听见了孩子.思绪忽而凌乱忽而清晰.她似乎隐隐听清楚了他话里的意思.仿佛.孩子还在肚子里.沒有流失掉.完好无损.
她茫茫然感觉到.腹部时热时涨.隐隐有流动的血液.像是随时准备蹿动的小生命.
男人似乎见她皱着眉头.有所反应.于是乎又把适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可要为了我们的孩子多着想啊.可不能再赖床了.”
“孩子.”床上的少女眼皮动了动.睁开了澄净如水的黑眸.因为连日來的不说话.声音变得十分艰涩和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