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夜,皇宫

御案奏牍纵横,朱笔搁而墨未干。

周景帝执卷如隔雾,久不能阅一字。

于是掷笔而叹:“王承。”

“奴婢在。”

“随朕,再见太傅一面。”

王承一怔:“今已夜深,太傅或已安寝……”

帝摇头,声含郁郁:“朕心不宁。”

“今日一字不能批,一字不能读。

朕欲再见其面,一眼足矣,可否?”

面对皇帝这话,王承喉如哽石,唯低首应命:“奴婢这就备.....”

语未竟,门外足音骤起,由远而近,愈近愈促,愈促愈乱。

王承脸色一白,正欲回头。

殿门砰然而开,一内侍跌入,伏地哀号:“陛下!!!”

“太师!太师!薨了!”

“太师冯衍,薨于冯府后园亭中!”

殿中死寂,如坠冰渊。

周景帝坐不移形,目不移视,良久,方缓缓侧眸,盯着那内侍。

目光所至,满殿宫人,已俯伏战栗,莫敢仰视。

帝无语,而其神色若为万钧所击,身欲起,仅半起而止

一手力扶御案,喘气,口张欲呼,竟无声出。

帝至悲无声,至痛无形。

“……王承……王……”

欲呼未成声,三字支离于喉,若为巨石所压,渐不可出。

突然,周景帝只觉胸中气血如沸,逆冲而上

当即,一口鲜红喷溅而出,眼前骤然一黑,身如断鸢,自御阶滚落,仆然倒地。

“陛下!陛下!”

王承抢前,抱帝于怀,声嘶力竭:“传太医!速传太医!”

殿中一时大乱,宫人悲啼,足音杂沓,烛影乱摇,壁上灯痕如鬼如魅。

王承跪抱天子,浑身战栗,语不成声:

“陛下……陛下醒醒……醒醒啊……”

良久,周景帝闻声睁开眼睛,凝望王承,若有所视,又若无所见。

随即,又闭上眼,泪自眦下,滑入鬓中。

声哑如砂,字字带血:“朕……朕的太傅,走了。”语稍止,自啮其心

“朕的老师……走了。

朕……朕的老师……走了…呜呜呜…”

“王承,从今往后.....”

“朕是这天下,最孤的人了。”

王承泪下如雨,泣不成声:“皇爷……”

满殿之人,无不伏首战栗,莫敢仰视。

天子之哭,非哭于庙堂,非哭于群臣之前,乃哭于深夜禁中

如稚子失怙,其声之哀,彻于殿宇,闻者莫不为之摧心。

......

同夜,沈府。

沈端早已睡下了。

今夜他睡得格外沉连日掌着吏部新印,案牍如山,白日里耗神太多。

睡得正酣,却闻外头一阵嘈杂,脚步声,低语声,乱成一团。

沈端翻身坐起,怒道:“外头何人在此喧哗?!”

“深更半夜,不成体统!”

话音未落,门却被一把推开。

管家跌撞而入,全然顾不上礼数。

沈端勃然:“老夫尚未唤你,你竟敢擅闯内室!

几十年的规矩,都.......”

“老爷!!”管家嘶声道

“冯公,去了!!”

一声嘶吼,沈端瞳孔一震,神色微怔。

“老爷,冯公.....冯公他,薨了!!”

屋外嘈杂,彻底远去。

沈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没有声音。

许久。

沈端抬起双手,慢慢捂住了脸。

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先是压抑的、低沉的,像一头困了半生的老兽,终于听见了同伴的绝响。

他哭得肩膀一耸一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被褥上。

“冯衍……”沈端喃喃道

“冯衍……怎么可能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沈端挣扎滚下床。

管家连忙上前要扶:“老爷!老爷您这是......”

“滚开!!”

沈端一把挣开管家,一身白色寝衣,推开门,赤着脚,奔了出去。

“老爷!夜里风凉,添件衣裳!!”管家追在后面。

沈端充耳不闻。

他奔过回廊,奔过阶前,奔到院中。

秋夜的风,灌进白衣,冷得彻骨。

他奔出几步,脚下一绊......

整个人摔倒在地。

“老爷!!”

沈端则蜷缩在院中,垂眸掩面,声音苍老而悲怆,一声,一声....

“国失柱石!”

“国失柱石!!”

“国失柱石!!!”

三声,一声比一声悲。

管家跪在他身后,泣不成声。

沈家众人,跪了满院,无人敢上前。

夜风呜咽,白衣猎猎。

三十年对峙,三十年相看......

到最后,一个在灯下守灵,一个在月下跪霜。

敌手之亡,亦半生之亡。

白衣一身,不送君王,只送故人。

敌手者,半生之镜。

镜碎,则半生俱空。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