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所有人都在向前,没有人停留。

身后的那片原始森林,那些消逝的生命被永远留在了那里。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他们被汗浸透的衣角吹起来,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死去的人终将留在他们心里。

——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窗外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涌进来,在车厢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

难得的好天气,天蓝得透亮,云淡得像被风吹散的棉絮,远处山脊上的树被秋阳晒得金黄,在窗框里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田地、村庄、河流,一样一样地从窗外掠过去。

顾延铮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其他普通乘客没什么两样,衣着普通,连搁在脚边的那只旧背囊也普通得毫不起眼。

他靠着椅背,眼睛半闭着,没有瞌睡,是在听。

听车厢里的动静,隔壁座位的说话声,厕所门关上的闷响,一切正常。

沈青梧坐他旁边,正在翻药箱,出任务的时候她特意多带了,碘伏、纱布、各种药,塞得满满当当。

现在除了银针,就只剩空空的箱子,不过大家一起出发,最后全虚全尾的回来,也算是一件喜事。

林教授同行的人,只能说声抱歉……

林教授坐在顾延铮对面的三人座上,靠窗,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他那张蜡黄的脸照出了一点点血色。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着镜片,看着用麻绳绑着的镜腿,出神。

赵小禾坐他旁边,脸上的纱布已经揭了,换了一小块贴合皮肤的敷料贴在颧骨下方,颜色接近肤色,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沈明远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往后退的田野上,没有焦点,眼睛空空。

小陈跟沈青梧,顾延铮他们坐一排,撮了撮手指上花生衣的碎屑,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嚼得咯吱咯吱响,腮帮子鼓得老高。

花生壳攥在掌心里,四下看了看,塞进自己裤兜。

老兵和新兵分散在车厢前后,看报纸,喝水,谁也不看谁。

到了饭点,火车上的乘客开始骚动,有人从行李架上取吃,有人往餐车方向走,过道里排起了小队。

一个穿制服的小伙推着小车从车厢那头走过来,车上摞着铝制饭盒,盖子没盖严,缝隙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混着米饭和红烧肉的香味。

“盒饭嘞——热乎的盒饭——”小伙拖长了调子,小车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地响。

林教授偏过头,看着那辆小车从过道那头推过来:“我请大家吃个饭,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小陈嘴里还嚼着花生,听见这话,咽下去的动作顿了一下,花生碎卡在喉咙里,他咳了一声,端起水壶灌了一口,才把这口气喘顺。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花生衣的碎屑沾在手背上,随手蹭在裤腿上。

“您太客气了,不用,我们……”

虽说是有点馋大米饭,但他们身为军人,出任务有要求,可不能随便拿老百姓的东西。

林教授那阵这已经开始翻口袋,上衣口袋,裤子口袋,外套里衬,翻了个遍。

刚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是外币。

顾延铮从对面探过身,手按住,合上林教授的口袋。

“老师,该学生请您。”

顾延铮自然不是林教授的学生,这样称呼,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林教授愣了一下,看着顾延铮嘴角弯了变,“好好好。”

顾延铮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上衣,空的,裤子,空的。外套里衬,摸了一圈,还是空的。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眼神有那么一点窘迫。

出门的时候,他带了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毛没剩下,

他看向小陈,小陈正在嚼花生,腮帮子鼓着,一脸无辜。

他出任务从来不带钱,队长忘了吗?

他把嘴里的花生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摊开两只手,掌心干干净净,意思是一毛没有。

沈青梧从旁边拿出钱票放在桌上,把它们推到顾延铮手边。

“钱在我这儿。”

顾延铮看着她,嘴角勾起,叫住那个推小车要走的服务员,按人头买了六份盒饭。

服务员接过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餐票,撕了几张递回来。

顾延铮把餐票递给小陈,下巴朝餐车的方向扬了扬。

小陈接过餐票往餐车方向走。过道里站着几个人,有抽烟的,有看报纸的,有把胳膊搭在椅背上打盹的。

他侧着身子从人缝里穿过去,肩膀蹭到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那人在抽烟,烟灰掸在手里,小陈说了声“借过”,那人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小陈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对方的眼神怎么说了,冰冷,不像普通人。

小陈的脚步没停,从他身边挤过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已经把烟叼回嘴里,低下头,后脑勺对着他,衣领竖起来,遮住半截脖子。

小陈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那人没有抬头,想着刚才可能是看错了,也许人家只是被撞到了心情不好,也许只是长得凶。

回来的时候,托盘上摞着六份铝制饭盒,筷子搁在最上面,用橡皮筋箍着。

小陈把托盘放在桌上,一份一份地递过去。

小陈掀开饭盒盖子,热气涌上来,糊了一脸,他眯着眼,拿筷子扒拉了一下,米饭,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块炸带鱼,金黄焦脆。

“啧,火车上的菜色不错啊,”他咬了一口带鱼,鱼皮脆得裂开,露出里面白嫩的鱼肉,他嚼着,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三毛还不要票。”

一边吃一边从兜里摸出那颗没剥完的花生,看了看,又把花生塞了回去。

有鱼有肉,谁还吃花生。

林教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那些饭盒上,落在那些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和米饭上,落在那些终于放松下来的脸上。

沈明远坐在角落,饭盒盖子掀开,没有动,红烧肉的香味飘进鼻子里,他的胃在叫,但他没什么胃口。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