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道人辞别卢圣,心中忽的想起一桩封神劫中事宜,当即转身踏破虚空,径直返回西方须弥山。回到灵山圣殿,他唤来护法尊者韦陀,将西岐战事、吕岳师徒败逃之事细细吩咐一番,命其前往截杀,了结此番因果。韦陀双手合十领命,当即辞别准提,驾起周身祥云,往西岐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为佛门护法,神通已然登峰造极,祥云乃是先天五云所化,踏之而行,足下云雾缭绕,彩光升腾,当真应了那句“足踏五云生雾彩,周游天下只须臾”,不过片刻,便已抵达指定的截杀之地,按下云头,隐匿身形,闭目静待猎物上门。
没过多久,便见两道狼狈身影,慌慌张张、气喘吁吁地奔至山中,如同丧家之犬,尽显仓皇,正是在西岐大败亏输的吕岳,与他的弟子杨文辉。
吕岳本是九龙岛炼气士,精通瘟道,神通不凡,此番率弟子下山助商伐周,本想一展所长,扬名封神,却不料在西岐被阐教众仙大破瘟术,损兵折将,师徒二人侥幸逃出生天,一路奔逃至此,方才从方才的激烈厮杀中回过神来,心神彻底松懈,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法力消耗殆尽。
师徒二人当即落下坐骑,倚靠在山间青松怪石旁,想要稍作歇息,恢复些许气力。
静坐片刻,杨文辉想起西岐之败,心中恨意难平,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在西岐一败涂地,不仅折损同门,更是让我九龙岛的声名颜面尽失,此仇不共戴天!师父,我们如今该往何处去,再寻几位道友前来相助,好报今日之仇,雪我等败军之辱!”
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山林之中,传来一道悠然的歌声,缓缓飘荡而来:
“烟霞深处隐吾躯,修天皇访道机;一点真元破漏,易拖白虎过桥磨。天地须臾入,称我全真客;伴龙虎,守茅庐。过几世固守男儿。”
歌声清朗,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吕岳与杨文辉闻言,心中皆是一惊,当即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走来一位尊者,形貌非凡,非俗非道,头戴护法宝盔,身披佛门道服,周身灵光环绕,手中紧握一杆降魔宝杵,步履沉稳,缓缓而来,正是奉命前来的韦陀。
吕岳见对方气度不凡,周身灵光内敛却暗含威压,绝非寻常修士,心中顿时生出警惕,连忙站起身来,沉声喝问:“来者是何方道者,报上名来!”
韦陀驻足而立,手持降魔杵,神色肃穆,朗声答道:“贫道乃佛门韦护是也!吕岳,你逆天行事,助纣为虐,在西岐散播瘟疫,残害苍生,罪孽深重,贫道今日特奉法旨,前来擒你,了结此番劫数!”
杨文辉本就因兵败满心怒火,听闻韦陀这番话,顿时勃然大怒,当即厉声大喝:“好大胆的狂徒,竟敢在此口出狂言,欺辱我师徒!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杨文辉手提长剑,纵身迈步,径直朝着韦陀冲杀而来,剑势凌厉,带着满腔戾气。
韦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从容不惧,淡然道:“贫道倒要会会你,看看你有何本事,敢如此嚣张跋扈!”
说罢,韦陀轻移脚步,迎上前去,与杨文辉在山前展开激战。二人身形交错,兵器相撞,叮当作响,杨文辉修为本就不及韦陀,不过三五回合,便渐渐落入下风,破绽百出。
韦陀不愿恋战,当即找准时机,抬手祭起佛门至宝须弥山印。
此印乃是汲取须弥山灵气炼制而成,重达万钧,蕴含无上佛门伟力,祭到半空之后,瞬间涨大,化作一座巍峨泰山,气势磅礴,朝着杨文辉头顶狠狠砸落,天地间都被这股威压笼罩。
杨文辉见状,脸色骤变,心中大骇,连忙想要抽身脱身,躲避此劫,可已然来不及。须弥山印速度极快,力道千钧,径直砸中他的头顶,只听一声闷响,可怜杨文辉当场脑浆迸裂,横死当场,一缕真灵脱离肉身,径直往封神台而去。
吕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当场击杀,痛失门人,心中悲愤交加,怒火中烧,当即厉声大喝:“好孽障,你竟敢如此大胆,当众欺辱斩杀我门下弟子,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吕岳手提长剑,纵身跃起,周身瘟道法力涌动,剑带凶威,径直朝着韦陀斩杀而来。韦陀神色不变,舞动手中降魔宝杵,迎向吕岳,宝杵挥舞,变化无穷,刚猛无匹,将吕岳的攻势尽数抵挡下来。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五七回合,吕岳眼见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当即不再留手,猛地摇动周身三百六十根骨节,施展自身神通,现出三头六臂法相。
只见他三个头颅并列,六只手臂各自握持法宝,一手执形天印,一手擎瘟疫钟,一手持定形瘟幡,一手握指瘟剑,剩余双手双剑齐出,面容化作青脸獠牙,神态狰狞可怖,口中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周身瘟气翻滚,朝着韦陀疯狂袭来。
韦陀看着吕岳的法相,神色淡然,轻笑一声:“三头六臂,不过是小道尔!”
话音落下,韦陀也当即催动神通,同样现出三头六臂护法法相,六只手臂各持法宝,一手拿降魔杵,一手执金刚铃,一手执须弥山印,一手执金砖,剩余双手各握一柄短戟,周身佛光环绕,气势凛然,从容迎战吕岳。
吕岳见状,不敢示弱,当即抬手祭起手中形天印,法宝升空,带着无尽凶威,朝着韦陀砸去。韦陀见状,再次祭起须弥山印,两枚至宝印信在半空轰然相撞,金光与瘟气交织,轰鸣声震彻山林,一时之间,竟是不相上下,僵持不下。
韦陀心中渐生不耐,不愿再与其缠斗,当即抬手祭起手中降魔宝杵。此宝乃是佛门先天降魔至宝,拿在手中轻如灰草,可砸落下来,却重似泰山,刚猛无匹,专破一切妖邪瘟道。
降魔杵凌空飞起,带着无尽佛光,朝着吕岳砸去,吕岳见状,神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深知此宝威力,当即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瘟疫钟往上一抛,灰蒙蒙的铁钟瞬间落下,将自己周身牢牢罩住,妄图抵挡降魔杵的威力。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降魔杵重重砸在瘟疫钟上,钟声凄厉,此宝瞬间灵性大损,钟体通体变形扭曲,彻底报废。吕岳被宝威震得气血翻涌,浑身法力几乎耗尽,面色变得淡金,虚弱不堪。
他深知这降魔宝杵的厉害,自己已然不敌,再斗下去必死无疑,当即不再恋战,黑色嘴唇张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悠长的漆黑瘟气,这是他毕生修炼的瘟癀瘴气,阴毒无比,朝着韦陀席卷而去,想要借此阻拦韦陀。
趁着瘴气弥漫的间隙,吕岳身形一晃,周身淡黄灵光一闪,施展土遁之术,仓皇逃窜,瞬间便没了踪影。
韦陀看着扑面而来、煞气滚滚的瘟癀瘴气,面色平静,头顶一盏紫灯凭空浮现,灯芯一豆幽幽紫火静静燃烧,正是至刚至阳、可焚尽世间一切邪秽的红莲业火。
业火紫光绽放,将漫天瘟气尽数笼罩,恶气袭来,遇上紫光,只听得嗤嗤声响不绝于耳,漆黑瘟气瞬间化作缕缕白烟,彻底焚毁消散,待瘴气散尽,吕岳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韦陀看着吕岳逃走的方向,轻声嗤笑:“堂堂九龙岛炼气大仙,战败之后竟只顾仓皇逃跑,这般行径,也不过如此罢了。”
说罢,韦陀收起周身法相与法宝,确认杨文辉真灵已归封神台,吕岳远逃,此番任务已然了结,当即驾起祥云,转身往西岐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