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铜铃在手腕上响了一夜。

不是一直响,是隔一阵响一声。

像有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隔一阵敲一下门。

敲一下,停很久。

再敲一下。

苏无为睁着眼躺到天亮。

九月十一,距离李世民给的三日期限还剩最后一天。

他把铜铃解下来放在枕边,铃腔里那七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极淡极淡的银光——“上面。

在看你。

一直。”

他坐起来。

铜铃没有响。

但他知道敲门的人还在。

只是不敲了。

在等。

等他开门。

格物学堂的密室,在初级班教室的底下。

入口是黑板后面的一道暗门,暗门的机关是一块磁石——把讲台上的铁尺按进黑板侧面的凹槽里,磁石吸合,暗门才会弹开。

这道机关是苏无为亲手装的。

没有灵力,没有符文,只有一块磁石、一根铁尺、一道弹簧。

简单,管用。

不知道原理的人,把黑板砸了也找不到门。

密室里点着一盏油灯。

灯油是阿沅配的,掺了艾草汁,烧起来有一股极淡极淡的草药味,驱蚊,也驱偷听的耳朵——艾草的烟能让窃听竹筒的铜片表面凝上一层极薄的露,露水会改变铜片的共振频率。

窃听的人只会听见一片嗡嗡声,像几百只蜜蜂在竹筒里撞来撞去。

苏无为坐在灯下。

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朔州到突厥王庭的路线用炭笔标了出来。

红线去,蓝线回。

红线上打了三个叉——朔州北的伏虎口,突厥境内的狼牙川,王庭外围的金帐卫。

三个关口,三道鬼门。

密室的梯子响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第一个下来的是裴惊澜。

红衣换成了灰衣——游侠儿在边境活动不能穿红,太扎眼。

她把横刀搁在桌上,刀鞘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沉响。

“什么时候走?”

她问。

不问“去哪儿”,不问“怎么去”,只问“什么时候走”。

苏无为说后日。

她点了点头,把横刀抽出来,就着灯光检查刃口。

刀身上映出她的脸,眉头是拧着的,但嘴角微微翘着。

第二个下来的是秦无衣。

黑衣没换,她穿什么都一样——只要是她穿的,就是黑的。

软剑缠在腰间,剑柄上多缠了一圈银丝,银丝里编进去几根极细极细的铜线——那是苏无为教她的,铜线能感应电磁场,靠近妖物的时候会微微发烫。

她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不大,四四方方,打开,里面是一叠符纸。

不是李昭月画的那种朱砂符,是她自己裁的,用一种极薄极韧的羊皮纸。

纸上没有符文,只有用针扎出来的极细极细的孔,排成特定的阵列。

把符纸蒙在眼睛上,透过针孔看出去,能看见妖气——妖气在针孔阵列里会呈现特定的衍射图样,和普通的雾气、烟尘完全不同。

她管这叫“妖气衍射镜”。

苏无为只给她讲过两次光学衍射的原理。

她听完了,做了出来。

第三个下来的是阿沅。

药篮换成了一个背囊,牛皮缝的,针脚密密的。

囊口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三颗红豆,和杨谅玉佩上的红绳是同一种红。

她把背囊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掏。

金疮药,小瓷瓶,蜡封口。

解毒散,青瓷瓶,塞子塞得极紧。

避瘴丸,陶瓶,用麻布裹了三层。

“还有一味。”

她掏出一个极小的玉瓶,只有拇指大小,瓶身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一粒暗红色的药丸。

“龟息丹。

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形同死人。

若遇绝境,可假死脱身。”

她把玉瓶放在苏无为面前。

“但这药有副作用。

服后三日内力不从心,需有人照料。”

苏无为把玉瓶收进怀里。

阿沅看着他收好,低下头,继续从背囊里往外掏东西。

掏了很久。

最后一个下来的,让密室里安静了一息。

王孝通。

国子监算学博士,《缉古算经》的作者。

五十三岁,头发白了一半,胡须白了一大半。

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襟上沾着墨迹——不是新沾的,是洗了很多遍没洗掉的那种旧墨迹。

他背着一个极大的竹书箱,书箱的背带深深勒进肩膀,把青衫勒出两道白印。

书箱里装着算筹、算盘、一卷一卷的演草纸,还有三本他自己装订的册子,封面上写着“突厥兵力推演”“突厥粮草转运路线估算”“突厥王庭兵力部署概率模型”。

他在密室里站定,竹书箱搁在脚边,发出一声极沉极沉的闷响。

像一口棺材落了地。

裴惊澜的横刀差点脱手。

“王博士?

您老今年五十有三,去突厥?

您会骑马吗?”

王孝通的胡子翘起来了。

不是“生气”,是“被小看了”。

他在国子监被小看了二十年——算学是“小道”,是“术”,不是“学”。

经学博士们看他的眼神,和裴惊澜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样。

“老夫虽不会武艺,但老夫会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硬,像算盘珠打在木框上。

“苏少监说过,情报工作最重要的是‘数据分析’。

突厥人的兵力部署、粮草调运、行军路线,哪一样不需要算?

你们年轻人打打杀杀,老夫在后方给你们算账!

老夫算了一辈子账,从没算错过一笔。”

裴惊澜的嘴张着,没合上。

她看向苏无为。

苏无为把王孝通的三本册子拿过来,翻开第一本。

突厥兵力推演。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不是“大概”“也许”“可能”,是精确到百人的兵力估算、精确到石的粮草消耗、精确到里的行军速度。

每一笔推演的旁边都标注了数据来源——“据隋大业三年北伐档案”“据唐武德元年北疆斥候旬报”“据马邑商队口述”。

来源不同,口径不同,他用一种极复杂的加权算法把不同来源的数据揉在一起,得出一个最接近真实的数字。

每一页的最下方,都写着一行小字:“以上推演,置信度七成。

余三成,待新数据修正。”

苏无为把册子合上。

“王博士精通《缉古算经》,对数据极其敏感。

我们潜入突厥后,需要有人分析情报。

而且王博士是国子监算学博士,身份隐蔽,不会引起怀疑。”

秦无衣开口了。

两个字。

“他会死。”

密室里又安静了。

王孝通的胡子不翘了。

他的手按在竹书箱上,指节发白。

苏无为看着秦无衣。

“所以我们需要保护好王博士。

秦姑娘,这个任务交给你。”

秦无衣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王孝通。

王孝通被她看得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一个字。

“好。”

苏无为把羊皮地图展开,五人围过来。

第一组:他自己,秦无衣。

路线红线,三个叉。

伏虎口,狼牙川,金帐卫。

任务——潜入突厥王庭,调查黑狼来源,搜集太子府与突厥勾结的证据。

第二组:裴惊澜。

她带三名游侠儿——人选她定,苏无为不插手。

任务——在朔州以北边境接应,利用游侠人脉搜集情报。

游侠儿遍布天下,客栈的伙计、商队的护卫、马帮的向导,都可能是游侠儿的人。

官府问不到的消息,游侠儿能问到。

军队探不到的虚实,游侠儿能探到。

第三组:阿沅,王孝通。

留在朔州城,以“采药”和“算学交流”为掩护,建立情报中转站。

朔州是唐突边境重镇,南来北往的商队、马帮、药材贩子都在这里交汇。

采药人能接触到最底层的消息——哪条路最近不太平,哪个村子被突厥斥候摸过。

算学博士能接触到最上层的消息——朔州官府的钱粮账目、驻军的兵力册籍。

底层和上层拼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情报网。

李淳风和李昭月留守长安。

格物学堂一百个生徒,初级班的物性才讲到第三课,中级班的电学才绕到第二十圈铜线,高级班的格物致知才开了个头。

课不能停。

停了,长安城里那些盯着格物学堂的眼睛就会亮起来。

太子府的人,裴寂的人,王珪的人——他们都在等。

等苏无为犯错,等格物学堂出事,等李渊的耐心耗尽。

李淳风从梯子上走下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摞竹简。

“苏兄,学堂的事,贫道尽力。”

他把竹简放在桌上,“这是一百个生徒的名册,按你教的分班法,每人一页,记录了学业进度、擅长方向、性格特点。

你不在的时候,贫道按这个册子因材施教。”

苏无为翻开册子。

第一页,张怀。

擅长方向——物性推演,性格特点——讷于言而敏于行。

第二页,茅山宗选派来的年轻弟子,擅长方向——雷法与电磁融合实验,性格特点——急于求成,需压。

第三页,国子监来的太学生,擅长方向——文气与格物之辨,性格特点——博学而疑古。

一百页,一百个人。

李淳风把一百个生徒一个一个记在了心里。

李昭月递过一个布包。

布是素白的,系着一根青色的带子。

打开,里面是符纸。

不是一百张,是三十六张。

雷符十二张,火符十二张,护身符六张,追踪符六张。

每一张符纸的背面,都用极小的字标注了电磁感应的使用要诀——“雷符,以电磁引爆,威力倍增”“火符,以铝热反应助燃,温度可达熔铁”“护身符,叠加电磁场,可偏折箭矢”“追踪符,与铜铃共振,百里内可感应”。

她把苏无为教的电磁原理,融进了茅山宗祖传的符箓里。

不是“借用”,是“融合”。

像把铜线和铁钉绕在一起,通了电,产生了磁场。

苏无为把符纸收进怀里。

布包贴着胸口,能感觉到符纸边缘的棱角。

裴惊澜拍着胸脯,拍得咚咚响。

“姓苏的,到了突厥,姐罩着你。

谁敢动你,姐砍他全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横刀出鞘了一寸。

刃口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像一条银色的蛇吐了一下信子。

苏无为看着她。

“裴姑娘,你的工程学作业呢?

投石机的抛物线计算公式,你算了没有?”

裴惊澜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纸上画满了抛物线,每一条抛物线旁边都标注了仰角、初速、射程。

字迹潦草,墨迹洇得到处都是,但每一个数字都是对的。

苏无为看了,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过了。”

秦无衣没有拍胸脯,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放在苏无为面前。

白玉,圆形,一面刻着“袁”字。

和上次那枚续命玉一模一样。

“袁师让我给你的。

他说,你死不起。”

苏无为看着那枚玉佩。

袁天罡的续命玉,一枚能续命一次。

上一次那枚,他在终南山地宫里用掉了。

这一次,袁天罡又给了一枚。

他没有推辞,把玉佩收进怀里,贴着阿沅的药囊,贴着李昭月的符纸,贴着王孝通的演草册子。

胸前鼓鼓囊囊的,像装了一个家。

阿沅把那粒龟息丹的玉瓶往他手边推了推。

没说话。

只是推了推。

苏无为把玉瓶也收进怀里。

密室的梯子又响了。

不是人下来,是人上去。

一个一个,梯子咯吱咯吱响着,像老槐树在风里摇。

苏无为最后一个走。

他把羊皮地图卷起来,把李淳风的名册收好,把油灯吹灭。

灯芯上的艾草烟凝成一条极细极细的线,在黑暗里慢慢升上去。

光幕在黑暗里弹出来,字是淡金色的——“格物密探小队组建完成。

成员:苏无为(科学/指挥)、秦无衣(侦察/刺杀)、裴惊澜(战斗/人脉)、阿沅(医疗/毒术)、王孝通(数据分析/情报处理)。

任务:潜入突厥王庭,调查妖物黑狼来源及太子府勾结证据。

剩余准备时间:1日。

当前剩余寿命:27天3小时20分钟。”

苏无为把光幕关掉。

他走上梯子。

密室的暗门在身后合上,磁石吸合,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嗒。

像铜铃的铃舌撞在铜壁上。

像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人敲了一下门。

门还没开,但他已经在路上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