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石碑上的字,苏无为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为是火光晃了眼。

第二遍,他以为是石碑上的裂纹。

第三遍,他把手按在石碑上,指尖顺着笔画摸过去。

刻痕是旧的,至少五十年。

字是阴刻的,刀法很稳,一笔一划都不抖。

刻字的人不害怕,或者说,刻字的时候已经过了害怕的阶段。

他把手收回来。

掌心沾了一层灰,灰白色的,和第五层的骨灰不一样。

这灰更细,更轻,像什么东西被烧成了灰又碾了一遍。

石阶在石碑后继续往上。

十二级。

不多不少。

苏无为一边走一边数,数到第十二级的时候,脚踩到了平地。

第九层到了。

穹顶很高,高得不像在塔里。

苏无为仰起头,脖子仰到最大,才看见穹顶的轮廓。

五丈,也许六丈。

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不是一颗两颗,是几十颗。

大大小小,排成一片星图。

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三垣二十八宿,一颗不少。

珠光幽幽的,不是第五层那种惨绿色,是月白色。

像把中秋的月亮摘下来,切成几十片,嵌在了穹顶上。

珠光洒下来,照在石室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块玉石。

黑的。

不是“黑色”,是“黑本身”。

像有人把“黑”从所有黑色的东西里抽出来,浓缩成一块石头。

黑石约有一人高,形状不规则,像一块从山壁上凿下来的原石,未经打磨,棱角锋利。

珠光照在黑石上,光被吸进去了。

不是“照不见”,是“被吞了”。

光触到黑石表面的刹那,没了,像一滴水落进墨汁里。

黑石里封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人的形状。

四肢,躯干,头颅——都有。

但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着,看不清任何细节。

像透过一层极黑极黑的水去看水底的东西,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轮廓是静止的,像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

但它的眼睛是睁着的。

黑石里,人形的面部,有两个点比周围的黑暗更黑。

不是“亮”,是“更黑”。

黑到了极致,反而能从黑里分辨出来。

两个黑点,嵌在人形面部的上半部分,一左一右。

是眼睛。

苏无为看着那双眼睛。

眼睛没有看他。

眼睛看的是穹顶,看的是穹顶上的星图。

看了不知道多少年。

慧乘的佛珠停了。

不是“不捻了”,是“停了”。

手指定格在一颗珠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苏无为从没见过慧乘这种脸色。

在凉州城面对般若多罗的时候,他的脸是平静的。

在第四层面对巨蟒的时候,他的脸是平静的。

在第五层超度怨魂的时候,他的脸是平静的。

但此刻,他的脸不是“白”,是“灰”。

像第五层的骨灰掺了水,糊在脸上。

“这就是‘无天’。”

老僧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回忆”的抖。

五十年前的回忆涌上来,压不住。

佛珠在他手里晃,檀木珠子撞在一起,发出极轻极轻的咔嗒声。

像牙齿打颤。

光幕跳出来。

字是血红色的,比前面任何一次都红——“检测到妖物:天魔·无天。

妖力等级:S级(最高级)。

当前状态:封印中。

封印强度:35%,预计崩溃时间:三日内。

警告:封印崩溃后,妖物将完全苏醒。

届时方圆百里生灵涂炭,宿主生存概率——无法计算。”

苏无为盯着那行字。

35%。

三日内。

封印已经崩了六成半,只剩三成半在撑着。

撑了五十年,撑到只剩一层皮。

皮一破,里面的东西就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下去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心跳”。

从黑石里传出来的心跳。

咚。

极沉极沉的一声,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擂一面很大很大的鼓。

鼓声穿过石头,穿过空气,穿过苏无为的脚底,从脚底往上走,走到膝盖,走到胸口,走到心脏的位置。

他的心跳乱了。

不是“加快”,是“被带着走”。

黑石里的心跳一声一声的,咚,咚,咚。

他的心跳也跟着那个节奏,咚,咚,咚。

越跳越慢,越跳越沉。

每跳一下,就像有人用拳头在胸腔里擂了一下。

跳了五下,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跳了十下,他的鼻血流下来了。

“苏兄!”

李淳风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后拖。

拖出三步,心跳的共鸣断了。

苏无为弯下腰,大口喘气。

鼻血滴在地上,滴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

血是红的,但洇开之后,边缘开始发黑——不是“干”的发黑,是“被污染”的发黑。

黑石的妖气,连他的血都能污染。

袁天罡的拂尘刺入地面。

尘尾三千根,根根亮起金光。

金光从尘尾尖端流出,沿着地面蔓延,在八个人脚下画出一个圈。

光圈围住了所有人,把黑石传来的心跳声隔在外面。

心跳声还在,但被光圈滤过之后,变得很轻,轻得像隔着一堵厚墙听见的鼓声。

“必须赶在封印崩溃前重新加固!”

袁天罡的声音很急,急得不像他。

他的手握拂尘柄握得太紧,指节发白。

“布‘九鼎封天大阵’!”

张玄应愣了一下。

“九鼎封天大阵?

那是道门最顶级的封印阵法,需要九位天师同时施法,各持一鼎,在妖物周围布下九宫阵型。

此处只有——”

他数了数。

袁天罡,他自己,李淳风,李昭月。

四个道门中人。

慧乘是佛门,陆德明是儒门,秦无衣没有灵力,法琳只会念佛。

“四个。

还差五个。”

“慧乘大师和陆博士,虽非道门,但灵力可以转化。”

袁天罡看向慧乘和陆德明,“贫道以道门秘法,将二位的佛门金光和儒门文气转化为道门灵力。

转化效率虽低,但勉强可以充当两位天师。”

慧乘双手合十。

“老衲听袁监正安排。”

陆德明抱琴拱手。

“在下尽力。”

“那也只有六个。”

张玄应的手指在桃木剑柄上敲,“还差三个。”

袁天罡咬了咬牙。

真的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紧了,能看见牙齿咬合的轮廓。

“贫道以道门秘法‘一气化三清’,分出三个分身,勉强凑足九人。”

李淳风脸色骤变。

“师叔!

‘一气化三清’是禁术!

分身一旦被破,本体修为会跌落三成!

而且分身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内完不成封印——”

“一炷香之内完不成封印,分身破不破都没区别了。”

袁天罡打断他。

拂尘从地面拔起,尘尾上的金光敛去,全部收回到尘尾根部。

他把拂尘横在胸前,双手握住拂尘柄,闭上眼。

“都退开。”

众人退出光圈。

袁天罡站在光圈中央,双手握拂尘,尘尾垂下来,三千根尘尾根根竖起。

不是“竖起”,是“活了”。

每一根尘尾都在扭动,像三千条细细的蛇从他手心里长出来。

尘尾越伸越长,从三尺伸到五尺,从五尺伸到一丈。

一丈长的三千根尘尾,在他周身盘旋,织成一个金色的茧。

茧里传来袁天罡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三个人的声音。

三个声音叠在一起,念的是同一句咒,但节奏不同。

一个快,一个慢,一个不快不慢。

三个声音从茧里透出来,茧的金光随着声音的节奏一明一灭。

茧裂开了。

不是“破”,是“绽”。

像花苞绽开。

三片金色的花瓣向外翻开,从茧里走出三个人。

三个袁天罡。

一样的灰布道袍,一样的拂尘搭在臂弯,一样的面容清瘦,胡须花白。

但三个人的神情不同。

左边那个眉头微皱,像在算什么东西。

右边那个嘴角微翘,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中间那个面无表情,像一口古井。

三个袁天罡同时拱手。

“贫道袁天罡,见过诸位。”

李淳风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张玄应的桃木剑差点脱手。

法琳的念珠掉在地上,檀木珠子滚了一地,他忘了捡。

“一气化三清……”

张玄应的声音有点干,“老道只在典籍里见过。

没想到真有人能使得出来。”

中间那个袁天罡开口:“一炷香。

从现在开始,一炷香之内,必须完成封印。”

他的声音比另外两个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布阵。”

九个人,站定九个方位。

三个袁天罡各守一方——正北,东北,西北。

张玄应守正东。

李淳风守东南。

李昭月守西南。

慧乘守正西。

陆德明守正南。

九个人围成一个圆圈,把黑石围在中央。

但九鼎封天大阵,需要九鼎。

此处没有鼎。

袁天罡——中间那个——从袖子里取出九枚铜钱。

开元通宝。

崭新的,亮得晃眼。

他把铜钱托在掌心,吹了一口气。

九枚铜钱从他掌心里飞起来,飞向九个人。

每人一枚。

苏无为接住铜钱。

铜钱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过来看——铜钱背面铸着一个字,“鼎”。

“以钱代鼎。”

袁天罡的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钱者,圆象天,方象地。

外圆内方,乾坤一体。

以九钱代九鼎,虽威力减半,但勉强可用。”

他把自己的那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悬在他头顶三尺处,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转到最后看不清铜钱的形状了,只剩一团金色的光。

光团里,铜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鼎的虚影。

巴掌大的鼎,三足,圆腹,鼎身上铸着一个字——“乾”。

张玄应抛出铜钱。

铜钱化鼎,鼎身铸着“震”。

李淳风抛出,“巽”。

李昭月抛出,“离”。

慧乘抛出,“兑”。

陆德明抛出,“坎”。

三个袁天罡分别抛出,“坤”“艮”“中”。

九尊鼎的虚影悬浮在九个人头顶,缓缓旋转。

鼎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九种颜色的光,和壁画上锁住天魔的九条锁链同一种颜色。

金,银,青,赤,白,黑,黄,紫,蓝。

九色光从九尊鼎里流出,向黑石汇聚。

黑石里的心跳声变了。

不再是缓慢的、沉沉的咚、咚、咚,变快了。

咚,咚,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像被围住的野兽,感觉到危险,开始冲撞笼子。

黑石表面裂了一道纹。

极细极细的纹,像头发丝。

从黑石的顶端裂下来,裂到一半,停了。

但停了一息,又往下裂了一寸。

又一息,又一寸。

封印强度在下降。

35%。

34%。

33%。

“加速!”

三个袁天罡同时喝道。

九个人同时催动灵力。

九色光更亮了,向黑石汇聚的速度更快了。

光流触到黑石表面,发出嗤嗤的响声,像冷水泼在烧红的铁上。

黑石表面的裂缝不再往下裂了。

但也没有愈合。

就停在那里,像一道结了痂的刀疤。

苏无为站在圈外。

他不是九人之一。

他没有灵力,不能布阵。

但他有别的东西。

他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套铜线。

不是铁钉线圈,是铜网。

细铜丝编的网,网格大小是精确计算过的——和破幻光栅同样的原理,但更大,更密。

他把铜网展开,铺在地上,围着九个人绕了一圈。

铜网的两端接在伏打电堆的正负极上。

合上开关。

电流通过铜网,网眼里开始产生极弱的电磁场。

电磁场不能封印天魔,但能“滤”掉黑石向外散发的妖气。

妖气被电磁场捕获,像铁屑被磁石吸住,困在网眼里出不去。

黑石向外扩散的妖气被截住了,九个人承受的压力减了一分。

袁天罡——中间那个——朝他点了点头。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灰布道袍上。

分身术耗的是本源,每一息都在燃烧修为。

一炷香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但对分身而言,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

苏无为守在铜网边,盯着电堆的电压表。

电压在下降。

电堆用太久了,铜片氧化了,锌片消耗了,棉布里的盐水蒸发了一半。

电压每降一分,铜网的电磁场就弱一分。

电磁场弱一分,妖气就往外泄一分。

他掏出备用的锌片。

只剩三片了。

铜片还有五片。

盐水——他看向法琳。

法琳的水囊还挂在腰间。

“法琳大师,水囊借我。”

法琳把水囊递过来。

苏无为拧开盖子,往棉布上倒盐水。

棉布吸饱了水,膨胀起来,紧紧贴住铜片和锌片。

电压回升了一丝。

铜网的电磁场又强了一分。

黑石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急。

不是“愤怒”,是“醒了”。

被封印了五十年,被九色光一照,它在醒来。

人形的轮廓开始动了。

极慢极慢的动,像一个人在水底翻身。

那只被封在琥珀里五十年的虫子,开始挣扎。

人形的眼睛——那两个比黑更黑的点——转了一下。

不再看穹顶了。

看的是下方。

看的是九个人。

看的是苏无为。

苏无为的后背炸开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害怕”,是“被看见了”。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眼白,只是两个比黑更黑的点。

但他知道,它在看他。

它在看他手里的电堆,看他脚下的铜网,看他怀里揣着的虎头金箔、开元通宝、五铢钱、阿沅的药囊。

黑石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心跳声,是说话声。

极轻极轻,轻得像指甲划过琉璃——

“你……不是……这里的人……”

苏无为的血凉了半截。

它知道。

它看出来了。

他是穿越者。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连袁天罡都算不出来的东西,它一眼就看出来了。

声音又响了,还是极轻,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手里的东西……也不是……这里的东西……”

苏无为低头看手里的电堆。

铜片,锌片,棉布,盐水。

伏打电堆。

十九世纪初的发明。

距离大唐还有一千二百年。

它看出来了。

它被封在黑石里,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黑石里的心跳声忽然停了。

不是“停止”,是“收住”。

像一个憋气的人,把呼吸收住,准备潜进更深的水里。

人形的轮廓在黑石里慢慢清晰了一分——还是看不清五官,但能看见姿势了。

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低着,像在俯瞰九个人。

声音第三次响起。

比前两次都轻,轻得只有苏无为一个人能听见。

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话——

“一炷香后……孤出来……第一个……找你。”

光幕疯狂跳动。

字是血红色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红——“警告:天魔‘无天’已锁定宿主。

封印崩溃后,宿主将成为第一攻击目标。

生存概率:正在计算……正在计算……无法计算。”

苏无为把电堆放在地上。

手没有抖。

他把剩下的三片锌片全部压进电堆里,铜片摞上去,棉布吸饱盐水,压紧。

电压表指针猛地往右一甩,超过了刻度上限。

铜网的电磁场强度翻了不止一倍。

网眼里,被捕获的妖气开始噼啪作响——不是“被滤掉”,是“被电解”。

妖气在电磁场里分解了,化成一丝一丝的黑烟,散了。

黑石里的眼睛看着他做这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极淡极淡的、像看见有趣玩具的神情。

心跳声又起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像一个人在散步。

一炷香的时间,还剩一半。

九色光在黑石表面织成一张网,越收越紧。

黑石上的那道裂纹没有继续扩大,但也没有愈合。

就停在那里,像一道结了痂的刀疤。

痂下面,脓在蓄着。

苏无为守着铜网,守着电堆。

怀里,三枚铜钱贴着虎头金箔,贴着药囊。

隔着粗布,他能感觉到它们不同的温度。

五铢钱是温的,开元通宝是凉的,另一枚开元通宝——杨玄感那枚——是烫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