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里斯用热水把费莉的身体擦洗干净,给她穿上崭新的衣服,鞋子,把她最喜欢的那只布偶熊摆在她的身边。
这个布偶熊是她七岁生日的时候,费里斯用了自己探听情报时得到的奖励买的。
当时他在跟踪一个目标,却被对方发觉,给踢了一脚,踢到的位置全部青紫。雇主过意不去,特意在报酬之外另加了一点奖励。这个布偶熊也成了费莉唯一的玩具。
布置完一切,费里斯站在床上,一手按着费莉的脸蛋,那原本光滑的小脸如今已经触手冰凉,费里斯按捺着自己的情绪,嘴里快速的念动着一些话语,只是语速太快,没人听得清楚他念的是什么东西。
一边念着,费里斯一边打开那个装载着透明液体的瓶子,把一滴透明的液体倒在了费莉的脸上。
透明的液体一落到肌肤上,立刻被吸收了,一秒钟不到,以液体渗进去的位置开始,费莉的尸体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不是腐烂,不是变质,而是消融,就像化成了无形的气体一般,完完全全的消散在空气中。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消融,却连任何气味和烟雾都不产生一丁点。等费莉的整具尸体连皮带骨都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套完整的衣物时,房间内的气味和空气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费莉彻夜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费里斯默默的看着消失的妹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按照这个世界的传统,人死掉了,最好是埋葬到地里,这样死者的灵魂才能上天堂。
但是费里斯不相信什么天堂。而且他现在也没钱,他不会让自己的妹妹,随便用草席一卷,埋到乱葬岗里,然后半夜被野狗翻出来啃掉。
把剩下来的衣物鞋子布偶熊等等,全部扔进灶台里烧掉,抹去了妹妹最后存在的痕迹后,费里斯又走到灶台边上,摆弄起那些瓶瓶罐罐来,最后一丝牵挂已经没有了,那么无所顾忌的他,是时候和某些人清一清旧帐了。
……
安东是西城区达甫街的一名小混混,所谓的小混混,就是没有正当职业,没有正常收入,靠着偷蒙拐骗,欺压良善来混日子的人。
之所以谓之‘小’,是因为他们没什么能力,连欺行霸市,收保护费都做不到。更不敢打那些冒险者,佣兵的主意。连街上正当经营的商户,他们都没能力招惹,随便哪个商家都可以雇请佣兵把他们的狗腿打断。
所以他们的目标主要放在了孤寡老人,寡妇,小孩等社会底层的人士身上,费里斯这样年纪小,还带着一个病重妹妹的少年,就是他们主要欺负的对象。
欺负的对象是这种社会底层的小混混,平常的收获也可想而知,一般情况下,他们的生活过得并不比费里斯好,饱一顿饥一顿是常有的事情。
这几天,平常混得都不怎么安东,忽然阔气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部换新了,也敢进出一些平常不敢出入的酒馆,这几天更是天天泡在赌场里,吆五喝六好不自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家伙肯定碰上肥羊了。
他们正是抢了费里斯金币的人。
这几个小混混从来没想到,费里斯这个父母早亡,还带着一位重病妹妹的少年,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钱。五十个金币,那可是一个普通人家五年的正常收入。在西城区这样的贫民区,那可是能买好几条人命的巨款了,虽然那还不够在教会里做一次祝福。
可惜,虽然这是安东这些混混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收入,但是经不住他们这样挥霍,天天酒馆赌场,几天下来,五十个金币就几乎挥霍一空了,大部分都是扔在了赌场里面。
由奢入简难,摸着兜里所剩无几的金币,安东觉得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简直是无法忍受了。
这天中午吃完饭后,几个小混混头碰头在路边嘀咕着:“钱不多了,怎么办?”
安东眼珠子一转:“你们知道那小子的家住在哪里不?他身上有这么多钱,家里说不定会有更多。”
几个小混混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眼睛一亮。
在赌场里熬到夜晚,兜里仅剩的几个金币也全部输光,再没有收入明天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这下安东彻底没了退路。
一共四个家伙趁着夜色,悄悄摸到费里斯的家门前,当他们撬开窗户,从窗户里爬进去,刚在客厅时聚到一起,突然就听到一声弹指的声音,一点火花在黑暗中擦亮了出来,映出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等你们很久了。”黑影淡淡的说到,平淡的语气,却让安东刹那间手脚冰冷,长期在社会底层打滚的经历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点火星在漆黑中爆出一团火苗,映亮了不大的客厅。费里斯正端坐在客厅里唯一的一张椅子手,手上拿着一个弹弓,对准了四位不束之客。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安东这种警觉,另外三个混混看到费里斯拿着弹弓对着他们,扑哧一下全笑喷了,弹弓,那可是打鸟的东西,就凭这东西想对付他们四个人?这不是找死吗?
其中一个混混嗤笑了一声,正想说些威胁的话,费里斯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手一松,一团白色的东西便被弹弓射了出来。
白色物击在这条混混的身上,炸开一团白雾,把四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安东的心下意识的一紧,连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他在城里混的时间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见过,石灰糊眼,粪水淋头等事情见过不少,这团白色的东西难不成是石灰?
不管是什么东西,冲出它的笼罩范围就好了,闭上眼的安东蒙头就想往外冲,可是刚抬脚,却发觉脚下一软。
能让人手脚发软?这绝对不是石灰,发作的速度这么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安东的心里涌起了无边的恐惧,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这个他以为好欺负的费里斯,原来不是表面看到那样的。
踉跄了两步,他一头裁倒在地上。惊恐的睁开眼,只见跟他一起来的三位同伴,此刻已经全部软倒在地上。而他因为及时屏住呼吸,此刻还能保持着神智的清醒。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安东宁愿晕过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