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去接他们。”孙悟空还没等她说完，已经踏云而起。
眨眼的功夫，一手拎着狗，一手牵马，落了回来。
哮天犬一脸委屈：“郑姐姐，他们把我和白龙马关在马棚里，还拴着。”
“我们在凡人地界，又不敢造次，那里面臭烘烘的。”
他现在都直奔郑月儿，不奔杨戬了。
也难怪主人可没有郑姐姐那么关心他。
白龙马喷了个响鼻：“他们还随地大小便，简直了！”
“委屈你们了！”郑月儿摸了摸哮天犬的脑袋。
又拍了拍白龙马的脖子，来不及多言。
继续跟着和尚们走。
老和尚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施主，这金光寺本是宝刹，如今却……唉，施主一看便知。”
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到了地方。
郑月儿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古塔巍然耸立。
塔身十三层，檐角挂着的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
只是塔身斑驳，墙皮剥落，显然许久没人打理了。
“这就是金光寺？”郑月儿问。
“正是。”老和尚指着塔顶，“那舍利子本是供奉在塔顶佛龛之中的。”
“贫僧每日命人洒扫，从不间断，自被盗后，便再无人打扫了。”
郑月儿点点头，对孙悟空、杨戬、哪吒扬了扬手：“走，咱们上去看看。”
几个和尚听罢，跟他告别：“施主，您请自便。我们这就离去了。”
“大师，你们有地方住吗？”
“自有落脚之处。”
郑月儿点头又问一句：“大师，这寺里可有扫帚？”
老和尚朝旁边的小和尚点了点头。
那小和尚就从门后边拉出一个扫帚递过来。
郑月儿接过，道谢。
看着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懂他要做什么。
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施主。告辞了。”
说完，就领着一众小和尚离去了。
郑月儿抬头望着高高的塔顶。
又看了看手里的扫帚。
呢喃道：“打扫卫生也是剧情需要的一环。”
“走吧！一起去！”
“扫塔？”哪吒一脸不情愿，“小爷堂堂三坛海会大神，去扫塔？”
“走个过场嘛，”郑月儿拉着他，“来都来了，而且塔顶有两个小妖怪，抓住他们，不就知道舍利子去哪了？”
哪吒一听有妖怪，眼睛亮了：“那行。”
孙悟空已经踏进塔门了。
郑月儿赶紧跟上。
哮天犬和白龙马就识趣地站在塔门口当眼线。
塔内光线昏暗，楼梯又窄又陡。
郑月儿扫了三层就喘上了。
“你不行啊。”哪吒从她身边超过，一步三阶，健步如飞。
“我是凡人！”郑月儿扶着栏杆喘气。
“凡人也能锻炼的。”
“我每天赶路已经够锻炼了！”
哪吒已经没影了，声音从楼上飘下来：“小爷到五层了！”
郑月儿咬牙切齿地继续爬。
杨戬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郑月儿，等她上来了，再继续走。
而他走过的地方，已经用法术施展过，一尘不染。
至于郑月儿扛着扫帚，只是象征性的做做样子。
“悟空，”郑月儿喘着气，“你不觉得扫塔应该带扫把吗？”
孙悟空不在意：“那么较真干嘛？”
郑月儿目瞪口呆：“你这叫扫塔？”
“扫了。干净就行”
“……行吧。”
哪吒在楼上喊：“你们快点！小爷到九层了！”
杨戬叹道：“他倒是积极。”
“他是对着那妖怪感兴趣。”郑月儿笑道。
三人边说边爬，一层一层往上。
郑月儿数着，一层，两层，三层……
每层都被孙悟空“扫”了一遍。
到第十一层的时候，郑月儿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还有两层。”孙悟空扶住她的胳膊。
“我……我歇会儿……”
“老孙背你！”
郑月儿深吸一口气：“我还是自己走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塔顶。
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瓦。
两个小妖正坐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各端着一碗酒，喝得正酣。
左边那个个子矮，一身青皮，脑袋上顶着两根触须。
右边那个稍微高点，浑身发红，手里攥着一根鱼叉，嘴里叼着根草。
“我说奔波灞，”红皮的那个说，“那舍利子真能值那么多钱？”
“那当然！”青皮的那个拍着胸脯，“你信我的，九头大王说了。”
“那玩意儿值一座金山！咱们这事办得漂亮。大王高兴了，赏咱们个一官半职，那不就发达了？”
“可是那玩意儿是和尚的，你说咱们会不会遭报应？”
“报应？”奔波灞嗤笑，“和尚就是个秃头，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郑月儿轻咳一声，提醒他们。
奔波灞和灞波奔同时转头，看见四个人影从楼梯口走上来——
一个白衣飘飘。
一个红衣似火。
一个暗黄短打。
还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姑娘。
“来者何人？”奔波灞“噌”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根铁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架势。
灞波奔也跟着站起来，鱼叉往前一挺，但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杨戬、孙悟空、哪吒都未说话，把发言权交给了郑月儿。
她喘匀了气，挥了挥手：“你们好。”
“好什么好！”奔波灞铁叉一指，“你们是什么人？到这来做什么？不知道这是金光寺的禁地吗？”
“哦，”郑月儿说，“我们是来扫塔的。”
扫塔？
奔波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边——确实有一堆灰。
他甩甩脑袋，“扫什么塔？这塔是我们大王的！你们不许扫！”
“你们大王是谁？”
“九头大王！碧波潭万圣龙王的女婿！”
“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奔波灞叉着腰，“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哪吒抱着胳膊站在后面，用胳膊肘捅捅孙悟空，实在憋不住了：“这俩是来搞笑的吧？”
孙悟空没回答他，但嘴角弯了一下。
奔波灞见他们不动，急了：“你们走不走？不走我真动手了！”
灞波奔跟着喊：“对！动手了！”
哪吒忍不住了，火尖枪也没掏，直接走过去。
奔波灞见他走过来，心里发虚，铁叉往前一送：“你——你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