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福至心灵,瞬间领悟。
翁法罗斯的虚假天空或许也会有流星闪过,但如果和记忆的粉色同时出现的话,就绝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星穹列车和三月七!
而她们,也是唯一配得上“黎明色彩”这句评语的人!
【爻光:来得很及时啊,真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德谬歌几近成熟,白厄在轮回中即将支持不住。最重要的砝码,在最危急的关头终于涌现,一把梭哈。这该怎么说?风云际会,天命所归。】
【星:这么一说,还真是戏剧到有种想不赢都不行的感觉!终于有主角的感觉了,终于感觉刀子要离我远去了!太不容易了!】
【花火:昔涟教育有方,黑天鹅女士指路明灯!】
光幕中,昔涟默念着神谕给自己批示的预言:“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她环起小胳膊,笑盈盈道:“看来,分别的时候到了呀。”
德谬歌远没有昔涟那么目光深远,她只以为这又是一次看不到尽头的分别。
伤感之余,还有孩子对母亲期盼的回应:“桃子,要走了吗?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今天你教我的,我都会认真学。”
下一次见面,她一定能讲出让桃子满意的完美……啊不,是有瑕的浪漫故事!
昔涟眨了眨眼,抵在颌下的小拳头,啵儿地弹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侧脸上:“这么说来,还没回答你什么是【爱】呢。”
【爻光:哦豁?官方解读要来了?】
【螺丝咕姆:洗耳恭听。】
【花火:不会短路吗?】
昔涟坦然地道:“其实,好朋友,在遇见你前,【哀怜】的因子也不懂得【爱】。”
“直到我用颤抖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为你讲述所有悲伤的故事,并告诉你:我爱他们,爱这诗里的一切。”
“故事到来、逝去、去而复返。让我们重逢,又让我们分别。”
“最后,它留下一颗【种子】,一个理由。就算大树枯萎,万物沉寂……”
“也有一些感情,依然值得被铭记。”
【爻光:哦?竟然还是互相成就?爱啊,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因为这颗种子,这点滴的爱,昔涟数千万轮回如一日地自我禁锢,甘之如饴地去赌一个概率上微不可查的奇迹。不错,这才能和“生命第一因”的课题高度匹配!所谓爱嘛,爆发出的力量有点不讲理,那也挺讲理的。谁让我们在一个有命途的世界呢?】
【黑塔:而且,这份奇迹还真被她给赌赢了。怪不得前辈千方百计地要阻止德谬歌诞生,不仅仅是为了避免重蹈博识尊的覆辙,更是因为爱的概念与毁灭的恨互相对冲,前辈想要宇宙片瓦不存,但爱偏偏对事物极度珍视。这对铁墓来说简直已经不能说是累赘了,而是致命毒药!】
【昔涟:但是,对银河来说,可是最美丽的花火♪】
光幕中,昔涟遥指天空:“看,光照进来了。”
白茫茫的记忆世界中,星和丹恒的虚影不知从何投来,她们背对着两人,步履坚定地向前。
“【救世主】的光,要照亮翁法罗斯啦。”
【星:额……咱就说,列车“进站”的时候,丹恒老师被石头砸晕的场面,她们不会也看到了吧?】
【花火:说不定连你偷偷想做人工呼吸的场面,也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哦~~】
【星:嗯,秘密被挖掘,别外人看到……想想还真是有点小兴奋呢。】
【花火:嗯???】
德谬歌眼神闪了闪:“嗯……虽然还是不懂。但人家相信桃子。”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乖乖坐在这里等着听故事的生活结束了,接下来,她要和尚未结识的伙伴,去亲身创造故事了。
“期待一下吧。下次见面时,就轮到我来为你讲述【爱】的故事了♪”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啦。”昔涟笑看长大的孩子,为她送上最后一份礼物:“既然如此,我想做个约定:想把我的笔,我的书,还有我的名字,一起送给你。”
她递出如我所书和配套的羽毛笔。
“请把它们当做美丽的祝福。第一次写诗时,我为自己起了这个笔名:【昔涟】。希望文字像石子点水,自往昔投下,向未来送去涟漪。”
“在你写下的故事里,也许不可避免,仍有悲伤和注定落下的眼泪。”
“但,乐意答应我吗?要永远做一朵温柔的花,在星星看向你的时候……”
她背过小手,嫩白胖乎的指头勾在一起:“只是笑着,只是爱着。”
德谬歌将每一个字记在心上,虽然完全不知道前路会遇到什么,但是她会亲眼去看看,亲手去摸摸那个并不完美的世界。
“嗯!”她笑着点了点头。
她,不会让桃子失望。
从此刻开始,她在字幕上的名字变为了昔涟,她将是那朵永远温柔的花。
她双手在微闭的眼眸前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心形宝石戒指闪亮耀眼。
“当然,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星:诶?竟然把妈妈的词给说了?】
【景元: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这便是传承啊。从这里开始,昔涟将自己的名字、武器、愿望,尽数都托付给了德缪歌……或者说,是光幕中那个为人所熟知的昔涟。】
【三月七:话说,如果昔涟是笔名的话,那她的真名叫什么啊?】
【昔涟:是啊,会叫什么呢♪】
“……”昔涟嘴角弯起满意的笑意。至此,她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在此刻,她的名字变为了往昔的涟漪。
“嗯,就像花开花落,我讲述,你聆听。”
“我迎来自己的收梢,成为下一朵花绽放的养料。”
“而你会启程,捧住那颗星星,和她一同,在最后一页种下无垠的花海。”
“而我们的故事,会静静地躺在花丛中,一如【记忆】的每一道涟漪……”
“那名为,如我所书的诗篇。”
话音刚落,紫色的流星自天际划过,照亮了记忆罅隙中的无名泰塔大墓。
“啊!”昔涟寻光望去,她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不需多说,她迈开双腿,奋起直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