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加特林的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变异爆裂土豆化作密集的黄色弹幕,劈头盖脸砸向那十几个悬浮在半空,满脸不屑的金丹期供奉!
“雕虫小技!”
为首的金丹中期老者冷笑一声,袖袍一拂,浑厚的灵力瞬间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护盾。
其他供奉也纷纷撑起各式各样的灵力屏障。
在他们看来,这种毫无灵气波动的暗器,连给他们挠痒痒都不配。
然而黄色土豆子弹撞上灵力护盾的瞬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震碎或弹开。
而是噗的一声直接雾化了!
所有土豆子弹在接触护盾的刹那,瞬间爆散成一片无孔不入的细腻黄色粉末!
这些粉末仿佛有生命一般,无视一切物理阻隔和灵力防御,瞬间穿透护盾,均匀地附着在每一个金丹供奉的脸上,身上,头发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供奉惊疑不定地抹了把脸,手指上沾满了黄色的粉末。
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
“啊!痒!好痒!”
“我的脸!我的脖子!怎么回事?”
“噗哈哈...哈哈停不下来!”
奇痒加掉发,双重突变基因,瞬间生效!
前一秒还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佬们,下一秒突然在半空中集体疯狂扭动起来!
他们双手拼命抓挠全身,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齐流,又哭又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们原本飘逸出尘的长发...开始像秋风扫落叶一样。
簌簌簌簌!
从他们头顶脱落,像蒲公英一样在风中随风飘扬。
不过眨眼功夫。
十几个原本仙风道骨的金丹期供奉...
全秃了。
十几个锃光瓦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光芒的大光头,整齐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们一边疯狂抓挠着全身,一边看着彼此光溜溜的脑袋,眼神从茫然,到惊恐,再到崩溃。
“我...我的头发...”
“本座修行一百二十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妖女!妖女啊啊啊!”
惨叫声,抓挠声,崩溃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荒诞至极的交响乐。
而地面。
谢无妄站在原地,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他指尖那缕准备随时爆发的紫黑色毁灭雷光...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眼角狂抽,看着天上那十几个一边抓痒一边痛哭的光头金丹,又看看地上那厚厚一层仿佛柳絮般的头发。
大脑一片空白。
他,谢无妄,活了上千年的魔尊。
见过无数场面!
也从来没想过...打架能把人打到集体秃头啊!
这是什么歹毒又邪门的功法?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啊?
“汪!”
就在谢无妄世界观崩塌的瞬间,大黄兴奋地狂吠一声,冲天而起!
目标正是看情况不妙,正试图偷偷溜走的钱多宝!
“啊!别咬我!”
钱多宝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大黄一口精准地咬住他的屁股,尖锐的犬齿穿透华贵的锦袍,深深嵌入皮肉!
然后疯狂摇头撕咬!
噗通!
钱多宝像条死狗一样,被大黄从半空中硬生生拖拽下来,重重摔在苏阮脚边的青石板上。
“少...少东家!”几个光头金丹见状,想冲下来救人!
苏阮枪口一抬。
“嗯?”
十几个光头瞬间僵住,齐齐后退三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苏阮满意地点点头,把还在冒烟的加特林随手杵在地上。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足有砖头厚的册子。
封面是手写的,歪歪扭扭一行大字:
《蜀山精神损失与地砖磨损赔偿价目表》
她翻开册子,清了清嗓子,对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屁股还在流血的钱多宝,开始念:
“根据蜀山临时治安管理条例第一百零八条,非法闯入,聚众闹事,导致我蜀山弟子精神受到严重惊吓。”
“现核算赔偿如下:精神损失费,每人十万下品灵石,共计一百二十万。”
“空气污染费,你们刚才释放的威压导致我灵田灵气纯度下降,罚款五十万。”
“还有...”苏阮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些光头,“形象污染费。你们这造型严重影响了蜀山山门的整体美观,导致游客量可能下降,预估损失...算你们便宜点,两百万吧。”
她合上册子,吹了吹枪口残留的一缕青烟,笑眯眯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钱多宝。
“总计三百七十万下品灵石。现金还是刷卡?哦,你们这儿好像不能刷卡,那就打欠条吧。”
钱多宝哭丧着脸咬着牙:“你...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敢敲诈我...”
“我只知道做坏事失败就要赔钱!不服吗?大黄,上!”苏阮漫不经心的对着大黄挥了挥手!
看着要冲上来的大黄,钱多多捂着屁股连连摆手。
“别别!赔...我赔!”
看着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咬的大黄,钱多宝眼泪哗啦啦地流。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苏阮递过来的纸笔,咬破指尖,一边哭一边写下了这辈子第一张,也是金额最恐怖的一张欠条。
按完手印,他又按照苏阮的要求哭哭啼啼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储物袋,法宝,饰品,甚至连镶了金线的腰带都解了下来,堆在苏阮脚边。
“现在...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钱多宝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滚吧。”苏阮挥挥手,像赶苍蝇。
钱多宝如蒙大赦,裤子掉了一半,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那十几个捂着脑袋的金丹光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化作十几道流光,狼狈地逃离了蜀山地界。
远远还能听到他们崩溃的哭声和抓挠声。
“这钱多多也是个废物,苏阮,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远处瞧见这一幕的柳娇娇,攥紧拳头,转身离去!
事态平息,苏阮弯腰,开始美滋滋地清点战利品。
赚翻了。
她拿起一个储物袋掂了掂,回头看向还僵在原地,表情复杂的谢无妄,咧嘴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谢师傅,学着点。”
“打架,要靠脑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光会放电,是没前途的。”
谢无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荒诞至极的画面:光头,抓痒,漫天飞发,还有苏阮那副得意表情。
忽然。
谢无妄眉头一皱。
心脏深处,那被重重封印的魔气本源,毫无征兆地躁动了起来!
一股奇异能量,与那沉寂的魔气狠狠撞在一起!
“噗!”
谢无妄喉头一甜,根本来不及压制,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黑烟。
谢无妄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直挺挺地,朝着前方还在数灵石的苏阮倒了下去。
“谢师傅?”
苏阮闻声回头,只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压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
砰。
谢无妄沉重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