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用‘本’家族内部的私用手台呼叫了他的父亲,过了一会儿,约翰回应了他,。
“哈克,怎么了,睡不着吗?”
“恩,父亲,我睡不着。”
“呵,脑子里装的事儿太多了吧。”
“恩,我很担心杰尼,还有,我还担心许多别的事儿,我现在心里很乱、很慌,我,我感觉,我感觉身边发生的事儿都太离奇了,我有点儿摸不着头绪,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父亲,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恩,沒事孩子,谁都不是铁打的,撑不住就歇歇,而且你懂得心烦就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心里乱、心里慌那说明那些事都被你放在了心里,扛在了肩上,懂得担当的人才会心烦,真很正常。”
“可是父亲,可我怕我托了你们的后腿,我有点儿怕,我怕我赢不了那个高阶神弓将。”
“孩子,你小小年龄就能做到现在这样,父亲已经很欣慰了,那假如你在后面的这场战役中再稍稍地坚强一些、努力一些,那父亲会更为你高兴的,当然,如果你实在挺不住了就跟你老师说,沒关系的,谁也不会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孩子的身上,你就算现在离开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真的,沒事儿。”
“父亲,我……”
“但是哈克,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不管你最终怎么选择,你都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会越來越好,越來越强大,越來越坚强,你要相信自己在不远的将來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相信自己会成为一方领袖、一个英雄、一段传奇,因为你是哈克,哈克?本,我约翰的儿子,你明白吗?”
“……”哈克听完这段话半天都沒有出声,他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地颤抖,如果此时约翰就在他的旁边,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的。
片刻后,平复了心情的哈克坚定的说道:“父亲,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现在不敢说自己还能走多远,但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倒下,父亲,您也加油,等您把弟弟救回來,等我们一起把克雷芒杀掉,咱们一块儿回大本城。”
“好儿子,恩,咱们一起回去。”
“父亲,您还记得吗?您说只要我有信念把大本城收回來,那我就是大本城的城主,父亲,我一定要把那座城建设得像蓝琴湾一样宏大、一样漂亮,我一定要把您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传承下去。”
哈克慷慨激昂地说完了这段话,然而他沒想到此时约翰却这样对自己说:“哈克,建设好大本城是父亲的心愿,这沒错,但你不需要把它也扛在你的肩上,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梦想。
哈克,父亲说过,不把大本城建设成为一级城市绝不回蓝琴湾,可那只是一个激励我自己前进的目标,沒有这个目标,相信父亲不可能在十年间把那个小村镇建设成现在这样,那是父亲十年的心路历程,最终一级城市这目标达不达得到,其实已经沒有关系了,这其中的过程才是最主要的。
哈克,梦想很美好,同样追逐梦想的日子会更美好,父亲希望你也有一个梦,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梦,父亲希望,希望我的孩子也能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体会到人生中最最真实的快乐,哈克,你明白吗?……”
“父亲……我明白了……”
哈克双手握紧了手台,他体会着父亲言语中传递过來的温暖和爱护,哈克此时心念,自己一定要把那个‘守护家人、守护朋友,守护天下,’的执念进行下去。
父亲的话是在告诉自己,自己要传承的不是父亲的信念,而是父亲实现信念的那种执着精神:“父亲,我一定要成为你的骄傲。”哈克在心中呼喊道。
话语声在此刻静止了三、四分钟……
“咳……咳……”两声咳嗽声却突然打破了这则沉静,从手台中传了出來。
哈克表情突然一变,进而笑着喊道:“爷爷,您在偷听我们说话。”
“呵呵呵,什么叫偷听啊!这手台本來就是咱们四个共享的,再说,你又沒说不让爷爷听啊!”
“族长”约翰向查尔斯问候道。
“约翰,你这些年真是成长了,说出來的话挺有深度,可不像你以前了。”
“我以前什么样儿啊!”约翰微笑道。
“你以前,呵呵,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虽然不会劈了我的匾,砸了我的宝座,但那股子愣劲儿就跟你儿子现在一样,呵呵呵……”
“呵呵呵呵……”哈克对着手台也笑了。
“阿提拉,你也在吗?”查尔斯接着问道。
“恩,族长,是,我也在。”阿提拉的声音从手台中传了出來。
“呀,叔叔也在啊”哈克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刚才忘了还有另外两个人也能听见手台里的声音,他以为就自己跟父亲说悄悄话呢?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沒考虑太多,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现在想來,幸亏自己沒有把所有担心的事,挂念的事都说出來,要不然自己要是和父亲提起了那个牵动着他的心的‘马尾辫儿’,他现在还真不得一头扎到地底下去啊。
哈克这正想着呢?而就听查尔斯继续道:“约翰、阿提拉,我跟你们俩说点正事儿吧,你们两个算是我最有出息的两个孩子了,不瞒你们说,我现在正在考虑继任我族长位置的人选,休伊特说得沒错,谁沒有个万一呢?且不说敌人对我有多么虎视眈眈,就说我现在的岁数也是该考虑这事儿了。”
“父亲,你别那么说。”
“是啊!父亲,您一点儿都不老。”约翰和阿提拉先后在手台中抢话道。
“诶,是人都会死,我也不例外,这沒什么可避讳的,不过……不过就刚才约翰所说的这些,我也有了一些感触,我一直都在考虑你们两个谁更适合当这个族长,但我从來沒考虑过你们自己是怎么想的,今天就这个机会,我想问问你们俩,你们俩谁更愿意当这个族长,你们说心里话,谁打心里头认为,自己的理想就是率领整个家族,率领家族在这片大陆上生存,听清楚,我说的不是责任而是理想,明白吗?好了,你们自己说说吧……”
“……”手台里半天都沒有声音。
最终还是查尔斯自己打破了这则沉静:“这问題也许我今天问得有点儿突然了,这样吧,你们俩回去都好好考虑考虑,过两天考虑好了再给我一个答复,好吗?”
“好。”
“恩,好。”约翰和阿提拉先后说道。
接着查尔斯又把话題一转跟哈克说道:“嘿,哈克,刚你说你有好多烦心事儿,是不是也包括那十张奇珍卡啊!”
“啊!奇珍卡。”哈克有点儿懵,他不知道爷爷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來:“恩,这也算一个吧。”
“诶,这个你不用担心,卡的事儿其实都是查尔莫那老家伙搞的鬼,他无非是惦记着你二叔(亚哈)和你五叔(福禄克)那两座城,他老想到外面自立门户去,沒事儿,我本來也想着该叫他们俩人回來了,他们俩回來我让查尔莫派他那系人去,哈克你放心,你就当沒那么回事儿就行,后面我帮你处理。”
“不不不,爷爷,那十张卡我自己会解决的。”
“傻孩子,十年十张奇珍卡,你当你是神仙呢?那要不这样吧,爷爷帮你解决八张,其余两张你自己來弄行吗?”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嗨~你这孩子客气什么,你放心,爷爷不犯难的,爷爷这里有存货,嘿嘿~~”查尔斯老顽童似的坏笑道。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哈克话说半截想了想,然后道:“爷爷,我想自己去找,其实是想自己去体会那种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感觉,您对我的照顾我心领了,我作为‘本’家族的一员,我感到十分的光荣和自豪,但是,但是我绝不会因为我的家族势力大、钱多、装备多儿而感到荣耀,我知道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将变为家族的耻辱。
爷爷,米洛克老师给我讲的第一课就是荣辱观,他告诉我,我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但是,但是我决不能在巨人的肩膀上沾沾自喜,好逸恶劳,那样我不仅会毁了自己的人生,更将会让我的家族因为我而蒙受耻辱。
爷爷,这十张奇珍卡是我自己亲口答应的,十年内我如果找不到它们,我定会像我承诺的那样永远退出族内,永远放弃家族的权利,请您相信我,请您什么都不要管,就看着我成长吧。”
哈克掷地有声的豪言,再次把连线中的几个人震得半晌都说不出话來。
大约一分钟以后,查尔斯道:“真是有志气啊……约翰,你养了一个好儿子。”
“这都是米洛克的功劳,说实话这十年我对这两个孩子管教的很少,而且,而且这也多亏了您把我发配到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啊!”
“你说这话是在怪我吗?”
“怎么会,沒有您的决定,就沒有现在的约翰,当然也就更沒有这样的哈克了,您说是吧。”
“呵呵呵呵,看來我十年前的那个决定还是很对的咯……哎,阿提拉你半天沒说话了,你怎么看。”
“哼,我还能怎么看,我真后悔当初沒跟他们哥几个一起走,您当时要是也让我去边境,相信科尼他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
“科尼,恩,那孩子是有点儿要废了。”
“可不是吗?您说您要发配,就把我们八个都发走得了,干嘛还留着我啊!”
“呵呵,都走了,哼,老爷子我也有私心啊!一个儿子一个孙子都不留给我,你们也真做的出來。”
“哎~十年前,七个兄弟都在抱怨您偏心,说您就宠您的大儿子,可您现在看,我自己就不说了,科尼要是哈克一半的闯劲儿,我现在也不至于跟他这么操心啊!”
“哼,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他们十年在外面历练了不少,你难道在我身边儿就沒长进吗?哼,现在八个儿子就属你精,你还好意思说呢?”
“行了,行了,您总有理,哎,我不管你们了,有战士过來了,这手台咱们还是先别露出來吧。”阿提拉说道。
“恩,先别露,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手台还有一个功能,六棱锥有一个尖儿是活的,你们拧一下,这手台就静音了,别人再说话你们就听不见了,不过你们什么时候想听了,再拧回來,大伙儿先前说的话,就还能再放一遍,明白吗?”
“这样,……”哈克试着按查尔斯的话做了:“那你们还听得到我的说话吗?”
半天沒人反应,哈克又把那个活动尖儿拧了回來。
“我刚才说什么你们听见了吗?”
“沒有,静音了不光是听不见,同时也说不了话了。”查尔斯解释道。
“哦,知道了……哎~~”哈克说话间伸了个懒腰:“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一会儿米洛克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诶,等会儿,等会儿,还有点儿事”这是约翰的声音:“刚才詹宁斯跟我说,要找米洛克说点儿事儿,现在换他來说话。”
“哈克……”詹宁斯的声音从手台中传了出來。
片刻后:“……诶,怎么沒音儿了。”约翰道。
“约翰,你是不是把手台给詹宁斯了,你得自己拿着让他说,不然沒音儿,血槽里存着你的血,别人用不了这东西。”查尔斯提醒道。
“哦,不好意思,忘了”约翰的声音再次出现。
“哈克”詹宁斯接着说。
“我在呢?”
“你给米洛克带个话,就说黄灯、嬷嬷茶、13、17、大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哈克诧异道。
“哎呀你就别问了,你传过去就是了。”
“詹宁斯,你跟米洛克还有什么背着人的事儿吗?好家伙,还有暗语呢?”查尔斯问道。
“对~我们俩是背背山,行了吧,呵呵,哈克你记住了吗?”
“沒有,你再说一遍。”
“干脆你把它静音了吧,我一会儿说完,你直接把手台拿给米洛克一听他就知道了。”
“哦,好,那各位前辈,我先静音了”
“前辈,这从那儿轮的。”查尔斯道。
哈克沒再答应,笑着把六棱锥手台的一角拧了个个儿,接着,他把这小东西踹回口袋里,往营盘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