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参谋长带着徐坤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来到一栋独立的办公楼前。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军官,看到他们来了,敬了个礼。“赵参谋长,首长们在里面等。”赵参谋长点了点头,推开门,侧身让徐坤先进去。
办公室很大,但布置很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锦旗。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穿军装的老人,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看到徐坤进来,他们站起来。正中间那位,肩上的军衔是陆军上将,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如炬。赵参谋长介绍道。“徐先生,这位是陆军司令员李二同志。”
李二大步走过来,伸出手。“哟,是伊国总统来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豪爽劲儿。徐坤赶紧握住他的手。“李司令,您别打趣我了。”
他拉着徐坤坐下,其他几位领导也围过来。李二说。“你的《强军战歌》,我们这些老同志都听了。好!写得好!歌词有劲,旋律提气。我们军区合唱团练了一个星期,在全军汇演上拿了第一名。”他顿了顿,看着徐坤。“你能不能多写一些这种歌?现在的年轻士兵,缺的就是这种提气的歌。流行歌曲软绵绵的,唱得人没精神。你的歌不一样,听了就想上战场。”
徐坤想了想。“李司令,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写一首。”
李二愣了一下。“现在?”徐坤点头。“现在。有纸吗?”李二连忙看向赵参谋长。赵参谋长从旁边的桌上抽出一沓A4纸,又拿了一支笔,递给徐坤。徐坤接过来,铺在桌上,低头开始写。办公室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他的笔尖。
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第一行写下歌名——《咱当兵的人》。然后写歌词。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了家乡,就难见到爹娘。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他继续写第二段。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头枕着边关的明月,身披着雨雪风霜。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国家的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的旗帜上飞扬。”
写完歌词,他又在下面画了简谱。音符和歌词一一对应,工工整整。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他放下笔,把纸递给李二。李二接过来,低头看。旁边的几位领导也凑过来看。李二念出声。“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念着念着,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念到最后一句“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的旗帜上飞扬”,他的眼眶红了。他把纸放下,看着徐坤。“这首歌,你什么时候写的?”
徐坤说。“刚才写的。有感而发。看到你们这些老同志,看到基地里的年轻士兵,脑子里就有了旋律和歌词。”
李二沉默了一会儿。“好。太好了。比《强军战歌》还好。”他把纸递给旁边的一位领导。那位领导看了一遍,又递给下一位。传了一圈,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光。
一位头发全白的领导开口了,他是军区政治部主任。“徐坤同志,你这首歌,写出了当兵人的心声。‘自从离开了家乡,就难见到爹娘’,这句词,多少士兵看了会哭。‘头枕着边关的明月,身披着雨雪风霜’,这句词,多少老兵看了会想起自己的青春。你不是军人,但你比很多军人更懂军人。”
徐坤说。“不是懂,是敬。我敬重军人。没有你们,就没有龙国的今天。我写的这些歌,跟你们做的事比起来,不算什么。”
另一位领导说。“你太谦虚了。你的歌,能让军人更团结,能让百姓更拥军,能让敌人更害怕。这不是小事,是大事。”
李二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在桌上。正要开口说话,旁边一个穿文工团制服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是军区文工团团长,姓王。他刚才一直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纸。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徐坤。“徐坤,这首歌,能给我唱吗?”
徐坤说。“能。本来就是写给军人的。您拿去唱。”
王团长二话不说,把纸折好塞进兜里,转身就往门口走。李二叫住他。“老王,你干嘛去?”王团长头也不回。“日落前我录好。老家伙们记得等我。徐坤,你也先别回去,晚上听我录的歌。”说完推开门,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笑了。李二笑着摇头。“这个老王,见了好歌就走不动道。”另一个领导说。“他憋了多久了?文工团这几年没什么好歌,他急得头发都白了。”李二看向徐坤。“你看,你一来,他就活了。”
徐坤也笑了。“王团长是真爱音乐的人。”
李二说。“他是真爱。当年文工团排练,他能三天三夜不睡觉。现在老了,还是那个脾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操场上士兵们还在训练。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徐坤,你今天写的这首歌,我们军区文工团第一个唱。唱完了,在全军推广。让每一个当兵的人,都会唱这首歌。”
徐坤说。“好。”
李二走回来,坐下,看着徐坤。“你刚才说,写这首歌是有感而发。你感什么?”徐坤想了想。“感的是你们这些老同志。头发白了,腰板还是直的。军装脱了,军魂还在。感的是那些年轻士兵,十**岁,离开家乡,来到部队,在雪地里站岗,在烈日下训练。他们图什么?不图钱,不图名,图的是国家安宁,人民幸福。我写不出他们的苦,写不出他们的累,只能写出他们的心里话。”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位老领导看着徐坤,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赞赏,是认同。是那种“你懂我们”的认同。
李二说。“你懂军人。不是嘴上说说的懂,是心里的懂。这就够了。你写的歌,军人会记住你。龙国会记住你。”
徐坤说。“李司令,您别这么说。我就是个唱歌的。”
李二哈哈大笑。“又是这句话。你每次说‘我就是个唱歌的’,都是在干大事之前。第一次说,你炸了淡水厂。第二次说,你画了飞机。第三次说,你当了总统。这次说,你又写了《咱当兵的人》。以后你再说这句话,我们可得小心了。”
大家都笑了。
李二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本来想留你吃饭,但老王去录歌了,我们得等他。这样,你先去靶场玩玩。林动,萧炎,你们带徐坤去打打枪。他估计没有摸过。”
徐坤眼睛一亮。“可以吗?”李二说。“可以。基地里的靶场,随便打。让教官教教你。”他看向赵参谋长。“老赵,你安排一下。”赵参谋长点头。“是。”
徐坤站起来,对着几位老领导鞠了一躬。“谢谢各位首长。那我先去靶场了。”李二挥了挥手。“去吧。玩得开心。”
徐坤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林动和萧炎站在走廊里,一左一右。萧炎凑过来。“徐老师,您想打枪?”徐坤点头。“想。从小到大还没摸过真枪呢。”林动说。“走吧。靶场在后面。”
三个人走出办公楼,沿着一条小路往山边走。赵参谋长跟在后面,打了个电话。“程教官,靶场准备一下。徐坤同志要去打枪。”电话那头说。“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