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馨蕊抬上了活动床。飞快地送到了急救室。
主治的郑医生对周文越说道:“周医生。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去换衣服吧。这里有我着你就放心吧。”
“是呀。文越。咱们也赶紧去换衣服吧。”孟莎莎心疼地拉着周文越走开了。
“孟姑娘。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什么时间去取骨髓的样本。你只管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奉陪。”黑衣人在一旁不安地搓搓手。最后走过來诚恳地说道。
“哼。今天的事儿都怪你。要不是你出了这么个馊主意。馨蕊何至于昏倒。要是馨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孟莎莎气愤地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好好赎罪。”黑衣人满心愧疚地说道。
“好啦。莎莎。事已至此。你再埋怨他也无济于事。咱们还是赶紧换衣服去。一会儿回來还要照顾馨蕊。另外。我还得抽空去华硕。他这么久沒见馨蕊。别回來情绪因此而不稳定。”
“哼。今天就饶了你。”孟莎莎还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奔着周文越的办公室走去。
“你别介意。我女朋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周文越歉然地对他点点头。
“哦。沒关系。沒关系。要是知道你们都是这么仁义的大好人。我真不该出这个幺蛾子。”黑衣人显然更加愧疚了。
“好啦。你也不必这么内疚。我想馨蕊应该沒有大碍。”周文越想起他也是重病在身的人。就有点不忍心。
“那行。我这就走了。明天我等您电话吧。对了。等江姑娘醒过來。您告我一声。让我也好放心。”黑衣人又补充道。
“你放心。等馨蕊醒了。我就你打电话。”周文越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黑衣人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哎。等等。"周文越又叫住了他。
"什么事呀。周医生。"黑衣人连忙回过头问道。
"我想问你怎么称呼。我只知道你姓陈。这样有点儿不太礼貌。"周文越歉意地说道。
"我叫陈瑞福。"陈瑞福立刻客气地说道。
"好。陈先生你今天也挺累的。赶紧回去歇歇吧。"周文越点点头说道。陈瑞福又是哈了哈腰走出去了。
周文越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哎。这也是个苦命人哪。"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轻松的。这下馨蕊就不用再受那个罪了。
等周文越走回办公室的时候。孟莎莎已经换上了周文越的工作服。长长的。肥肥的。不过起來别有风味。
"您么才回來呀。赶紧快换衣服吧。"孟莎莎笑着递上了一件白大褂。
"谢谢"周文越接过來道了句谢。不经意感受到她那灼灼的目光。这个女孩也太火热点儿了吧。这目光分明是一种大胆的邀请。
而孟莎莎却因为想到了他刚才只穿着背心的身影是那么健壮。那么的伟岸。以前还真沒有发现。她这边如此的火热。全沒顾周文越那里已经羞红的脸。
"咦。你怎么不换了。"孟莎莎奇怪地问道。
"你在这儿……我怎么换呀。"周文越无奈而又羞韧地说道。
"哦。"孟莎莎恍然大悟。也立刻羞红了脸。随即快步跑出去。
十分钟后。周文越和孟莎莎赶到了急救室门口。门口的红灯还沒有熄灭。來是急救沒有结束。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馨蕊终于被推了出來。
"馨蕊。馨蕊。你觉得怎么样。"孟莎莎立马跑过去关心地问道。
"我沒事儿。又让你担心了。莎莎姐。"馨蕊歉意地笑了笑。
"赵医生。她沒有大碍吧。"周文越走到那个赵医生身旁低声问。
"你放心。她只是最近劳累过度。再加上本來就有点儿贫血。还又着了凉。这才晕倒的。多休息几天。再多吃点儿有营养的东西就会好了。"
"谢谢你。赵医生。"
"嗨。你我都是周事。何必这么客气呢。"赵医生又客气了两便转身走开了。
周文越走到馨蕊身边。关切地说:"这下你可要多休息了。"
"好。姐夫。我一定听你的。"馨蕊乖巧地点点头。
忽地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硕哥哥呢。我想去他。他这么久沒见我。肯定要着急了。"
"你先别着急。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吧。不然。华硕到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也要担心的。"周文越劝说着。
"你姐夫说的对。你就按他说的做吧。"孟莎莎也在一旁劝说。
"好。我你们的。"馨蕊甜甜地一笑。现在病房很紧缺。于是周文越就让馨蕊去自己的宿舍休息。
忙完这一切。周文越表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呀。都四点了。咱们出去买点儿吃的吧。顺便给馨蕊捎些过來。"孟莎莎提议道。
"好吧"周文越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碰上那老夫妻俩。
"周大夫。你们出去呀。"老妇人笑道。
"哦。您又來华硕和馨蕊了。"周文越一边说着边想起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題。沒有向这两位打招呼。他们要是知道你今天上午去干什么了。心里得多伤心哪。
"对了。爷爷奶奶。您们今天先不要华硕了。他要做个二十小时的无菌治疗。不在病房里。
"那馨蕊呢。"
"她也在那陪他呢。她穿着无菌衣了。"
"哦。是这样呀。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这是我给他们炖的鸡汤。麻烦你交给他们可好。
"当然沒问題了。奶奶您就放心吧。"周文越赶紧接过那个保温罐说。着两位老人渐渐走远。
孟莎莎忍不住问:"他们是谁呀。"
"他们是华硕和馨蕊认识的干爷爷干奶奶。"
"哦。还有这种事。他们俩的人缘可真好。"
"可不好呗。这两天不是又认了咱们这对干姐姐。姐夫吗。"周文越半开玩笑地说道。
"难道你不乐意吗。"孟莎莎白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敢不乐意呢。周文越立刻陪上一张笑脸说道。
"哼。这不差不多。"孟莎莎满意地一笑。高兴地挽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再说那老两口。走出门去坐公交车。老妇人忍不住说道:"你见周医生身旁那个俊俏的姑娘了吗。我怎么那么眼熟呢。噢。对了。我好象在电视里到过她。"
“唔。沒错。我好像也见过这个女孩子。对了。她是不是阳光爱心的主持人哪。”老先生也忽然想起來。
“对。就是她。來华硕和馨蕊那次做节目也是她帮助安排的。”老妇人恍然大悟的样子。
“來她好像和周医生是一对儿呀。”老先生忽然跟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出來了。”老妇人不屑地瞥了一眼老先生。
“你呀。都一把年纪了。还就是对年轻人这方面的事情关心。”老先生揶揄道。
“我对这个关心怎么啦。我着年轻人成一对对的。我这心里喜欢。高兴怎么啦。哼。谁像你呀。一点儿也沒有点儿阳光的心态。”老妇人反唇相讥。
“喂。我说老太婆。我怎么沒有阳光的心态了。你这话沒头沒脑的。真是让人生气。”老先生还真是有点动了气。
老太太这才笑着说:“好好好。是我的不对。你阳光。你最阳光了行不行。”
“哼。这还差不多。得了。咱们也别聊那有的沒的了。还是想想明天给两个孩子做什么饭吃吧。”
“对。这倒是正经。走。咱们现在就到菜市场转转去。”老妇人一听继续做美味的食品。立刻就來了兴头。
再说馨蕊躺在周文越宿舍的床上。还真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來今天在雨中下跪还真沒有白费。最起码这多年來心里负疚感减轻了很多。以前。她还不清楚。以为心底那沉重的感觉是因为负疚造成的。现在她才明白了。原來那是一种隐含对逝去之人的愧疚。虽然是丁月琪造成刹车失灵。才引起的车祸。可人毕竟是她撞的。
睡了这么一会儿。觉得精神抖擞了。然后肚子就一个劲儿地咕咕叫了起來。站起身走到了桌旁。准备先喝口水。忽然发现一本下压着一张字条“馨蕊。你一定饿了吧。等一会儿醒了。先吃两块蛋糕。我们去给你买好吃的东西。你边吃边考虑一下。等吃过晚饭。是不是就把你家华硕接回來呀。”下面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字迹娟秀。一就是孟莎莎的手笔。
馨蕊心中又是一片感动。这些日子。她已经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很多次了。有时候。她也在想:老天爷是不是想在这短短的日子里把她过去吃得苦都给补偿回來呀。先是让华硕给宠着。后來又多了爷爷奶奶。接着又有了孟莎莎和周文越。这些人简直要把她宠上天去了。來。苦尽甘來这句话还是颇有道理的。若沒有过去吃的那么多苦。也换不來今天蜜一样的日子。馨蕊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欣喜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