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羽点点头，一出门就碰到霍劲东跟墨司南朝厨房来，他一下子懵着了，努了努嘴巴，差一点就要喊出声了。
霍劲东快一步说着，“你就是沈同志家的孩子吧！”
厨房里的人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两人赶忙出来厨房。
林清月笑着说：“霍同志，这是我们小儿子沈思羽。”
霍思羽还愣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的惊讶还没褪去，想到他们现在还不能在这里认亲，得装作不认识。
霍劲东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挤出温和的笑：“这孩子看着真精神。”
墨司南也跟着点头：“瞧这机灵劲儿，定是个懂事的。”
沈澈自然地揽过霍思羽的肩膀：“这小子皮着呢，一听到晚就知道给我闯祸。”
他转向霍劲东二人，“早饭快好了，进来坐。”
霍思羽被沈澈搂着，偷偷抬眼瞟了霍劲东一眼，见爸爸正望着自己，眼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赶紧低下头，小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周兰和陆双双也跟了出来，陆双双笑着往屋里让：“劲东、墨同志你们快去洗漱吧！馒头马上就蒸好了。”
沈澈跟林清月拉着霍思羽进了房间。
一进屋，沈澈就对着霍思羽表扬道：“思羽，你刚才的表现就很棒，没让外人看出破绽。”
霍思羽点点头，小手却还攥着衣角，小声问：“姐夫，爸爸是不是瘦了？我看他脸都尖了。”
沈澈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你爸爸是这阵子赶路累着了，等歇缓过来就好了。他心里记挂着你，昨晚还问起你呢。”
“真的？”霍思羽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来，“可我不能认他，心里难受。”
林清月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刚剥好的橘子糖：“等没人的时候你们也是可以认的。”
霍思羽含着糖，甜意漫开，心里却还是有点堵。
他吸了吸鼻子：“那有人的时候我就喊他霍叔。”
“我们思羽真聪明。”林清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去看看浩然起来没有，一会吃了饭我送你们去学堂。”
“我起来了！”顾浩然揉着眼睛出来，“是要迟到了吗？”
“没有那么快。”沈澈看向他，“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了。”
顾浩然“哎”了一声，就“哒哒哒”的跑去洗漱了。
厨房里，陆双双已经把菜炒好了，周兰也把馒头端上了桌。
白白胖胖的馒头冒着热气，看得人胃口大开。
邱若楠对着屋里喊道：“沈同志，林同志，早饭好了，快出来吃吧！”
林清月在屋里应声：“来了。”
几人一起来到厨房。
林清月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饭，笑着说：“今天辛苦你们了。”
陆双双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快趁热吃吧。”周兰笑着给众人盛粥，“今天的粥里加了小米，更养人。”
霍思羽早就等不及了，爬上小板凳就想去抓馒头，被林清月轻轻拍了下手背：“饭前洗洗手，你又忘了。”
“哦。”霍思羽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洗手。
顾浩然洗漱完进来，也看到了厨房里的另外两个不认识男人，他怯怯的喊了声，“奶奶们好，叔叔阿姨好。”
林清月也笑着说介绍：“这是我们大儿子，沈浩然。”
霍劲东和墨司南连忙应声，目光落在顾浩然身上——这孩子眉眼清秀，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那里有些拘谨，却透着股老实本分的劲儿。
“好孩子，快坐。”周兰往他手里塞了个馒头，“刚蒸好的，热乎着呢。”
顾浩然接过馒头，小声道了谢，知道其中有一人就是思羽的爸爸，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霍劲东身上——这人眉眼间的轮廓，竟和思羽有几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肯定就是思羽的爸爸了。
“快吃吧！”林清月给顾浩然盛了碗粥，轻轻推到他面前，“一会上学该迟到了。”
顾浩然“嗯”了一声，小口咬着馒头，眼睛却忍不住往霍劲东那边瞟。
见对方正低头喝粥，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霍思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哪个是……”
霍思羽往霍劲东那边努了努嘴，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顾浩然心里了然，没在出声，默默吃着手里的馒头。
霍劲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两个孩子，一个机灵，一个稳重，倒像是天生的伙伴。
墨司南三两口就把早饭吃完，站起身：“沈同志，我吃完了，就先去暖棚那里了。”
沈澈点点头：“去吧，先看看控温表，就是我昨晚带你们看的那个表，我们随后就到。”
墨司南应了声，朝后院的暖棚走去。
墨司南一走，霍思羽就跑到霍劲东面前，哽咽着声喊：“爸爸！思羽好想您。”
霍劲东一把抱起霍思羽，手臂止不住地发颤，粗糙的手掌紧紧贴着儿儿后背，像是要将这许久未见的时光都揉进怀里。“爸爸也想你。”
霍思羽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哽咽着说：“爸爸，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在外头吃苦了？”
“没有，爸爸好得很。”霍劲东蹭了蹭儿子柔软的头发，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你看，爸爸这不就来看你了。”
邱若楠腻了这父子俩一眼，小声提醒，“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霍劲东点点头，抱着思羽在凳子上坐下。
霍思羽也吸了吸鼻子，“奶奶，我们这里离村里远，外人一般不会到这里来。”
“那也不行，一切的要小心。”周兰也提醒着。
霍思羽撇着嘴点头，“知道了。”
霍劲东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好了好了，思羽快吃饭，一会该上学了。”
沈澈和林清月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拉着浩然悄悄退到了灶房门口，担心有人过来。
林清月轻声道：“总算能说上几句话了。”
“嗯。”沈澈点点头，目光落在暖棚的方向，“这几天就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