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出了洞府,
夜风扑面,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幻化成影煞的模样,借着青州神元盟的旗号,好去清理那些还在外围徘徊的贪恋势力。
可就在这时,
他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人抡起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从眉心直直钻入识海,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猛地扶住洞府的石门,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怎么回事?!”
陆尘咬紧牙关,
发现主魂与那道施展《缚灵术》分化的分魂之间的联系,正在急剧减弱!
更可怕的是,
一股反噬之力顺着那道若有若无的联系,狠狠撞入他的主魂。
分魂竟然在反抗他!?
“阴冥尸魁……怎么了?”
他心中大骇,当即退回洞府,盘膝坐下,拼命催动神识去感应那道分魂。
可任他如何呼唤,
那边始终一片沉寂,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的神识隔绝在外。
“阴冥尸魁果然出了大问题……是我让他成长太快了!”
陆尘心中又悔又急,
神魂剧痛如同有人拿钝刀在他脑子里一寸一寸地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
那团沉寂多日的幽暗魔气忽然翻涌了几下,
魔胤虚弱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被惊扰的烦躁:
“小子,本尊正在消化天都古魔将的魔魂,竟被你强行打断……你的神魂为何会如此虚弱?”
陆尘咬牙,将来龙去脉简短说了。
魔胤沉默了片刻,魔气微微翻涌,声音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不对……你这是被反噬了!你那尊尸魁分身,怕是想要自立门户了。”
闻言,
陆尘心中大骇:“你什么意思?”
魔胤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简单说,就是你自己的分魂不甘心再做你的傀儡,想要挣脱你的束缚,自己当主人。
也就是另一个你,要跟你对着干!”
陆尘眉头拧成了川字,心中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惶恐。
另一个自己?
怎么会是自己的分魂?
他先前还以为是尸魁本身残留的执念,或是后来吞噬的那些老怪物的神魂在作祟。
万万没想到,根源竟是他自己的分魂!
自己对自己,那可是绝对的了解。
他会的,另一个自己都会。
他的底牌,另一个自己都清楚。
这还怎么斗?
魔胤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惶恐,却只是懒懒地丢下一句:
“好了,你小子自己头疼去吧。本尊只是短暂惊醒,也爱莫能助。你自己的分魂,只有你自己能收拾。
不过你小子体质特殊,若能完全激发纯阳圣体,阴阳交融,说不定能稳固神魂。”
说完,
那团幽暗的魔气便彻底沉寂下去,任陆尘如何呼唤,再无回应。
而那股反噬之力越来越猛,
分魂像是刻意,趁着他虚弱,拼命挣脱那道束缚,试图逃入荒古山脉。
“可恶!”
陆尘脸色铁青,
“破界珠还在阴冥尸魁手中!难道分魂是想借着荒古山脉,彻底摆脱自己?”
他强撑着站起身,
可神魂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稳,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
无奈之下,
他只得心神一动,身形一晃,消失在洞府中。
……
灵泉空间深处,
有一片陆尘偶然发现的秘境。
四周是无垠的草原,苍茫辽阔,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头顶是浩瀚的星空,星河低垂,星光如碎钻般洒落。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踩上去无声无息,像是踏在云絮之上。
这里没有灵药园,没有竹屋,也没有溪流鸟鸣。
只有一片空旷的寂静,和一座孤零零的巨型石台静卧在草原中央。
石台古朴斑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繁复的星辰图,隐隐有灵光流转。
据陆尘猜测,
这里,很可能就是整座灵泉空间的核心区域。
那片掌控一切、孕育万物的源头之地。
……
陆尘一屁股跌坐在石台上,
仰头望着头顶那片无垠的苍穹。
星光浩瀚,深邃得让人心悸,仿佛整个诸天宇宙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如同一粒尘埃,在这片无尽的星空下,微不足道。
以前他实力太弱,只能短暂进入这片核心区域。
每一次进来,都能感觉到整座灵泉空间由自己完全掌控,仿佛抬手可翻云覆雨,一念可生灭万物。
那种感觉,就像是成为了这片小天地的神。
可此刻,
他连站都站不稳,那股掌控感也被削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虚弱和无力。
好在神魂的剧痛在这片星空下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他体内,
杀戮大道带来的反噬却突然爆发,
那股被他压制许久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耳边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陆尘盘膝坐在石台上,大口喘息,浑身冷汗淋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分魂的对抗还在继续,
好似不顾后果,不要命地挣脱那道魂印束缚,仿佛拼着同归于尽也要与他割裂。
“是另一个我在引动我体内的隐患……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尘口中喃喃自语,
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无垠的星空。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无声地吹过空旷的空间,带着一丝凉意。
下一刻,
陆尘体内灵力狂暴杂乱,
像是无数匹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狂奔,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他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强撑着一丝清明,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不行!我需要有人助我完全激发纯阳圣体,阴阳相济,镇住肉身和神魂!”
他声音沙哑,气息虚弱。
脑海中闪过公孙邀月温婉的容颜。
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公孙邀月道基尽毁,修为尽失,根本承受不住他体内这股狂暴的力量。
也不能助他完全激活纯阳圣体!
至于萧韵儿和田玲汐……她们和自己之间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更何况,
以她们的性子,同修时肯定放不开。
那就只能是……黄萱儿!
陆尘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此女是变异雷灵根,体质特殊,肉身早就在一次次同修中被磨砺得与自己无比契合。
也只有通过她,自己才能肆无忌惮的去完全激发纯阳圣体,达到阴阳交融调和,方能卸下体内这股反噬之力。
否则,
他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道心崩溃。
想到这里,
陆尘心神一动,
目光穿过灵泉空间的层层虚空,望向灵药田那边。
那道纤细曼妙的身影正在田间忙碌,弯腰锄草,动作轻柔,
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美腿。
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黄萱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微微抬头,美目疑惑地望向虚空深处。
那双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涟漪。
陆尘没有开口,只是心神一动,将一道意念传了过去:
“黄萱儿,速来!”
下一刻,
黄萱儿只感觉娇躯一僵,手中的锄头“啪”地掉在地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便骤然变幻,
灵药田、竹屋、溪流,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无边的草原,
天空低垂,星光如碎钻洒落,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微风拂面。
她抬头望向那片无垠的星空,瞳孔微缩!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从未来过。
只见,不远处的石台上,
陆尘盘膝而坐,脸色苍白。
他抬眼看向黄萱儿,
那双平日里深邃从容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满是疲惫恳求。
黄萱儿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有幽怨,有挣扎,还有淡淡恨意,
却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她咬了咬唇,声音别扭:“你……你怎么了?”
陆尘声音沙哑,语气虚弱:“帮我!”
黄萱儿还没来得及反应,
陆尘身形一晃,几乎就要栽倒,黄萱儿下意识上前扶住他。
他顺势靠在她肩头,气息灼热紊乱。
“黄萱儿……助我修炼。”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
黄萱儿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陆尘这副虚弱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正犹豫间,
下一刻
黄萱儿只感觉一股浓重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将她直接扑倒。
她娇呼一声,
整个人被狠狠压倒在柔软的草地上,鼻息间除了浓重的,还带着淡淡的草香。
黄萱儿下意识想要推开陆尘,
却发现他如同一座巨山,压得她动弹不得。
“你!”
她瞪大眼,又羞又恼,想要骂他,
可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喉咙里的话又硬生生堵了回去。
没错,她恨陆尘!
一直都恨!
从前,
恨他强迫自己,恨他奴役自己,恨他对自己粗暴,
恨他永远只顾自己的**,从不问她愿不愿意。
如今,
她更恨他,
恨他将她当成发泄的工具,恨他每次都在她毫无防备、最脆弱的时候毫不留情地索取。
可她也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恶人。
黄萱儿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灵泉空间中公孙邀月的温柔、念雪和念尘的笑脸。
这段时间,点滴积累起来对陆尘的那一点点好感,在这一刻顷刻崩塌。
可那又如何?
恨他?
她恨了这么多年,
可看到他这副虚弱模样,心里竟会不忍,甚至心疼。
黄萱儿深吸一口气,睁开美目,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恨自己竟这般不争气,恨自己明明恨他入骨,却又无法拒绝!
可这世上,
除了陆尘,她还能是谁的女人?
想到这里,黄萱儿咬着唇,
缓缓伸出白皙的玉手,卸下了自己最后的防备。
星光如水,洒在她身上。
轻纱散落,露出那具如玉般温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