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三岁奶团,开局被天幕曝光是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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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开始回收。

不是飘散,不是溃败,而是像一只巨大的章鱼收拢触手,一点一点地向那从长江中冒出的高台收缩。

速度不快,但很稳定——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牵引着它,不容抗拒。

十道黑衣身影从不远处御剑飞来,无声地落在嬴曦身后。

长剑出鞘,剑刃上银白色的光芒流转,与空气中残留的黑雾余韵相互侵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嬴曦认出了他们——特事处外勤组,还是那十个人。

但他们的剑换过了。

下面那十柄还钉在棺材旁边,剑身已经黯淡无光,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性。

这十柄是新带的。

“那黑雾……在怕什么?”一名队员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嬴曦身侧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嬴昭宁站在那里,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的身形纹丝不动。

小九趴在她肩头,金色的眼睛盯着正在收缩的黑雾,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防备什么。

黑雾的收缩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一缕黑雾从半空中划过,像一条黑色的蛇钻回高台中心的棺材中,消失在棺盖的缝隙里。

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混着铁锈和江水的气息。

光罩内部终于清晰了。

这是一座高台。

大小约莫一个标准篮球场,通体由深灰色的石料砌成,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拼接的缝隙。

高台从长江河床中升起,高出水面约两丈,边缘整齐得像用刀切过。

棺材在最中心。

它被另一节更高的石台托起,高出主台面约三尺,像一座小小的祭坛。

棺材是黑色的,木质不明,表面没有雕刻纹饰,简洁得像一块方方正正的墨玉。

棺盖紧闭,但边沿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和刚才那些黑雾同根同源。

而在高台的其余地方,地面上铺满了尸体。

不是随意丢弃的,是摆放的。

每一具尸体都呈双膝跪地的姿势,头颅低垂,额头触地,朝向棺材的方向。

它们不是人类——有嬴曦在神农架见过的螳螂人,甲壳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有像星空古虫的巨型幼虫,身躯蜷缩成团;

还有几种连嬴曦都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有的长着数对节肢,有的身体呈不规则的几何形状,有的表面覆盖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金属光泽。

它们都被摆成了同一个姿势:臣服。

弹幕——

【这人,有排面啊。】

【我大概知道那棺材里是谁了。】

【哈哈,除了项羽,还能有谁?】

【要是樊哙的墓没出现,他也是怀疑对象之一。】

【果然,就算是空棺,项羽也要这种排面。】

【说不定不是空棺,你们忘了刚才那只手?】

【对呀,你们忘了樊哙传记最后写的内容了?】

【你们是说,项羽被诡异感染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就是他的尸首。】

大秦,军营。

项羽盯着天幕,眉头皱成了“川”字。

自己被诡异感染?

怎么可能。他是谁?

霸王项羽。

除了女帝,谁能打得过他?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腰间的佩剑,剑鞘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被捏碎。

一旁的樊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项羽的脸色——铁青,青到发黑的那种。

樊哙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现在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

高台上空。

黑雾完全收回了棺材。

嬴曦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收了长枪,率先落向高台。

十名特事员紧随其后,分散在高台边缘警戒。

嬴昭宁最后落下,小九从她肩头飞起,绕着高台飞了一圈,又落回来。

“没有其他活物。”小九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嬴昭宁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棺材上,而是落在那些跪伏的尸体之间——地面上,还残留着黑雾侵蚀过的痕迹。

但那些痕迹很诡异,不是均匀地散布,而是呈现一种“退潮”的状态。

黑雾是从棺材向外扩散的,但撤退的终点,却是嬴昭宁的脚下。

她在自己站立的位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石料是凉的。但掌心下方三寸的位置,隐隐有温度传来。

种子在吸收,吸收它们“残留”的痕迹。

嬴昭宁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落在几步外的嬴曦身上。

嬴曦正站在高台边缘,俯身看一具跪伏的星空古虫尸体。

她伸出手,想触碰那些甲壳上的纹路,手指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别碰。”嬴昭宁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高台上格外清晰。

嬴曦回头看了她一眼,收回手,站起身。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江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吹动衣角。

直播设备悬停在嬴曦身侧——那是一只蜻蜓大小的无人机,通体银白色,镜头正对着嬴昭宁。

嬴昭宁看着那只小东西,心中一动。

她在意识海中唤小九:“能联系上它吗?面对面的。”

小九盯着那只无人机看了几息,金色的眼睛微微发亮,然后摇了摇头。

“联系不了。对方没有回应,我也感受不到它的数据痕迹。”

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要么,对面的系统不是我同事,可能是其他宇宙的;要么,它受到了重大创伤,陷入了沉睡。”

嬴昭宁沉默了片刻。

“……行吧。”

她没有再纠结。

那只无人机虽然吃了她不少回扣——每次天幕直播都会截留一部分信仰值——但要不是它,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知足了。

她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高台。

嬴曦已经走到了棺材所在的祭坛下方。

十名特事员中的两人跟在她身后,其余八人分守高台四周,长剑出鞘,银白色的光芒将高台边缘照得如同白昼。

嬴昭宁没有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台。

噬灵种子又有了反应。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渴求,而是一种……试探。

像一只嗅到了同类的动物,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探出触角。

种子想要靠近棺材。

但它在犹豫。

嬴昭宁想起自己第一次感受到种子情绪时,那个模糊的“吃”字。

那时候她以为种子是想吞噬什么——灵气、能量、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但现在,看着那些臣服的尸体,看着那些被黑雾侵蚀的痕迹,看着棺材上缓缓流动的黑色纹路——她忽然明白了。

种子想吃的,不是黑雾。

是棺材里的那个东西。

但如果靠近,死的不是那个东西,就是是种子。

黑雾之所以撤退,不是因为怕种子,是因为——它在确认。

确认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类”到底是敌是友。

种子之所以安静,也不是因为怕嬴昭宁,是因为它也在确认。

确认那个棺材里的东西,是不是它能吞下的猎物。

结果双方都发现——吞不下。

所以僵持。所以安静。

嬴昭宁深吸一口气。

“小九。”

“嗯?”

“如果等下有什么不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第一时间带我和嬴曦走。”

小九的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没有回答。

嬴曦已经走到了棺材旁边。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棺盖上方三寸处,感受着那些黑色纹路的波动。

“里面……有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死的。”

弹幕——

【活的?!】

【项羽还活着?不可能吧,三千多年了。】

【不是活着,是没有死透。】

嬴曦收回手,退后一步,看向身后的十名特事员。

“开棺。”

没有人动。

嬴曦看向队长的眼睛:“我说,开棺。”

队长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

四名队员上前,分站棺材四角,长剑插入棺盖与棺身的缝隙中,同时发力。

“咔。”

棺盖动了。

不是被撬开,是——自己滑开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里面推开。

棺盖无声地向一侧滑动,露出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渗出,很淡,像清晨的薄雾。

但这次,没有扩散。

它悬在棺口上方,凝聚成一团,缓缓旋转。

嬴昭宁看到那颗种子在意识海中颤动了一下。

不是怕。

是——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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