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站起身来,转过头,满脸鄙夷地看着那群分身。
“住口!”
姜子牙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指着分身们大声训斥道:
“你们这群没有仙缘的凡夫俗子,在这里大呼小叫、威胁仙长干什么?”
姜子牙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没有仙缘就是没有仙缘。你们这辈子是个凡人,那就一辈子都是凡人!不要再妄想一步登天、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挣扎了!”
姜子牙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高高在上。
但是。
他完全忘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现在,也还只是一个没有半点法力的七十多岁老头子啊!
听到姜子牙这番嘲讽。
院子里的分身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姜子牙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一群饿狼在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老绵羊。
“哟呵?”
一个身材高大的分身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冷笑着走上前来:“小子,你很嚣张啊?”
“就是,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另一个分身也围了上来,满脸不屑地骂道:“你现在还没修仙呢!你连个炼气期都不是!你现在就是个凡人,你有什么好嚣张的资本?”
“原来是个没法力的小瘪三啊,我还以为多牛呢,敢在咱们第四天灾面前装逼?”
分身们一边骂着,一边呼啦啦地围了上去,直接把姜子牙给围在了中间。
姜子牙看着这群如狼似虎、身强体壮的年轻人,那张老脸瞬间就白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姜子牙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可是仙长看中的弟子!你们敢动我……”
“动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这个装逼犯!”
一个分身大吼一声,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姜子牙的肚子上。
“哎哟!”
姜子牙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踹翻在地。他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扛得住这些身强体壮的分身的殴打。
“兄弟们,干他啊!”
分身们一拥而上,对着倒在地上的姜子牙就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
这帮分身打架,那可是毫无章法,纯粹就是街头流氓的打法。
“让你装逼!让你高人一等!”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一个分身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一边嘴里还配着音效。
“看我的雷欧飞踢!”
另一个分身直接从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高高跃起,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姜子牙的后背上。
“尝尝我的雷霆半月斩!”
还有一个分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木棍,对着姜子牙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抽。
“啊!别打了!救命啊!”
姜子牙被打得在地上满地打滚,惨叫连连。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再这么打下去,他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大殿之内。
太清圣人看着院子里那场单方面的殴打,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
“这群混账东西……”
太清圣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直接把这群分身劈死的冲动。
太清圣人很清楚,要是再让这群分身打下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天命弟子,还没开始代天伐纣呢,就要被这群凡人给活活打死了。
“罢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本尊也没必要和这群无赖继续纠缠下去。”
太清圣人一挥手中的拂尘。
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降临在院子里。
这股力量直接包裹住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姜子牙,以及站在角落里看戏的申公豹。
“唰!”
光芒一闪。
太清圣人连同他的那座豪华道院,以及姜子牙和申公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仙气缭绕的高山,再次变成了一片荒芜的野岭。
院子里的那五十多个分身。
看着眼前突然空荡荡的荒山,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还举着木棍和石头,保持着打人的姿势,一脸的懵逼。
“我靠!人呢?”
一个分身扔掉手里的木棍,满脸无语地骂道:“这就跑了?”
“真玩不起!”
另一个分身指着天空,大声鄙视道:“堂堂一个圣人,打不过就跑!就不能有一点仙人的逼格吗?”
“就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们丢在这荒山野岭,这老登太没素质了!”
分身们站在荒山上,对着天空一顿疯狂的输出和吐槽。
幽冥地府深处,那庞大无比的神魂网络之中,此刻正爆发着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吐槽大会。
“不是!你们这五十个家伙到底会不会玩啊?”
一个正在奈何桥边搬砖的分身,在神魂网络里破口大骂:“咱们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太清圣人开道院收徒的乐子。你们倒好,直接把人给逼得跑路了!这下好了吧?人家连夜扛着道院跑了,咱们连个毛都没捞着!”
“就是啊!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另一个正在熬制孟婆汤的分身也跟着拱火:
“我们这边连夜赶工,好不容易把地府的KPI给刷完了,正准备组团去渭水河畔看老登的笑话呢。
结果你们倒好,一顿乱拳把姜子牙打个半死,直接把剧组给干解散了!没得玩了!”
那五十个被太清圣人丢在荒山野岭的分身,此刻正蹲在山头上吹着冷风,听着脑海里那铺天盖地的指责声,一个个也是理亏得不敢还嘴。
“行了行了,别骂了。”
带头打姜子牙的那个分身垂头丧气地在网络里回复道:“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谁知道那老登堂堂一个圣人,一点脾气都没有,连个雷都不劈就直接跑路了啊。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别废话了!赶紧滚回地府来加班!”
几十万个分身异口同声地在神魂网络里咆哮道。
那五十个分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乖乖地站起身来,认命地朝着地府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去继续他们那苦哈哈的打工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