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黄飞龙的指缝滴落。
同一时间，澳城南区的地下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黑豹拉开黑色帆布包的拉链。
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把手枪。
黄毛伸手去拿。
啪。
黑豹一巴掌拍开黄毛的手，力道极大，在黄毛手背上留下一个红印。
“豹哥？”黄毛不解地缩回手。
黑豹抓起一把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排列整齐。他重新推入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五千万不好拿。
楚飞能单枪匹马杀进黄家，废了黄飞龙的腿，还能在黄家众多保镖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这种狠角色，直接去暗杀，跟送死没区别。
钱到了账户，命得留着花。
硬碰硬是下策。
打蛇打七寸。
楚飞的七寸，是林晨雪。
只要把那个女人攥在手里，楚飞就是拔了牙的狗，随便怎么捏。
黑豹把枪插进后腰，拉过衣服盖住。
“去林氏公司大楼。”
黄毛愣住，其他三个手下也面面相觑。
“放火。”黑豹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制造混乱，浑水摸鱼。警察的注意力会被火灾吸引。
带走一个女人，轻而易举。
“拿防毒面罩，带上家伙，十分钟后出发。”
半小时后。
林氏公司大楼。
浓烟从三楼的通风口狂涌而出，迅速向四周蔓延。
刺耳的火警警报响彻整条街道，掩盖了所有的交谈声。
人群尖叫着从大门涌出，互相推搡，跌倒，爬起。皮鞋、高跟鞋散落一地。
没有人注意到，四个戴着黑色防烟面罩的男人，正顺着消防通道逆行而上。
黑豹走在最前面，右手一直按在后腰的位置。
楼梯间里全是往下逃命的员工。
“让开！”
“别挡道！”
混乱中，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被人群挤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黑豹停下脚步。
林晨雪。
目标自己送上门了。省了去顶楼找人的麻烦。
黑豹打了个手势。
黄毛从侧面绕过去，掏出一块白色毛巾。
林晨雪刚站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一块刺鼻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挣扎只持续了两秒。
林晨雪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软倒下去。
黄毛顺势将人扛到肩上。
“走后门。”黑豹转身下楼，步伐加快。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周围逃命的人完全没有理会这边的异状，所有人都只顾着往外跑。
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林氏大楼对面的街道。
楚飞推开车门，丢下一张百元大钞。
他刚从警局出来。
大楼浓烟滚滚，火光在玻璃幕墙内闪烁，几辆消防车正呼啸着赶来。
太巧了。
前脚被警察带走，后脚林氏大楼起火。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调虎离山，或者趁火打劫。
冲着林晨雪来的。
楚飞大步穿过马路，逆着人流走向大门。
一个戴着工牌的男员工正弯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楚飞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林总呢？她在哪里？”
男员工被扯得一个踉跄，满脸黑灰，剧烈咳嗽。
“放手！我怎么知道！”
“你们有没有看见林晨雪？”楚飞提高音量，看向周围几个喘息的员工。
几个人连连摇头，往后退开。
“我没看到。”
“火太大了，谁顾得上别人。”
“可能还在楼上没下来。”
大难临头各自飞。
几千块的工资，买不到命。
楚飞松开手，转身冲进大楼。
浓烟刺鼻，能见度极低。
他屏住呼吸，沿着楼梯狂奔。一步跨越四五个台阶。
二楼，三楼，四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里面空无一人。
文件散落一地，椅子倒在地上。
楚飞走到落地窗前，低头扫视大楼后方的巷道。
四个戴着面罩的男人正快步走向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
其中一个人肩上扛着一个女人。
灰色的职业套装。
是林晨雪。
楚飞没有任何迟疑，抬起右腿，一脚踹碎整块落地玻璃。
哗啦。
巨大的玻璃碎片坠落。
楚飞纵身跃下。
四楼。
十几米的高度。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传来。
巷道对面，一个正在抽烟的保安抬起头。
他张大嘴巴，烟卷掉在地上，烫到了脚背也没反应。
一个人从四楼跳下来了。
这绝对是找死。哪怕下面有消防垫也不可能安然无恙，更何况下面是硬邦邦的柏油路。
砰。
楚飞双脚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膝盖弯曲，身体前倾，顺势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完成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
巨大的冲击力被完美卸掉。
楚飞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速度不减，朝着面包车的方向狂奔。
保安揉了揉眼睛，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没死。
连腿都没断。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动作。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