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退役兵王混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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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大步流星跨出大门。

皮鞋砸在走廊地砖上,闷响连成一片。

五辆警车扯开警笛,红蓝爆闪撕裂了清晨的空气,直扑吕家别墅。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厢剧烈颠簸。

周建国坐在副驾驶,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敲击。

这趟差事,稳赚不赔。

把吕志远摁死,楚飞那边就有了交代。

霍家的资源,以后就能顺理成章地倾斜过来。

二十分钟后。

车队在吕家别墅雕花铁门前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周建国推开车门,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出,呈扇形散开,直逼大门。

岗亭里的保安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保安伸手挡在前面。

“请问你们找谁?”

周建国从胸前口袋掏出警官证,直接怼在保安面前。

“找吕志远。”

周建国收回证件。

“昨晚有宗命案,需要他配合调查。”

保安扫了一眼警服,没有退让。

大早上开着警车过来,肯定不是假的。

但他端着吕家的饭碗,规矩不能废。

保安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各位稍等,我去通知老板。”

“省了。”

周建国抬手一挥。

“我们自己进。”

旁边两名警察猛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扣住保安的胳膊,反扭在背后。

咔哒。

手铐直接锁死。

周建国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

别墅大厅灯火通明。

长条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

吕志远端着骨瓷咖啡杯,正和几名女眷用早餐。

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进来。

吕志远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警察上门了。

难道昨晚派去酒店的杀手,出事了。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

杀手被抓?供出了自己?

但只要楚飞死了,那两个儿子的仇就报了。

进去蹲几年,换楚飞一条命,值。

狂喜在胸腔里翻腾,他强行压下脸部肌肉的抽动,换上一副错愕的模样。

吕志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真丝睡衣的领口。

“警察同志,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

周建国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抖得哗哗响。

周建国把拘捕令拍在餐桌上。

“吕志远,昨晚发生一起买凶杀人案。”

周建国指了指大门。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买凶杀人?

吕志远心头狂跳。

罪名定性了。

楚飞肯定死透了。

至于自己暴露,早就做好了预案。

吕志远摊开双手,态度极其配合。

“没问题,配合警方是公民义务。”

吕志远绕过餐桌。

“走吧,周局长。”

周建国连正眼都没看他。

周建国偏了偏头。

“铐起来,带走。”

一名警察跨步上前,掏出手铐。

金属环扣住吕志远的手腕,收紧。

女眷们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没人敢出声。

吕志远没有反抗,挺直腰板跟着警察往外走。

楚飞一死,这澳城还有谁能动得了吕家的根基?

警车一路呼啸,返回市局。

吕志远被押解着穿过办公大厅,准备前往审讯室。

刚绕过一排办公桌。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擦出一道黑印。

大厅休息区的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端着一杯纸杯咖啡,正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楚飞。

吕志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身的血液瞬间直冲头顶。

怎么可能?

昨晚派去的人,全副武装,火力压制。

这小畜生怎么连根头发都没少?

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喝咖啡?

那自己被抓进来算什么?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吕志远眼珠子瞪得浑圆,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他猛地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金属铐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吕志远扯着嗓子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楚飞!你这狗东西!你为什么还没死!”

楚飞放下纸杯,站起身。

他慢步走到吕志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楚飞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吕老板,让你失望了。”

楚飞拍了拍吕志远的肩膀,凑近了一点。

“下次想杀我,记得请点专业人士。”

楚飞退后半步,摊开手。

“哦,差点忘了。”

楚飞指了指吕志远手上的铁铐。

“你大概没有下次了。”

周围的警察面面相觑。

这楚先生的嘴够毒的。

杀人诛心。

把堂堂吕家家主当猴耍。

吕志远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给我等着!改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周建国不耐烦地挥手。

“带进去,让他把买凶的事实吐干净。”

两名警察架起吕志远,强行拖进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铁门重重关上。

审讯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吕志远咬死不认。

资金流水?那是正常商业往来。

通讯记录?那是打错了。

只要不松口,律师就能钻空子。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楚飞插着裤兜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探头,转头看向负责记录的两名警察。

楚飞指了指门外。

“二位,先出去抽根烟。”

楚飞拉过椅子坐下。

“我和吕老板聊两句。”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周局长交代过,楚先生的要求一律满足。

两人收起笔录,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好的,楚先生。”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飞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窜出火苗。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

楚飞连抽了两根,把烟头摁灭在桌面的不锈钢烟灰缸里。

火星滋滋熄灭。

楚飞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吕志远,你是不是觉得,打断你两个儿子腿的人,是我?”

楚飞弹了弹指甲。

“所以才急不可耐地买凶杀我?”

吕志远死死盯着楚飞。

这小畜生现在跑来,就是为了看笑话。

看自己杀人未遂,看自己身陷囹圄。

吕志远冷哼一声,身体前倾。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说不是你干的?”

吕志远靠回椅背。

“除了你,还能是谁?”

吕志远拍了拍面前的铁挡板。

“我吕家这几年安分守己,从没招惹过别的势力。”

楚飞看着吕志远那副笃定的模样。

换位思考,吕志远的逻辑没毛病。

两家刚结了梁子,儿子就出事,第一嫌疑人肯定是自己。

但这种段位的对手,实在太无趣了。

楚飞摇了摇头。

“确实不是我,对付你们吕家,我用得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楚飞竖起一根手指。

“澳城**彩开盘的消息,你收到了吧。”

楚飞收回手指。

“我买的02号,下注一百亿。”

楚飞看着吕志远瞬间僵住的脸。

“赔率四十七倍,四千七百亿。”

吕志远呼吸一滞。

一百亿的单子。

四千七百亿的赔付额。

吕氏集团把所有资产打包变卖,撑死也就两千亿。

这笔账根本填不上。

破产清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既然能在经济上直接碾死吕家,楚飞确实没必要去干打断人腿这种落人口实的脏活。

完全多此一举。

吕志远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如果不是楚飞。

那是谁?

谁敢在澳城动吕家的人?

谁又需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楚飞身上?

吕志远嗓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谁?”

楚飞吐出四个字。

“金沙赌场,王英卫。”

吕志远双眼猛地睁大。

王英卫?

那个控制着澳城大半地下赌业的疯子?

楚飞靠在椅背上。

“你可能觉得扯淡,但昨晚王英卫带人来酒店找我麻烦,这事你应该知道的。”

楚飞摸出第三根烟,在桌面上顿了顿。

“他在我这,被我敲断了一只手,还赔了两百亿的买命钱。”

楚飞点燃香烟。

楚飞吐出一口烟圈。

“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复,但他摸不清我的底细,不敢明着来。”

楚飞指了指吕志远。

“所以,他打断你儿子的腿,把仇恨引到我身上,借你们吕家的手,来探我的底。”

楚飞轻笑一声。

“如果我是王英卫,也会这么玩。借刀杀人,成本最低。”

吕志远只觉得后背发凉。

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的内衣。

全对上了。

王英卫的手段,一向阴狠毒辣。

自己居然蠢到给人当了枪使。

不仅没伤到楚飞分毫,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买凶杀人,铁证如山,十年起步。

一旦自己进去了。

外面那两个断了腿的儿子,拿什么跟王英卫斗?拿什么跟楚飞斗?

吕家,彻底完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吕志远颓然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抬起头。

既然楚飞把话挑明了,没有直接落井下石。

那就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吕志远直视楚飞。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已经赢了。”

吕志远指了指周围的铁墙。

“还要什么?”

地盘?楚飞有霍家撑腰,看不上。

势力?楚飞单枪匹马就能压得王英卫低头。

剩下的,只有钱了。

楚飞没有绕弯子。

“我要你们吕家这些年藏在海外的全部底子,明面上的资产归法院清算,暗地里的资金池,交给我。”

楚飞看着吕志远。

“愿不愿意?”

吕志远惨笑一声。

交出全部身家给仇人?

换作一天前,他宁可把钱烧了。

但现在,他没得选。

自己这辈子算是交代在里面了。

只要能保住两个儿子的命,钱算什么?

放眼整个澳城,现在唯一有能力,也有理由去硬刚王英卫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吕志远重重点头。

“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海外账户的密钥和密码,全给你。”

楚飞干脆利落。

“你说。”

吕志远放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保我两个儿子,吕建华和吕建东,活着离开澳城。”

吕志远咬紧牙关,放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别放过金沙赌场。”

吕志远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要王英卫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楚飞站起身,把抽剩的半截烟扔进水杯里。

刺啦一声,青烟消散。

金沙赌场本来就在他的清理名单上。

顺手推舟的买卖,稳赚不赔。

“成交。”

楚飞转身走向铁门。

手掌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楚飞停下脚步,半转过头,视线越过肩膀落在吕志远身上。

“准备好密码。接下来这几天我会和金沙赌场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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