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日因一些原因只有一章,明天更新章节数恢复正常)
那天早上雷斯在刚跟手下一个负责采购的小弟通完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啰嗦了半天,说最近从巴克什运出来的货被渡鸦的人压了价,问他能不能出面说句话。
雷斯骂了一句“你不会砍价我就把你砍了”后,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把脚翘上办公桌,盘算着等赛伊德回大坝之后怎么跟他聊聊哈姆克的事。
毕竟那货投了降,东部那边局势肯定有变化,自己说不定能捞点什么好处。
一边想着,他一边跟着留声机高歌了好几曲。
唱到嗓子有点干了后,雷斯给自己倒了杯酒润润嗓子,又打开收音机打算听听克拉拉小姐又要给哈夫克扯什么鬼话出来。
收音机刚打开便是马尔卡齐耶广播电台的早间新闻。
雷斯没怎么仔细听,直接切到了哈夫克之声。
但是才切过去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又连忙切了回去。
“……反叛势力头目赛伊德·齐亚腾已于昨晚在阿萨拉东部地区遭到一枚制导导弹的致命打击……”
雷斯原本翘在桌上的脚滑了下来。
他坐在那里听完了整段广播——新阿萨拉政府对哈夫克集团安保部门击杀赛伊德表示“感谢”云云。
播音员的语气一如既往,念完之后开始播报下一则关于粮食配给的新闻。
雷斯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顶歪了办公桌。
他一把就把收音机掼到了地上,收音机砸在地板上,外壳碎裂,但还在响,还在念粮食配给的数字。
雷斯又是一脚踩上去,连踹了几脚,直到那东西彻底没了声音都未作罢。
扎卡利亚从门外冲进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老大正站在一堆塑料碎片中间,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就够黑的脸色一片铁青。
“老大,您——”
“我操他妈的德穆兰!”
雷斯又是一脚把地上的收音机残骸踢飞出去,碎片打在墙上又弹回来,落在扎卡利亚脚边。
扎卡利亚从没见过自家老大发这么大的火,一时站在原地不敢动。
“她算个什么东西!”雷斯在办公室里来回走,步子又重又快,不停砸着房间里摆放着的装饰物,“一个被炸成半残的臭娘们儿,靠着哈夫克那点狗屁科技捡了条命回来,就敢在阿萨拉的地盘上杀赛伊德?!”
他停下来,猛地转过身,盯着扎卡利亚。
“赛伊德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是他妈的阿萨拉人!他跟我的恩怨是我们阿萨拉人自己的事!那个天杀的塞伊德算计过我多少次?嗯?我在他手上吃了那么多亏,我都没想弄死他,她一个臭娘们她凭什么?”
扎卡利亚没能接得上话,只能看着自家老大把一座价值不菲的塑像砸了稀巴烂。
“当年怎么就没炸死她!狗屁维护地区和平!狗屁反恐合作!全他妈是放狗屁!她就是被老赛给逼疯了!”雷斯指着那片残骸,“格赫罗斯在潮汐监狱的事上捅了篓子,她把屎盆子扣在格赫罗斯头上。哈德森那个哮喘鬼趁火打劫搞什么效能审计,砍她的预算,裁她的人,架空她的指挥权。哦——她他妈应付不过来了,在董事会里快说不上话了,竟然想着用老赛的命给自己攒功劳?!我呸——!”
扎卡利亚沉默了好久,看着他家老大失控了一般地砸房间的东西。
直到雷斯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一些后,他才开口弱弱地问了一句:“……老大,赛伊德……死了?”
雷斯闻言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扎卡利亚。
扎卡利亚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雷斯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真的死了?”
“我……”
扎卡利亚刚想说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就雷斯一把揪住了衣领。
“我问你,赛伊德是什么人?”
“我……”
“他是赛伊德·齐亚腾!他能和我一起冲进尤瑟夫的王宫,能在潮汐监狱那种鬼地方活着出来!德穆兰用一发导弹就想杀他?不可能!”
雷斯在办公室里又走了一圈,停下来,抓起桌上幸存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去给我查,扎尔瓦特古城以西,着弹点那片区域……什么着弹点?自己用点脑子去查!天网卫星图、地面情报、目击报告,全给我翻出来……什么?你说翻不出来?翻不出来我就把你爹从坟里翻出来!滚蛋!去翻!”
雷斯猛地拍下电话,又看向扎卡利亚。
“赛伊德被炸了,这个消息连我都没收到,塔里克那边就把死亡声明写好了,要说这事没蹊跷你信吗?去,安排人查零号大坝,大坝内部的动静,赛伊德死的活的,他们现在谁在主事,哈桑在干什么,穆娜在干什么,拉希德在干什么——全他妈给我查。另外,再派一队人去着弹点现场,看看有没有被封锁,谁封的,封了多大范围。如果哈夫克的人在那里,就盯着,别让他们发现。”
扎卡利亚应声退出去。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眼线一个接一个回报。
可带回来的消息都不够。
着弹点的现场确实被哈夫克封锁了,外围拉了一圈警戒线,安保部队的人在里面搜了整整两天。
大坝内部的动静倒是正常,之前被带出去的大部队刚回到大坝,哈桑在主持防务,穆娜和巴沙尔因拐弯拿物资暂时没回大坝,拉希德则把自己关在行政楼里好几天没出来,赛伊德则完全没影子。
这不能说明什么,赛伊德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谁也看不见他。
而大坝内部的正常在雷斯看来则愈发诡异。
自家老大都死了,内部还看不出半点异常?
军心浮动、人心不稳的事一个没有?
雷斯打死都不信。
要是换自己上午死了,长弓溪谷中午就能散伙。
之后连着几天雷斯都在试着查清赛伊德到底死了没,但都毫无收获。
最后实在坐不住的他喊来了扎卡利亚。
“去,备车。”
“老大,去哪儿啊?”
“废话,大坝。”
“老大,您确定要亲自去?这赛伊德刚死,万一——”
“万一什么?不把他坟刨开,老子才不信他死了,去备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