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怎的也不喊我?”
清漱赶紧搭把手,帮着姜持盈坐起来,“王爷一早吩咐过的,昨日您受惊了,要好生养着,不必早起。”
“你说,他已经从宫里回来了?”
清漱点点头,“听书房的伺候的人说,王爷回来时,衣袖都沾湿了,一身浓茶味。”
姜持盈第一反应是他跟凤仪宫起了冲突,“可有受伤?”
他可别再受伤了,虽然他真的能去凤仪宫,她还是很感动的,但若是他也伤着了,那她可就连最后一个能试着依赖的人都没有了。
“倒是不曾,王爷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期间出来过两回,都在门口,也不进来。”
她扶着姜持盈下床更衣,“今儿怕是更热了,厨房一早就备好了酥山,晚些您尝尝。”
姜持盈不想管这个,“先去书房。”
手背上了药,一晚上过去,伤口也好了些,就是自己拿东西还是会疼。
“你让人去查查,王爷到底是什么喜好,仔细些,别让人看出来。”
她还是不信自己会记错。
有人扶着,走路没太大问题,一到书房门口,就见到生面孔。
姜持盈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却还是觉得这不是头一回见面。
她摇摇头,最近总是不大对劲的,或许是昨晚睡得晚,还不清醒,人站在卫玹书房外面,那肯定是卫玹的人。
“王妃。”
她刚推门进去,卫玹已经站起来,没走两步,就从清漱手中牵过她的手。
他换了身常服,整个人身上都是墨水味,也就书案上的茶带着点味道,旁的都没有。
“找什么?”
看她左顾右盼,卫玹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你今儿真去凤仪宫了?”
“你没事吧?”
她想问的是皇后,也不知怎么的,开口却变成问他。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凤仪宫里的下人没规矩,莽撞得很,撞上了齐王,连带着洒了我一身茶,这不就回来了。”
姜持盈:“?”
“就这样?”
【那你去干什么?】
卫玹牵着她的手不放,朝着门外喊人,却不是喊长顺。
姜持盈觉得熟悉的人领着两排婢女进来,手上端着的全是金银玉石,她先前清点库房的时候,可全都没见着。
长顺跟在后面,见姜持盈的眼神,忙开口解释:“这些都是今早陛下赏的,全是前些日子东国新上贡的,陛下赏赐,全让王爷先挑了。”
看着面前的东西,对于东国上贡她有些印象,昨儿罚跪时,华阳同皇后提过,这批贡品里有一件翡翠璎珞耀眼得很,皇后当下便拍板,待宫里清点后便赏给她。
她一激动,“这里头,可有一件翡翠璎珞?”
长顺指了不远处的下人,那人很快上前。
东西拿在手上,姜持盈怎么都看不够,翡翠熠熠生辉,她好像透过翡翠看到了华阳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昨儿听皇后说,这不是要给华阳的吗?”
卫玹微微耸肩,挑着眉,“父皇让我先挑,我就挑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把宝贝的物件,全都收回晋王府了。
这么想着,喜上眉梢,转头将东西给清漱,“你去挑衣裳,回头我进宫,就这个。”
她才不信皇后宫里的人会那么不长眼,卫玹一个人在也就罢了,偏偏皇后的亲子也在,还能直接撞上去。
内线这种东西,连姜家后院各个屋子之间都会有,皇宫里就更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了。
“王爷,不怕得罪皇后了?”
截了皇后和华阳的赏,姑且算作他真的是在履行昨晚说的话吧。
“她敢公然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不打算与我维持那一点表面亲情了,我又何必再顾及其他。”
“昨晚答应你的,长顺在我身边习惯了,又是男人,你怕是用不惯,我让长兴跟着你,往后有什么事,只管交给她就是。”
姜持盈顺着他的视线,才知道方才门口的人是长兴。
“长顺是男人,长兴……不也是吗?”
面前的人,除了看起来清秀些,明显是个男的,她忽然不懂卫玹是什么意思。
挥手唤退下人,长兴走到姜持盈面前,先是恭敬地问安行礼,“王妃。”
弯腰起身的瞬间,原先那张男人面孔变做手上的脸皮,易容之下,是与姜持盈一般大小的女子,就连声音也在换了副面孔后换成了女儿家的声音。
姜持盈先看向卫玹,“她是女的!”
“先前是城外的暗探,往后跟你。”
“我平日也不出去,她跟着我,不是荒废了?”
长兴俯身,“奴婢精通琴棋书画,王妃只当寻个人解闷也成。”
姜持盈被她吸引,往前挪动,拉起她的手,手心长了不少茧,还有几道刀伤。
“你跟着晋王做探子,还要会琴棋书画?”
她笑着,倒没拒绝。
“左右我身边就清漱一个人,再多一个也不嫌挤。只是这个名字不好,哪个取的?”
清漱已经过去扶起长兴,姜持盈这么一问,长兴长顺都不约而同看向卫玹。
“花名册编的。”
卫玹肯定不能承认,名字都是他随手翻的,翻到什么叫什么。
“从前有个算命的说,我命里缺火,你跟着我,要不,我叫你晞兰。往后若是不跟着我了,再换回原来的名字好了。”
“谢王妃赐名。”
“命里缺火,那清漱是……”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卫玹记着她方才的话。
长顺离开前让人在桌上摆了酥山,周边的空气里都散发着甜味,姜持盈忍不住看了几眼,却因为手被拉着,吃不到。
“那会清漱已经在我身边了,习惯了就没改。”
手得到解放时,卫玹已经端起酥山,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她也不扭捏,“王爷这几日,似乎很会伺候人。”
“嗯。”
【前世怎么没发现。】
她凑过去,咬着勺。
【回头我得好好想想,总不能恨错人了吧?】
一抬眼,似乎瞧见了卫玹脸上的印子,不死心又凑过去,伸手捏着男人下巴,回想他刚说的话。
“皇后还打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