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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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李为莹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妈妈!起床!”跳跳的大嗓门穿透门板,震得人耳膜疼。

紧接着是灿灿软糯的声音。

“妈妈,饿饿,吃包子!”

李为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浑身酸软。

身边的陆定洲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一条胳膊还横在她的腰上。

听见外头的动静,陆定洲黑着脸,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叫什么叫!找你们奶奶去!”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安安平静的声音。

“爸爸,懒虫!”

陆定洲气乐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随便套了件背心,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门外,三个小豆丁排成一排。

跳跳手里举着个拨浪鼓,灿灿咬着手指头,安安背着手站得笔直。

“你们三个是不是皮痒了?”陆定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跳跳一点也不怕,探着脑袋往屋里看。

“找妈妈!”

陆定洲用高大的身躯把门堵得死死的。

“你们妈还在睡觉,谁敢进去吵她,今天就别想吃肉包子。”

灿灿一听没肉包子吃,立刻调转方向,抱住陆定洲的腿。

“爸爸好!不吵妈妈!”

安安看了一眼陆定洲,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就往楼下走。

“奶奶蒸了鸡蛋羹。”

跳跳和灿灿立刻跟在老三屁股后面跑了。

陆定洲看着这三个小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床边。

李为莹已经坐了起来,正在穿衣服。

“去洗脸吧,妈肯定等急了。”李为莹把头发挽起来。

陆定洲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等急就等急。大周末的,还不让人睡个懒觉。”

两人收拾妥当下了楼,餐厅里已经摆满了早饭。

唐玉兰正拿着勺子给安安喂鸡蛋羹,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喝粥。

秦老太太笑呵呵地招呼他们。

“快过来吃。这肉包子刚出锅,热乎着呢。”

陆定洲拉开椅子,让李为莹坐下,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她旁边。

他伸手拿了个大肉包,掰开两半,把肉馅多的一半放在李为莹的碟子里。

跳跳在旁边看着,急得直拍桌子。

“肉肉!跳跳要肉肉!”

陆定洲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把另一半包子塞进自己嘴里。

“想吃自己拿,多大的人了还要喂。”

跳跳气鼓鼓地伸出短胳膊,够不着盘子,只能转头求助李为莹。

“妈妈……”

李为莹笑着拿了个包子递给跳跳,又给灿灿也拿了一个。

“吃慢点,别噎着。”

跳跳两口就把那半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嚼巴两下咽下肚,油乎乎的小手往衣服上一抹,直接从兜里掏出那个黄澄澄的子弹壳哨子。

他把哨子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个小青蛙,用力一吹。

“嘟——”

一声极其响亮、穿透力极强的哨音在餐厅里炸开。

这声音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全变了。

灿灿手里还捏着那个流着肉汁的包子,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跳跳手里的黄铜玩意儿。

下一秒,灿灿把包子往盘子里一丢,嘴巴一瘪,开始干嚎。

“要!灿灿也要吹嘟嘟!”

安安坐在旁边,手里的勺子稳稳当当地放下。

他没哭也没闹,只是转过头,十分平静地看着陆定洲,吐字清晰。

“爸爸,要。”

陆定洲正喝着粥,被这一连串的动静吵得脑仁疼。

他本来就看那个哨子不顺眼,那可是王大雷给的。

陆定洲把筷子一拍,长臂一伸,直接把跳跳提溜到自己腿上,顺手就要去夺那个哨子。

“没收。吃饭时间吹什么吹。”

跳跳哪肯干,两条短腿在半空中乱蹬,两只手护住哨子,杀猪一样喊起来。

“不给!我的!爸爸坏!”

灿灿一看跳跳被抓,嚎得更大声了,直接从椅子上溜下来,抱住陆定洲的腿。

安安依旧端坐着,补了一刀:“爸爸抢小孩玩具,不要脸。”

陆定洲气乐了,指着安安。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老子明天去靶场给你们弄一麻袋回来,让你们吹个够!”

李为莹赶紧把跳跳从陆定洲手里解救下来,拿手帕给他擦手。

“你跟他们抢什么。三胞胎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都得一人一份,差一点都不行。”

坐在主位上的陆老爷子发话了。

他把手里的瓷碗往桌上一顿,声音洪亮。

“定洲,你多大人了,还跟孩子抢东西?不就是一个子弹壳做的哨子吗,值当这么大呼小叫的。”

陆定洲不服气。

“爷爷,您不知道,那是别人给的。来路不明的东西,我能让跳跳放嘴里吹吗?”

秦老太太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嘴。

“既然嫌别人给的不好,咱们自己做不就行了。去什么靶场捡,谁知道靶场那些弹壳干不干净。”

老太太转头看向陆老爷子。

“老头子,我记得你书房那个绿皮铁匣子里,是不是还收着几枚以前的老弹壳?”

陆老爷子一听,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

“对!有!那可是当年在南边打仗时候留下来的。小李!”

一直守在门外的警卫员小李赶紧跑进来。

“首长,您叫我。”

“去我书房,把书架最顶上那个绿色的铁皮匣子拿下来。”陆老爷子吩咐。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就往书房跑。

陆定洲听到“绿色的铁皮匣子”,脸色变了变。

没过两分钟,小李抱着个掉漆的铁皮匣子跑回来,放在餐桌上。

陆老爷子从兜里摸出一把小黄铜钥匙,把匣子打开。

里头垫着一块红绸布,上面整整齐齐排着三枚黄澄澄的子弹壳。

这子弹壳比跳跳手里那个要长一些,铜质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

陆老爷子把弹壳拿出来,放在掌心摩挲了两下,眼底透着怀念。

“这几枚弹壳,是当年跟老战友一起缴获的,留着当个念想。今天就给我的三个重孙子做哨子。”

灿灿一看有新的,立刻不嚎了,扒着桌沿往上看。

“太爷爷!给灿灿!”

安安也凑了过来,小手扒着桌子,眼睛亮亮的。

陆定洲坐在旁边,看着那几枚子弹壳,心里很不是滋味。

“爷爷,您这也太偏心了吧。”陆定洲忍不住开口,“我八岁那年,翻出这个铁皮匣子,刚摸了一下这子弹壳,您拿着七匹狼皮带抽了我满院子跑。我三天都没下来床。您当时怎么说的?‘这是革命的火种,你个小兔崽子敢拿去玩,老子打断你的腿!’”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你能跟他们三个比吗?你小时候那是捣蛋,跟个土匪似的,给你拿去玩,半天就得给我丢进泥坑里。”

秦老太太在旁边乐了。

“定洲啊,你现在是当爹的人了,还得跟自己儿子争风吃醋?”

李为莹坐在旁边,听着陆定洲这满是酸味的话,低着头直乐。

她伸手在桌子底下拍了拍陆定洲的大腿,算是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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