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家有五女,穿越来的爹连夜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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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为人素来大方,只是一顿饭而已,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便丝毫不会敷衍。

厨房里烟火升腾,除了陈玉堂心心念念的卤煮火烧,软烂入味、汤汁浓郁,满满一大锅管够,秦朗又吩咐厨娘整治了满满一桌家常菜。

鲜香焖鸡、酱卤鸭块、清炒时蔬、凉拌小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杂粮粥,荤素搭配,香气四溢。

陈玉堂这一路奔波,还要随时防止被人刺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此刻看着满桌地道的家常硬菜,彻底放开了胃口。

什么钦差威仪、世家风度,统统抛到脑后。

他捧着大碗卤煮,就着一大桌子菜大口干饭,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

陈光举原本还端着几分为官的矜持,可架不住饭菜太过可口,再加上连日查案也没心情寻觅美食,也渐渐放下拘束,踏踏实实的饱餐了一顿。

几人边吃边聊,只是谁都没再提起烦心的案子,气氛轻松又安稳。

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陈玉堂直接吃了个肚圆,撑得靠在椅上连连叹气。

直到夕阳落尽,夜色微凉,两人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告辞。

秦朗将人送至院外,目送二人登车离去。

马车缓缓驶出静谧的石坳村,刚离村口官道没多远,随行护卫立刻压低声音,快步靠近马车,低声禀报:

“世子,后面有暗哨尾随,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咱们。”

车中原本还在揉肚子消食的陈玉堂,闻言瞬间敛去所有闲散慵懒,眼底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芒。

果然!

秦朗所料分毫不差。

这帮暗处的豺狼,从头到尾就没放弃过盯梢。

从他离京开始,先是明目张胆半路截杀,杀不掉他,便立刻改换计策。

不再贸然动手送死,反倒隐忍蛰伏、暗中尾随,想等着他们找到账本铁证、挖出幕后线索,再伺机出手,杀人夺证,坐收渔翁之利。

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他陈玉堂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陈玉堂唇角勾起一抹冷冽,低声吩咐:

“不必惊动他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就让他们跟着。我倒要看看,章南县地界,到底藏了多少双盯着此案的眼睛。”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这群藏在暗处的眼线、爪牙,一锅端干净!”

护卫躬身领命,悄然隐回暗处,默默监视后方尾随的人影。

马车一路平稳到达县衙,暗处的盯梢之人依旧藏形匿迹,尾随其后,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

一夜无事,天光破晓。

次日清晨,秦家院内炊烟袅袅,一家人围坐一桌用早膳。

秦老太太昨晚得知县太爷和钦差亲至家中,心里其实忐忑了整整一夜。

此刻扒着饭碗,忍不住探头絮叨着开口,还不忘给自己找补辩解:

“说起来,昨日县太爷和大官上门,老婆子我可不是怕官威才避而不见的!”

“咱家如今跟县令家是亲家,我老婆子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

我就是怕自己说错话,冲撞了贵人,万一连累家里,耽误了老五的婚事,那可就造大孽了。”

秦朗既然了解秦老太太是个什么德行,打断了她的自我开脱:

“娘,没人怪您。昨日二位大人登门,是为陈家灭门旧案而来,无关家事和老五的婚事,您无需多虑。”

得了儿子这句准话,秦老太太心里彻底踏实下来,可转念想起陈家满门惨死的事,又忍不住唏嘘感慨,连连叹气:

“虽然这陈家恶贯满盈,但好好的一户大户人家,转眼满门尽灭,真是造孽啊。”

“幸好当初你及时把大丫从陈家赎了回来,若是拖到现在……”

话说至此,秦老太太脸上满是愧疚,看着身侧安静吃饭的秦舒月,神色格外局促诚恳。

“大丫,当年是奶糊涂。为了大房那一家子白眼狼,鬼迷了心窍,狠心把你送进陈家为奴,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苦楚。”

“这事,是奶对不住你。”

活了大半辈子,秦老太太还从未给晚辈道过歉。可当年卖孙女入陈府为奴,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也是祖孙二人之间解不开的隔阂。

今日终于鼓起勇气,郑重的给秦舒月赔了个不是。

秦舒月握着碗筷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从未想过,固执一辈子,从前说一不二的的祖母,会主动低头认错。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改变,皆是因为她爹。

如今家里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爹又要科举入仕,能撑起整个秦家,护得住所有家人,她们姐妹才有底气,她奶才肯低头示弱。

秦舒月心性早已成熟通透,历经世事磨难,早已不是当年怯懦懵懂的小丫头。

她轻轻抬眼,语气平静坦然,没有怨恨,也没有刻意释怀:

“奶,当年的事,要说心里半点怨气没有,那是假的。”

“只是那些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我爹说得对,那是我的来时路,不是我的耻辱黑历史。

若不是当年在陈家步步谨慎,处处小心,我也不会这么快学会打理家事、待人处事,也没有今日的沉稳。”

“过往恩怨,我放下了,也原谅您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地。

秦老太太闻言,心里一阵别扭,脸上挂不住,却又瞬间卸下了压在心里的石头,长长松了一口气。

横亘在她们祖孙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大半。

秦朗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并未插言。

他素来秉持本心,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不会替秦老太太道歉,更不会逼着闺女大度原谅。每个人的恩怨、每个人的心境,皆由自己做主。

家人之间,能和解是幸事,不能释怀,亦是常理。

吃过早饭后,秦朗收拾妥当,如常前往书院读书。

而另一边,县衙之内,陈玉堂与陈光举在书房内闭门议事。

二人说起正事儿,神色皆是沉凝肃穆。

昨夜秦朗的话和尾随的暗哨,都彻底给他们提了个醒。

眼下最要紧的,不止是寻找账本,更要先拔除章南县所有暗藏的眼线爪牙,扫清周遭监视,才能安心布局取证,将幕后之人彻底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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