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家有五女,穿越来的爹连夜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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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噼啪响,屋内暖意融融,萧承煜垂着眼,长睫密密覆下来,掩住了眼底的酸涩与失落。

他是名正言顺的大盛皇太孙,自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帝王权术、父子疏离,朝堂的权衡利弊他比谁都懂。

可他终究只是个**岁的孩子。

再深沉的心性,再通透的世故,骨子里也藏着几分孩童最纯粹的期许。方才那一句假话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他贪恋的亲情,可他心里清楚,那终究是假的。

他自己也挺可笑的,出生帝王家,却妄想得到普通人的亲情。

秦朗将他所有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少年人故作沉稳的落寞,强撑出来的体面,还有眼底那一点藏不住的委屈与忐忑,分毫未漏。

他看着眼前这小小年纪便活得步步谨慎、满心算计的储君,心底轻轻一叹。

随即唇角微扬,带了点浅淡的笑意:“你既听了假话,怎的不问问真话?”

萧承煜听到这话身形微僵。

他缓缓抬眼,眸底一片黯淡,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锋芒,只剩几分少年人的颓丧。

“不必问了。”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故作骄傲的别扭,“假话是事事护我,真话自然就是利弊为先,取舍分明。结果如何,我早已猜到,何必再开口自取其辱。”

他是堂堂皇太孙,矜贵自持,傲骨天生。

与其听那句冷冰冰的真话,彻底碾碎心底最后一点念想,倒不如就此打住,好歹还能留住几分体面。

秦朗见他嘴硬逞强,反倒来了几分耐心。

他缓步走近,立于少年身前,侧身弯腰,目光坦荡澄澈:“你不想听,可我还真想说说。”

萧承煜猛地抬眸,怔怔望向他。

秦朗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从容:“我方才所言不假,我并非孤身一人。我有我的家人,有我牵挂和责任。”

“若我说,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抛下所有家人,罔顾一切利弊,那才是彻头彻尾的谎话。

便是亲生儿子摆在我面前,遇事我亦要权衡轻重,审时度势,这是为人处世的本心,你需得体谅。”

秦朗说的合情合理,萧承煜不由得点了点头。

然后秦朗话锋一转,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可若撇开我的家人,只剩我秦朗一人。”

“那日在集市中捡你回来,你喊我一声爹,我默许了,便是认下了你这个儿子。

得知你的身份后,我更是担惊受怕,但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愿意护你周全,更从未轻言舍弃。我自认,待你之心坦荡无欺。”

“真到绝境之时,孤身一人的我,定会拼尽全力,用命护你周全。哪怕付出惨痛代价,也绝不会让你身陷屠戮、受人算计。”

真诚才是必杀技。

寥寥数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让萧承煜心口阵阵发热。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晦暗一点点散去,渐渐泛起清亮的水光。

这些日子,他步步算计,刻意试探,藏着满心猜忌,反复拉扯两人之间的情分。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秦朗从不是温情泛滥、无底线纵容之人。

若是方才秦朗真的满口许诺,愿意为了他舍弃一切,赴汤蹈火,他反倒会心生疑虑,觉得是虚伪敷衍的客套。

可此刻这番话,坦诚、直白,反而让他觉得更真切。

这才是秦朗的性子,也是他最可信的模样。

积压多日的郁结、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萧承煜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下来,方才的酸涩委屈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他眉眼弯起,褪去了深沉与储君的戒备,露出了属于**岁孩童该有的澄澈与纯真。

“爹,我记下了。”

“从今往后,无论日后我身在皇宫朝堂,身居何位,历经何等风波,我这辈子,都绝不会忘了今日,绝不会忘了你。”

他抬眸望着秦朗,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笃定与期盼:“我知道你有心科举,想凭自己本事入仕为官。我在京城等你。”

“只是爹,你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

秦朗:……

他看着眼前一脸认真、满眼期许的小少年,心底又好气又好笑,这可真是个“活爹”。

合着这小家伙,临回京之前,还特意变相给他下了一道专属命令。

果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

然后秦朗只敢在心底里骂上两句,面上却无奈摇了摇头:“夜深了,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回京。”

萧承煜乖乖点头,眼底都是笑意,再无半分先前的阴郁。

秦朗转身退出客房,顺手轻轻带上房门,廊间寒风扑面而来,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沉静下来。

他步履轻缓,进了自己的客房。

薛若微正端坐在榻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见他回来了,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三郎,怎么样了?外边……今夜的事,可还顺利?”

她话音急切,满是担忧,话未说完,便被秦朗抬手轻轻制止。

秦朗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安稳:“都已经处理妥当了,你安心便是。”

薛若微眸光微动,看得出来秦朗不愿意多谈其中的曲折。

薛若微心思通透,瞬间便懂了分寸。

虽然她不懂什么朝堂秘事,但从来都是祸从口出,知晓的人越少,便越安稳。

她一介女流,帮不上半点忙,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多问、不添乱,守好自己的方寸,便是帮他减轻了负担。

念及此,她立刻压下满心好奇与担忧,温柔应声:“好,我不问了。你忙了大半夜,肯定累坏了,快点歇息吧,咱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秦朗微微颔首,褪去外袍,夜里倒是睡得安稳。

次日天光微亮,天际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

风雪居客栈也彻底热闹了起来。

院中人声轻响,车马辘辘,护卫和镖师们各司其职,默默清点行囊、备好车马、规整物资,井然有序,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在北地折腾了将近两个月,他们终于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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