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行程的少年们重新回到宾馆,准备在庆功大会开始前先开个朴羽禛批判大会。
与吃着泡面淡定观望的陈立农和早已参透了一切的贾侦探不同,朱正廷不顾蔡徐坤的阻拦先给了朴羽禛一顿铁拳制裁。
嘴上说着耿耿于怀实际只是在撒娇而已。陈立农喝了一口泡面汤。
这就要拦着了?他打人连一成力气都没使出来呢。justin淡定喝了一口大麦茶。
蔡徐坤茫然的看着两个老僧入定般背后自带佛系乐曲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从朱正廷手下解救朴羽禛,而朴羽禛本人已经放弃扑腾挣扎了。
算了吧,还是以后让这个爱情骗子请他们吃饭比较合适。
最后其余的四个少年达成了共识。
啊,明明最后关头赢得了比赛却十分想哭是怎么回事。
趴在朱正廷膝盖上被揍得头晕目眩的朴羽禛无力思考人生。
而很快,聚集了各路导演工作人员的大型庆功宴作为活动的最终谢幕开始了,这是一个几十人参加的大型宴会,而朴羽禛却在此刻看到了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
justin突然撞了朴羽禛一下,然后用目光示意他看向某个方向。
李允晶和宋哈娜正在大厅的某个角落里一人拿了一杯饮料交谈着,而就在他们观察着少女们时,两位少女也回过了头,与他们发生了目光碰撞。
朴羽禛面上仍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怒火中烧了——被人愚弄了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他不想和李允晶多作交流,只是低头一直给陈立农和justin布菜。
饭吃到一半时,一直安安静静不管他夹来什么就吃什么的陈立农终于忍不住压下了他又准备放进自己碗里的阿根廷甜虾,苦着一张脸有点委屈地说:“我实在是吃不下了,羽禛哥自己吃点吧。”
“报、抱歉。”朴羽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脸便红得像甜虾一样了。
他起身对他们微笑示意了一下:“我出去稍微透透气,屋里太闷了。”
他正准备在走廊上生一会闷气,李允晶却也跟了出来。
“所有人都把狼吃羊看做理所当然,但意外的也有充当牧羊犬角色的狼呢。”
本是夸奖的台词现在听来却如此刺耳。
“羊吃草也是人们的固有认知,谁能想得到羊会反过来吃人呢?”
朴羽禛反唇相讥。
“你也用不着这么讽刺我吧,虽说我的确对你说了谎没错,但这毕竟也是为了工作和节目效果啊。”李允晶委委屈屈的做出平时被他揍后会做出的可怜表情,于是朴羽禛无奈的发现自己又心软了——他对弟弟妹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毫无。
“况且我跑出来又不是为了怼你……这个不说,你有没有消气啦。”李允晶鼓起腮帮晃晃他的衣袖。
“当然没消气。”
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就是想让她也稍微内疚一下。
“这不公平,我也该生气的,你不也是在对我演戏吗?”李允晶超级不爽。
“但我没对你说过谎,一个字都没,”朴羽禛简直想要咬牙切齿了,“而且你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演出来吗?”
李允晶似乎因为他的这句话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她无法再维持刚才没心没肺般的嬉皮笑脸模样,迅速沉默下来。
“而且,你最擅长的乐器也不是钢琴吧。”朴羽禛却在此时轻笑起来。
“我可是为了这个节目努力把自己锤炼到业余等级了,如果在得知了真相之后才想拿这个来嘲讽我就太过分了哦。”
李允晶挥挥拳头,噘嘴不满道。
“还记得我那天晚上说过的吗,”朴羽禛却摇摇头,并在空中做出了虚弹钢琴的手势,“你的手型是错的。虽说弹钢琴的人手型没有必然的对错之分,哪怕是职业选手也会因为个人喜好而有不同程度的差异,但你的那种过于注重指腹作用的弹奏姿势会让手指产生多余动作,你的演奏就不再连贯了——嗯,让我猜猜,你之前是专修管乐器的吧。”
朴羽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
“是中音长笛,”李允晶不得不摊手承认,“不愧是职业级钢琴选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我乱说的。”
只是没想到你这匹‘狼’这么容易就咬勾了。朴羽禛笑弯了眼,终于扳回一成。
“那你运气不错。”李允晶翻个白眼。
乱说的?鬼才信。
“诶,仔细想想你的破绽实在太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我们都像选择性失明了一样。”朴羽禛摸摸下巴。
第二日的时候,按理说李允晶在偌大的校图书馆借到某本书应该是极小概率的随机事件,那么蔡徐坤是如何在前一天得知她会借到那本书并且提前学习了书中理论的?
第三日的时候,他在修理少女马桶盖的时候发现,如果少女踩在马桶上便正好像他站在地上一样打开卫生间高处的橱柜——他好奇的打开橱柜时,看到了藏在里面的长笛。
第四日的时候,少女在没有和陈立农有约的情况下,在河边那么正正好好的撞见了他俩,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找了陈立农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在一条未知发件人的讯息提醒下找到的。
这一切都能证明,拿到最详尽剧本的,不是少年们,不是拿到了预言家神牌的justin,甚至不是他这匹狼,而是作为最弱势存在出场的羊,少女李允晶。
所以从头到尾,不是身为狼的他在陪着身为羊的李允晶和身为人的其他四位少年表演,而是其他所有人在按着剧本陪着他这匹狼表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傻白甜人设嘛——”李允晶却是靠在窗边自嘲起来,只是表情稍微有点落寞。
“但既然是游戏,让自己玩得开心才是第一要务,不是吗?”
朴羽禛偏头反问。
玩游戏就是要享受这个过程而不是一味地追求结果,他曾这么对少女说过。
李允晶一怔,脸上的笑容再次无法维系,她圆圆的大眼睛里里似乎又要有水汽凝结,但却在此之前先笑了起来:“大叔你在说什么啊,玩游戏就是要赢。这次是我赢了哦。”
“好好,是你赢了。”朴羽禛也只能无奈地附和。
他转身准备回去——耽搁了太久,肚子有点饿了。
“喂,大叔——”
然而李允晶叫住了他。
“只有最后两句,”少女的表情在走廊的暗处看不真切,“只有最后两句是真心话。”
朴羽禛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可称温柔的笑。
“谢谢。”
他说。
朴羽禛拉开门回到了聚餐的喧嚣中,而李允晶一人留在寂静之地,默默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