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信。”封翊轻轻勾起那不点而朱的唇,把言珍珍噎得是话都说不出来。
她将自己画出来的地图递到封翊面前:“那,请封国叔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你的地图,还是我的地图?”
“本宫看不见。”封翊看着言珍珍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玩。这个女娃娃简直和槿颜太不一样了。槿颜哪里是这样张牙舞爪的模样?哪怕和白璃也长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丫头的性格也是不太一样的。
这世界可真是奇妙。哪怕有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性格也是千差万别。
“你……”言珍珍将地图收回,下一刻便冷静下来,“却原来国叔拿我做乐子。跟踪我还拿出这样的借口来,反而怪罪到我的身上。只是不知,国叔跟踪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言珍珍嘴角轻勾,清透的眸子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虽然她不知道封翊为何喜欢激怒她,但是她不能让封翊得逞。她必须反着将回去!
封翊轻笑。那低低的愉悦的轻笑声,如同低低的沉玉之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封翊慢慢靠近言珍珍,逼得她轻轻往后仰了一仰。
“那如果本宫说……是呢?”封翊好看的嘴角勾起,眼中流动的碎碎光芒,如同温柔的海洋面上轻轻荡漾的点点月光,点点醉人。
连言珍珍这种自称阅男无数的人都没挡住微微晃了晃神。封翊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哪怕在这样光线微弱的黑暗中,依然如同清亮的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而且是那种自然而勾人心魄的微光。不刺眼,却能让你一点一点不自觉地沦陷。
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等你想要抽身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醉了。
封翊的五官也是好看的。那深刻的轮廓,分明线条分明,却带着一种出奇的柔和的气质。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在暗夜中反射着淡淡的光芒。离得这么近,言珍珍甚至能感受到封翊温润的呼吸,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味,却像是她十分熟悉的桃花酿。
“国叔爱酒,许是喝醉了。”言珍珍弯腰弯得久了,只觉得再弯下去,她都要站不稳了。
“本宫没醉……”封翊依旧低低喃喃,逼得言珍珍越发弯了弯身。这小丫头的倔倒是很强的。服个软,不就完事儿了么?非要口头上也占上风。占不了上风,便开始耍赖转移话题么?
眼看言珍珍腿下一软就要跌倒,封翊顺手一捞,便将言珍珍接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落在他的掌心,让人想起飞燕。然视线往上,却是女子窈窕的身姿。
“你看什么!”言珍珍一个皱眉,抬手便要推开封翊,奈何封翊并不放手,闹得她推搡着他的掌心,反倒像是自觉抚上的,看在外人眼里,姿势暧昧。
“你放开我!”言珍珍心里恼怒。这是她第二次栽在封翊手上了。每一次这家伙都上下其手,简直就是个流氓!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可没那么容易让你走,”封翊低低地道,“再说了,我救了你两次,你可怎么报答我?”
“你想怎么样?”言珍珍皱眉。谁知道这两次遇险是不是这家伙干的?
“我救了你两条命,你可做牛做马都换不清了,不如……就以身相许?”封翊眼中流转的光芒越发诱人。他逼近言珍珍,然未曾有下一步动作,言珍珍拇指间的银针便已然抵上封翊的脖子:“国叔不妨试一试。”
言珍珍轻笑,眸子清透如水,夜色中如同水银一般流转。想都她言珍珍,恐怕得把命给搭上!
“猫子爪子锋利,这可是第二次想挠本宫了……”封翊却并不以为意,下一刻放开言珍珍,“不过想上琅琊阁,得走鬼谷。此沼泽地,行不通的。”
言珍珍忽觉浑身一冷,只因封翊身上的温暖刚才已经将她包裹。言珍珍收起银针,眉头一皱。该死,她何时贪恋过任何一个男人身上的温暖了?
然未自责完,言珍珍一个“阿嚏”便出卖了她的身体反应。
封翊在马车边上立住,回头关心道:“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如和本宫一同前往。”
“不必。”言珍珍头也不回,领着小溪便往前走。屡次遇险都和封翊有关,她会相信他才怪。
封翊看着言珍珍倔强的背影,无奈。这丫头真是不吃好,爪子锋利似猫,性子倔得如牛。不换种说法,怕是劝不住。
“此处距鬼谷甚远,两条腿,怕是走不过四个轮子。到时候琅琊阁主的卦,怕是只有本宫有资格领了。”封翊索性用起了激将法。
果然言珍珍扭头便上了封翊的马车,速度之快态度之理所当然,把周围的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到底唱的哪出?
唯有封翊露出淡淡轻笑,吩咐萦霜给小溪也让个位子,上了车便坐到言珍珍对面。
马车慢慢开动,行往鬼谷而去。
马车里淡淡的桃花香,正是言珍珍最喜欢的味道。许是行了一天,又遇到危险还着了些凉,言珍珍上了马车受那温暖清香的气息熏一熏,不多时便感觉到上下眼皮打架。尽管她使劲忍住睡觉的冲动,警告自己封翊是个危险人物,到底也抵不住周公的魅力。
封翊好笑地看着言珍珍不停因为马车颠簸而磕到头惊醒,却仍旧不肯靠过来的模样,最终还是将肩膀送了过去。
许是人这种动物,总是趋向安全舒服之地,待得瞌睡虫彻底将言珍珍打败的时候,言珍珍已安然地躺在封翊肩头,清甜睡去。
封翊轻轻撩起她耳边两缕碎发,嘴边自然上扬的嘴角,显示出他的安心和满足。
她的呼吸很是清浅,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总是上扬着。偶尔砸了咂嘴,封翊便知道她是梦到了好吃的了。
小巧的榆木马车行了一路,亦沉默了一路。车内是出人意料的温馨和谐,车外的小溪和萦霜却是冷脸对冷脸的尴尬。
萦霜冷着脸看着前方,一想到言珍珍就在主子的车厢里和主子共同相处,她的心就抓狂得像野兽一样想要爆发!
而小溪,则狠狠地盯着萦霜。就是这个女人,前两天还想害死小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