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眸如丝,浸入其中,仿若世间唯此一人。他貌似深情地望着长颂,媚笑道:“云五皇子,你说什么?嗯?”
陌生的称呼,熟稔的语气。
长颂连忙摇头。讨好,献媚地笑着,“我什么都没说,刚刚是发现这里风景好,哈哈,所以赞美它!哈哈哈……”
玉瑶转头,看向那已经关闭的窗户,笑了笑,没有拆穿自家师兄的谎言。
男子随着玉瑶的目光,视线转向合地严紧紧的窗子,满脸鄙夷不屑。
长颂自然也看到了已经关闭的窗子,尴尬地笑了笑,生硬的转移起话题来。“楚玉枫,你怎么舍得从西齐的温柔乡里,到元启来了?”
楚玉枫径直入了屋,双眸微嗔,“你管本太子,本太子乐意!连你都能来,本太子凭什么来不了!”
玉琼侧身笑问:“怕楚太子来我天启,是为了天启的美人吧。”
楚玉枫意味深长得对着玉琼一字一顿顿得回答道:“是呀,为了美、人。”
长颂顿了顿,眨吧眨吧眼,指着楚玉枫,忽然跳脚,“楚玉枫你个王八蛋,你敢看上玉琼这个男人,老子要和你决斗!”
玉瑶嘴角一抽,倍感丢脸。
玉瑶这辈子,虽然还没有喜欢的人,可却也知道,看向心仪之人的眼神绝对不是这般的意味深长。更何况,自家兄长还是个男子,照楚玉枫风流天下闻的名声,貌似女子嫁给他的可能性更大些。
而且,即使楚玉枫真正喜欢的是男人,也决不会是玉琼,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楚玉枫方才说的话和脸上的样子,一看便知是有什么事情。认为楚玉枫看上玉琼,这里貌似也就只有长颂这个没脑子的人了。
怎么自家师兄平时一个挺精明的人,一碰上兄长和西齐太子就没脑子了呢?
玉琼凉凉地刮了楚玉枫一眼,面色稍显黑沉。
就这样,玉瑶颇有兴致的看着自家兄长变脸,楚玉枫意味深长地盯着玉琼,长颂眼神在玉琼和楚玉枫之间来回移动,满脸邪笑。
四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明显,忘记了屋内还有另一个男子。
“咳咳咳……”
长颂因着这清咳声,忽然收回视线,寻声望去,暮地一惊,“靠!姓成的,你怎么在这!”
男子脸色极为阴郁地瞪着长颂,怒极反笑,将视线转向玉琼,“怎么,你们占了爷的屋,还敢让爷走!”
玉琼对着男子歉意的笑着,还未说话,便听见到身侧两妖孽,正切切私语。
“姓楚的,你怎么会和这个煞星在一块呀!你找虐呢。”
楚玉枫凉凉地刮了长颂一眼,伸出手,拧起了他的胳膊上的肉,边拧边笑道:“刚刚在安定大长公主那里遇到的,免费看了场好戏。”
“疼疼疼……”
“你个妖孽,放手呀,你拧我干嘛!疼疼疼……”
楚玉枫收回了手,“疼,呵,长颂,我怎么不知道呀。”
长颂瞪着他,揉着自己的胳膊,“废话,那是因为你拧的是我!”
“我不开心了,你不该拧吗?”
长颂“哼”得一声,扁着嘴,扭头不理他。
玉瑶好笑地看着自家师兄吃瘪的样子,复看向那位男子。
一身大红色蜀锦对襟紧袖长袍,黑线并着金线勾边,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尽显出男子身材修长,眉如远山,眼似明星,似旎非旎。唇很薄,看上去极为薄情。
腰间缠了一节乌黑软鞭。手上带着枚白玉扳指,脚蹬长靴,长袍袖角外翻。身姿潇洒,灿如春华,虽五官精致,却毫不显出女气。周身遍是凌锋厉芒。
玉琼挑眉对着男子笑道:“黎小王爷这是怎么了?”
玉瑶一听兄长的这般称呼,便知这男子是成王府世子成黎晏。
玉瑶开始暗暗回想起京都里关于成黎晏的传言。
传言成王世子成黎晏,性子乖张,嚣张跋扈。因着当初成王妃的离世,在外面满荡数载,受到一江湖奇士青眼相待,习得一身武艺。
腰间的皮鞭更是不知打过多少人,了结过多少人的性命。可是却圣眷极浓,每年官员参他不顾礼法,参成王教子无方的奏章,都可以堆满整个御书房。
想当初自家父王都曾叹过一句,靠一个成黎晏,养活了整个朝廷谏官。
毕竟天启的谏官制度与其他朝代所不同。朝堂规定,每位谏官,每月至少需参一位官员,否则,便有责罚。如今成黎晏的出现,倒是让不少谏官安全了,毕竟参大臣一本哪有如此容易,若无太大的证据,谁也不敢上达天听。可成黎晏不同,他的嚣张放肆,可不止天启一国知道,而陛下偏偏不与理会。
更甚至有一次,圣上听到成黎晏打伤了当朝御史大夫,更放出话来:“爷就是那个姓成的唯一的儿子,等他死了,他那个位置就是爷的!”成王更是气的胃疼。
为此谏官们少不了又参了他。谁知圣上竟哈哈一笑,称他是性情率真,让诸位卿家不必在意。故而,他黎小王爷的称号便是由此而来。这下也让京里的王孙公子们怄的直接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