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悲的是,她的房间也被爸妈做了大改造。竟然全都贴上粉红色的墙纸!床单,被褥,还有窗帘也是清一色的,粉红!
我讨厌粉红色!晓茹内心愤怒的大喊。
她并不是没有做过抗争的,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没办法,如果不同意,爸妈就会扣掉她这个月的零花钱。
想想下期的漫画,还有学校门口的小零食,粉色就粉色吧,以后再偷偷用蜡笔涂成蓝色不就完了。
生来好动的她已经在房间里闷了一上午,现在爸妈都在午睡,哥哥吃完饭就去学校了。没人玩,很无聊。
于是,她穿上此次被爸妈扫荡完,仅剩下的一条运动裤,短袖,休闲鞋。
将哥哥送的新漫画塞进书包里,准备悄悄溜出去外面,透透风。
晓茹的家在一楼,有个小院子,爸妈比较忙,别人家都是种满了蔬菜瓜果,再不济也是花花草草装饰一下。
但是他家不同,荒草一片,没人打理,倒是形成了一个独特草坪。
有时候惹恼了哥哥,她就被恶狠狠的丢在这草坪里,摔得呲牙咧嘴。其实一点都不疼,全是装的。
窗户已经成专属“离家出走”通道,即使有正门,她也不愿意走。
她刚从窗户里爬出来,没走出几步,发现脚下有一团黑影子越变越大。
她本能抬头望天,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从楼上飘了下来。
小小年龄的她想都不想,伸手将那团白色影子接住,学着踢球时哥哥交代的样子,就地一滚。
咔嚓,咔嚓,好疼!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撕扯的疼痛,胳膊和腿好像是被人给敲断了那般,痛的都无法动弹。她忍不住大叫起来,边哭边叫:“妈妈,妈妈……”
爸爸陈英豪和妈妈肖月听到哭喊声,鞋都没穿就从房间里冲出来。
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咧着嘴巴大声嚎哭的晓茹,在她的身上还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比晓茹有种,虽然也疼,但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神冷静的可怕。
陈英豪顾不得问情况,和肖月兰一人抱着一个,将两个孩子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两个小时以后,可怜的晓茹僵硬的躺在病床上。
她望着打满石膏的双臂,还有从腰跨开始,被夹板固定住的上半身,歪头看着那个罪魁祸首小男孩,恨恨的说:“都是你害的,我要被你砸残废了!”
小男孩的情况比她好很多,只是摔伤了先着地的腿,身上有几处软组织挫伤,其他没有大碍。
从六楼摔下来,还能轻伤活命,真得多亏她做了那个人肉垫子。
“谁让你接的。”
小男孩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对她的救命之恩毫无感激之情。
语气冰冷,孤傲,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岁孩子该有的语气。
“臭小子,我有十几个哥哥,你信不信把他们叫过来,揍你一顿!”
这是晓茹最常说的一句话,但凡遇到欺负她的人,或者是自己欺负不过的人,都会放出这句狠话。
而此时,却要用十几个哥哥来对付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然而,她并不觉得好笑。
因为,这个小子,两个小时之前妄图砸死她。并且害她在急诊室固定的时候,鬼哭狼嚎,哭爹叫妈,嗓子都喊哑了。
现在想想,还能回忆到那种钻心的痛,太疼了。
不行,她要报复他!让他也尝尝断骨的滋味。
小男孩却并不说话,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对她嘴里说的那十几个哥哥,不屑一顾。
“你别不信,一会来了就知道了。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就行!”
晓茹不甘心,学校里她是小霸王,只要一提起哥哥们,哪个不吓得乖乖听话。
这个小屁孩,竟然一点都不怕,还挺有骨气。
病房中就他们两个人,爸爸妈妈都在外面,不知道和小男孩的家属在说什么。
反正门关着,什么也听不到。只能从一条窄窄的玻璃窗看到,妈妈在抹眼泪。
应该是心疼闺女,小小年纪就遭受这么大的罪。
晓茹努力伸头往外看,但是上身不能活动,就看到有限的一点。
小男孩对外面,却没有对他头顶的天花板感兴趣。明明轻松侧身就可以看到的,他却毫无兴致。
病房很安静,这种安静对于晓茹来说,很容易滋生一种叫做无聊的情绪。
躺着不能动弹的她只得和旁边那个小活人聊天,借此打发时间,驱赶无聊。
“喂。你是从楼上掉下来的吗?都这么大了,还不小心。”
晓茹终于耐不住性子,主动和他搭讪。
小男孩不说话。
“你多大了?上几年级?”
“你是不是也生病了呀?今天也请假没有去上学吗?”
“……”
小男孩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眉头皱起。
“你家里没有大人吗?你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的拳头攥了起来,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肯定是爸爸妈妈上班去了。我小时候就这样,他们上班就把我锁在家里,不过我有个哥哥,能看着我,陪着我玩。”
小男孩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他快速的抹了一把,转瞬又换上一副愤怒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有任何言语。
“喂。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爸妈平时没有教你吗?”
“闭嘴!”
晓茹终于把他给激怒了,他将头转过来,凶狠的瞪着她,从喉咙里发出这个更没有礼貌的词语。
他的表情像极了一头受伤的小野兽,妄图用稚嫩的凶狠来捍卫内心不可触碰的敏感。
“你,你这个小王八蛋!唉呦,疼死我了。呜呜呜……。”
晓茹一生气,竟然忘了自己躺在病床上,想要撑起身子起来胖揍他一顿,没想到稍微一动,疼得眼泪哗哗的掉。
毕竟还是个孩子,受不了这种钻心的疼,忍不住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男孩见她疼的哭起来,竟然将头重新转正,一点同情心没有,甚至还幸灾乐祸。
活该,谁让你刚才一直唠叨个不停,太烦人。
晓茹哭了一会,见没有人进来,就无趣的停止了。
病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哭多久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病房中,再一次陷入无聊的安静中,这是晓茹最不喜欢的气氛。
还好,哥哥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