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鼠放下前肢抱着的糕点,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小白乖,姐姐不会伤害你的”一边说着言柔一边慢慢移动步伐,生怕动作一快会吓着可爱的小家伙。
小白鼠体长不超过十二厘米,面部尖突,长有触须,耳耸立呈半圆形,眼大,鼻尖,最奇特的竟是尾巴长与它的体长相仿,长长的,细细的,带着淡淡的橘黄色,认真瞧去才发现上面覆盖着奇异的小鳞片。
漆黑的眼睛,雪白的皮毛,淡淡橘黄色的尾巴,一切都让言柔欢喜不已。在供桌前站定,言柔伸出一只手朝小白鼠身上抹去,恍然间看见小白鼠露出一抹人性的嘲笑之色,下一秒就在原地消失。
揉了揉眼睛,言柔确定自己这次没有看花了眼。
“瞬间移动?”满脑子都是这个词的言柔还没来得及寻找小白鼠的身影,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头顶之上,抬手一摸,有些滑滑的还有些湿润,放到鼻下闻了闻,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犹豫间,言柔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味道有点闲,像小时候吃过的某种零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一阵‘吱吱’声在上方响起,言柔后退几步朝顶上的横梁看去,小白鼠赫然就在其上,浑身颤抖的蜷缩成一团。
言柔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指着小白鼠寒声道:“不要告诉我刚才是你在我头上拉…拉…”最后一个字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看了看自己舔过的手指,干呕了起来。
‘吱…吱吱’见着言柔那番模样,小白鼠笑的更欢了。
‘好,很好,非常好…’言柔强忍呕吐之感,四下寻找了起来。小白鼠好奇的探着小脑袋朝下看去,就见言柔端起供桌上的糕点。
“你不是喜欢吃吗?那我就让你吃个够”言柔阴沉着脸,拿起盘中糕点就朝小白鼠扔去,那模样和力道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给小白鼠投食,反而是要将对方砸死一般。
面对言柔饱含恨意的一击,小白鼠连毛都没动一下,糕点从它头顶飞过,向着先人牌位的方向落去,一个牌位应声而倒,没有多米诺骨牌那般强烈效应,但因为力道着实不小,连着砸倒了好些牌位。
言柔却是专注着与小白鼠一较高下,浑然不在意自己的投弹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例无虚发,若是放在现代夜市中,就凭刚才的投掷准头,定然能给她赢得一个大大的玩偶娃娃。只可惜倒的是先人牌位,而小白鼠依旧毫发无损。
“吱吱…吱”小白鼠不停的叫着,那模样甚是欢快。
言柔随手扔掉手中的空盘子,怒气冲冲的吼道:“说人话!”
小白鼠十分通晓人性,无辜的摇了摇头。
言柔一拍额头,暗道自己真是气糊涂了,指着小白鼠吼道:“你给我下来”
“吱吱吱”
“你下来”
“吱吱吱”
“你别逼我”
“吱吱吱”
言柔听不懂小白鼠说的是什么,但怎么都觉得它是在嘲笑自己,越想越是窝火:“告诉你,老娘可是茅山第六十七代传人,你再不下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吱吱吱”小白鼠老神在在的躺在横梁之上,用尾巴示意言柔看看眼前的场景。
满地的糕点四处散落,先人牌位东倒西歪,没有一个还立着的。
言柔这时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再也顾不上那只小白鼠,一个箭步窜出将牌位捡起一一摆放好,口中念叨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不说诚意如何,单单就态度而言,那还是十分端正。也是此时,言柔才发现每一个灵位底座下都压着一张黄色符箓,样式熟悉,但所画纹路却是十分陌生。
符箓是符和箓的合称:符指书写于纸、帛上的笔画屈曲、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符号、图形。箓指记录于诸符间的天神名讳秘文。符箓也是道教各派常用之物,不同的符箓有着不同的效果,可召神劾鬼,趋吉避凶,降妖镇魔,治病除灾。
从小就跟在邋遢道士身边的言柔对于制符、画符都颇有心得。就以请神将的符箓为例,以符秘存神布气而后一气呵成,每笔均需持咒,结体使之如官将、神灵之身,即分符头、符身及符脚,而于符胆中注气墨书,即可召请现身而展现各种职能。
而她手中所持的符箓,不像请神,也不似镇宅,有符形,却无符煞。
所谓刀无钢不快,符无煞不灵,画符容易结煞难。
什么符,结什么煞,念什么咒,自古以来均系师传口授,不形成文字,当年邋遢道士教她时也是口授,还无比郑重的要她起誓,不得泄露天机,由此可见其重要性。
没有结煞的符能用吗?
言柔眼珠子一转,朝横梁上看了看,暗道:“有现成的小白鼠在一旁,能不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