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和之前她见到的模样差距很大。
因为不喜和外人相处，丹峰峰主很少外出，与越无双见面就更少。
她这丹峰上，除了两个徒弟外，也很少有人会来。
越无双甚至怀疑，如果没有越长平安排的这次惩罚，或许素菀就算会死在原主手下，也不会那样惨烈。
素菀看着越无双，比起越无双记忆中她在宗门里受到的待遇，素菀看起来很温和。
像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正常的长辈。
“无双，我们都有半年没见了吧，你最近还好吗？”
素菀让越无双坐下之后，轻声问道。
越无双只安静的应了一声。
她不太想说话。
也无意和素菀建立什么良好的关系。
试药便试药，对她来说倒是也没什么。
只是……
想到记忆中素菀只给原主吃了一些苦药……
越无双倒并不怕苦。
只是她觉得苦药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据说素菀医毒同修，炼制出来的丹药，有几种毒性顶尖，可以轻而易举的侵蚀修仙之人的经脉。
而她修炼一种秘法，加上自身修为，几乎可以说是百毒不侵。
记忆里原主给素菀下的毒，就有一部分出自素菀之手。
能让素菀这医毒同修的丹修天才都痛苦致死，越无双难得对一些东西升起这样强烈的好奇心。
若是她能吃下……
或许就能早早去死了吧。
想到死亡，就好像得到解脱。
越无双的眼角眉梢都不由得多了几分轻松笑意。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没看见素菀在见到她的表情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错愕。
越无双看过来时，她早已收敛所有情绪，脸上仍然是那仿若无事发生的平和。
“无双，师伯听说你最近……做了些事情。”
“嗯。”越无双平静应下。
她非原主。
但既然占据了人家的身体，这些事情落在她头上，倒也不为过。
虽然她并不想来到这具身体中。
也不知道是夺舍了还是如何。
不过既然来了，无论什么，她都能受着。
而素菀听到越无双如此毫不犹豫的承认下来，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她以为越无双会暴躁，会发怒，会满脸厌恶像个疯子一样的大骂。
可越无双就这样干脆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下来。
她的种种想法，仿佛都被这轻飘飘的一个字给压了回去。
两人沉默片刻，素菀决定直接让越无双试药。
反正，这也是越无双来到这里的理由。
她递给越无双一个小瓷瓶，口中声音仍然温和：“这是其中一味药，无双，你先尝尝，若是有什么感觉，便告诉师伯。”
越无双接过来，倒出里面的丹药，仰头便吞了下去。
动作迅速果断间，又多了几分洒脱。
素菀失神片刻，又微笑着看着她问：“无双，此药如何？”
越无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仔细回忆着关于原主记忆和剧情中围绕着这丹峰三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确认原主总共吃下六粒丹药。
六粒丹药，全是苦药。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作用。
而越无双吞下丹药的这一瞬间，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之处游经四肢百骸，仿佛连大脑都清醒了许多。
这不对劲。
越无双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
看着素菀含着细微期待的眼睛，越无双的表情不变，只一个字：“苦。”
她盯着素菀的脸，尤其是她的眼睛。
清楚的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素菀很快开口，仍是含笑的语气，越无双却能清楚的察觉到，她的态度冷了许多。
“这样啊，也许是师伯这次用药失误，下次大概不会苦了。”
越无双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那个小瓷瓶。
瓷瓶很是精致，上面灵气浓郁，不是普通装丹药的瓷瓶。
就算素菀是天下第一丹修，也不可能随便一粒普通的需要试药的丹药，都舍得用这样的瓶子来装。
不是没钱。
而是这样的灵气浓郁的瓶子，哪怕是天才器修，也无法随便制作使用。
原主手上，也有这样的瓷瓶，为什么得到的，越无双找不到记忆。
但是原主天材地宝拥有的数不胜数，这样的小瓷瓶，总共也只有五个。
越无双将小瓷瓶递过去，放在桌面上。
素菀拿过去，反手一挥，那小瓷瓶便不见了踪影。
越无双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扣着一个白蓝相间的细链，很是精致。
这片大陆上的修仙之人大多有随身的芥子空间。
而这条细链，便是原主的空间法器。
至于是谁送的……
越无双找寻不到任何记忆。
素菀让她独自待会儿，可以四处转转。
紧接着，素菀匆匆离开，很快不见了踪影。
越无双就四处去走走看看。
路过一个房间，看见里面几个架子上摆着瓷瓶。
她下意识的走进去，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直接拿到一个瓷瓶，打开一看，脑海里甚至能立刻浮现出这丹药是什么作用的答案。
而她手中这瓶，是毒药。
至于作用如何，那要试过才能知道。
越无双倒出两粒，直接吃进去。
丹药没有味道，越无双还嚼了几下，像是在吃什么糖豆，很快咽了下去。
她在这个房间又转了转，不知看到什么，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从角落深处拿出包装封闭的画卷。
打开的瞬间，身后传来素菀着急的喊声，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友好温和，声音几乎带着狠意。
“快放下。”
与此同时，越无双看到了画卷上的图案。
是一个穿着火红衣裙的少女，手持长剑立于山顶之上，眉眼都是骄矜之色。
那张脸……
越无双眼睛微微睁大。
身后，素菀的攻击无可阻挡的落在她身上。
刚吞下的丹药同时发挥作用，越无双倒退出去，重重的落到地上，猛地吐出口血。
素菀面色一怔，她完全没有想到，越无双竟会被这道攻击打伤。
而越无双倒在地上，意识浑浑噩噩间，她在想：
若是能这样死掉，那就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