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抄你全家到争雄争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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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夜前来,不是招揽,不是求助,不是结党。”

“是交易。”

陆显直接开门见山。

宋以舟唇角微冷。“

“大人孤身入死地,弃王朝体面,以自身为饵,撬动苍城全盘视线。”

“你的局,很险。”

“但大人凭什么觉得,我会入局?”

多年以来,所有造访他的权贵,无非两种,利诱,威逼。

要么许他仕途翻身,要么逼他交出案卷。

但他全部拒之门外。

因为所有人,都是来借他的棋,成全自己的局。

无人愿意接他的债,扛他十年隐忍的代价。

陆显听得通透。

“你不入局,只有两个结局。”

“第一,七日之后,我官道仪仗入局,正面硬闯官宗合围。我死,钦差之名覆灭。”

“王朝问责流于表面,苍城割据彻底合法化。你的案卷,永久作废。”

“第二,我苟藏不出,观望自保。白鹤鸣借围剿钦差稳固声望,吴静画收拢全境兵权财脉。”

“官宗彻底铁板一块,往后苍城再无任何破局缝隙。你手握罪证。”

“就是手握催命符。早晚被清算灭口。”

宋以舟眸色骤沉。

世人皆以为他置身事外、进退自如。

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夹在官宗割据之间,手握致命铁证,只要苍城割据不灭,你永远都是苟且地活着。

良久,宋以舟缓缓开口,开始反向博弈、拿捏陆显。

“大人说得没错,我无路可退。”

“但大人同样赌命。”

“你今夜私潜入城,无兵,无权,无援。”

“一旦我开窗叫人,外巷暗探即刻传信。顷刻之间,全城搜捕合围。”

“钦差潜行入藩地,私会官吏,逾越规制、涉嫌构乱。”

“其他宗门一定会让你死。”

“我只要告密,你全盘皆输,身死名裂。”

“而我主动,投暗也会荣华富贵。”

“所以大人凭什么笃定,我不会卖你?”

陆显没有半分迟疑,直击人心最深处的利弊权衡。

“因为你卖我,你无利。”

“你宋以舟,不求财,不求权,不求依附权贵。不是想要自保余生。”

“你是想要苍城昭雪公理”

“你卖我,可换一时安稳。”

“但你十年守卷,十年忍辱,十年目睹苍生受难,毕生执念尽数落空。”

“你可以活。”

“但你余生每一日,都要看着作恶者高居庙堂,割据自肥,看着枉死者沉冤地底,看着苍城永远腐烂。”

陆显声音冷冽通透:

“你能忍死,不能忍平庸苟且。”

“能忍蛰伏,不能忍彻底无望。”

屋内死寂一瞬。

宋以舟浑身紧绷。

对方没有许诺官职,没有许诺财富,没有许诺前途。

没有任何廉价筹码。

只精准看透了他不为名利,只为公道的情绪内核,看透了他十年蛰伏的根本执念。

宋以舟沉默两息,随即再度落子反制,棋力分毫不让。

“就算我不交卷,不卖你,我依旧可以继续观望。”

“你正面破局,我坐观成败。你胜,我顺势交卷定鼎罪证。”

“这才是对我最稳妥的最优解。”

陆显轻笑,雨声衬得他嗓音愈发寒凉,直接撕碎他最后的观望侥幸。

“不稳。”

“白鹤鸣算尽全局,最忌变数。”

“七日之后,若官道围杀失败,没能斩灭我的仪仗幌子。”

“他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城内所有潜在暗棋。”

“你手握全套罪证,藏于县衙十年,是苍城最大的不定数。”

“之前我未入局,棋局固化,你是无关蝼蚁。”

“如今棋局搅动,所有暗处隐患,必然被逐一清算。”

“现在观望不是自保。”

“是坐以待毙。”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本是想等个王朝巡抚来苍城吧?”

“可你等到了吗?”

“还是说你有几个十年?”

宋以舟所有进退自如的后路,被尽数封死。

……

半个时辰后。

宋以舟带他来到县府衙里大堂,蹲地上,抛开了正堂泥土。

盒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是他十年前亲手封死的苍城罪证。

谁又能想到最脏的东西其实就埋在府衙最亮的地方。

铁铲丢在一旁,泥土沾了两人满身,宋以舟抬手掀开盒盖,泛黄的卷宗堆叠整齐,每一卷都标注着清晰的案由,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用血泪记下的罪证。

陆显俯身拿起最上层的卷宗,陈旧的纸页,眼底冷意翻涌。

这些证据,足以将苍城整个官宗势力,连根拔起。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宋以舟声音依旧紧绷,十年的赌注尽数压在陆显身上,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等着他的破局之法。

屋外李常超已然就位,隐匿在院墙暗处,紧盯四周动向。

陆显将卷宗归位,合上暗盒,抬眼时,眼底已是运筹帷幄的狠绝。

“第一步,先锁死刘文涛,逼他不得不反。”

他看向宋以舟,语气笃定。

“你手中,必有刘文涛家族依附白云宗,私分丹药利禄的罪证,单独抽出来,我让李常超连夜送到刘文涛手上。”

宋以舟眸色一震。

他知道刘文涛的事情。

心爱良女被宗门弟子奸杀,刘家门庭畏惧宗门势力。

“你要借他的手,先乱苍城商脉?”

“没错。”

陆显冷笑,语气狠厉。“刘文涛本就对白云宗,吴静画恨之入骨。”

“只是忌惮宗族被灭,不敢轻举妄动。”

这份证据送过去,等于告诉他,他的宗族早已和官宗绑死。

要么坐以待毙被牵连,要么跟着我搏一条生路。

“他没得选,只能成为我手里,搅乱苍城的第一把刀!”

“他一动,苍城丹药商贸瞬间瘫痪,十五宗,白云分宗的财路被断,必定内乱。

宋以舟心头大震,这一步,精准掐住了刘文涛的软肋。

“第二步,拿案卷,告御状,昭告天下。”

陆显抬手。

“你我不用出面,我安排密探,将部分罪证誊抄,快马送给苏巡抚直接递到圣上御前。

苍城官宗割据,私吞民脂,草菅人命,圣上早已震怒。

“到时候这份铁证一到,圣上更会立刻下旨,昭告天下苍城罪状。

“问责吴静画问责白云宗!”

“届时,全天下都知道苍城的肮脏,白鹤鸣,吴静画的伪善面具,会被彻底撕碎。”

“他们所谓的官宗共治,维稳自治,全是谋逆割据的借口!”

“天下舆论压顶,苍城势力瞬间沦为众矢之的。”

“他们再想动手就是公然忤逆圣权,反叛王朝,再也没有半分法理立足!”

“这可跟我来这里的效果可不一样。”

“我想,圣上也是想如果我死,他也想找个机会。

“或者,白云宗出手,圣上也会找个机会让其它势力出手。”

“所以他们一定会被迫反,这样我不必死,也可定罪。”

宋以舟听得心头震荡,字字诛心,步步算无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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