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的动静也不多，大部分时间它们都待在各自的领地范围内，
保持着和基地之间的安全距离。
偶尔有一两头体型大一些的巨兽靠近基地外围，
在能量护盾边缘停下来，低头嗅一嗅地面的气味，
像是被什么吸引了，又像是在确认这个新出现的东西是不是活的。
有一头形似犀牛的巨兽在护盾外围站了近半个小时，
前蹄刨了几下地面，然后抬头用额头撞了一下护盾表面。
护盾的能量纹路荡开一圈涟漪，
那圈涟漪很快消散了，护盾本身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巨兽退后半步，像是感应到护盾传来的反震力，
晃了一下脑袋，又盯着那层透明的屏障看了几眼，然后转身走了。
另外一次是一头飞行的巨兽。
翼展超过几百米，从高空俯冲下来，
在距离地面还有一段高度时收起翅膀，滑翔了一段，
然后身体偏转，沿着护盾的边缘掠过，
翼尖在护盾表面擦出一道极短的亮痕。
它没有再次尝试，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然后升高，朝着远处山脊的方向飞走了。
陈曦在汇报里写了一句：
“没有攻击性，更像是在试探，护盾全功率运行，
承受这类接触没有问题，截至目前，未出现持续攻击或集群冲击。”
林叶看完那段汇报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回了一行字：
“既然它们只是试探，那就不急着做反应。
派出灵卫小队去收集它们的生物样本，组织、血液、鳞片、毛发，
能采的尽量多采，数量要够，分散成多支小队同时进行，
动作隐蔽一些，不要集中在同一片区域，也不要引起它们的警觉。
还有，不止是基因样本，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物的信息都要记录下来，
物种、分布、习性、活动规律、能量特征，全部建档。
这不是短期任务，是一项长期工程，
不用赶进度，但也不要停，逐步推进就行。”
陈曦的回复很简短：“明白，马上安排。”
采集工作从当天下午开始进入常态化运转。
派出灵卫的数量达到两万台，分成两千支小队，
每队十台，以先锋基地为中心向外逐步推进。
推进半径按阶段划定，第一阶段是基地周边一千公里范围，
覆盖平原、河谷、丘陵和森林边缘的过渡地带。
每一片区域都划分了网格，每格对应一支小队，
确保不会出现遗漏或者重复覆盖的情况。
然而，采集的过程远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
开普勒22b上的巨兽种类繁多，
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生理结构和行为习惯，
它们的防御方式和对外界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第一批遭遇困难的是一支在河谷区域作业的小队。
它们的目标是一头正在岸边休息的爬行类巨兽，
体型接近四十米，皮肤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鳞甲，鳞片边缘有明显的棱脊。
灵卫按照标准流程靠近，从下风方向接近，
准备在它闭眼的时候采集鳞片间的组织样本。
但它们低估了那种巨兽的感知能力。
它在灵卫靠近到二十米时突然睁开了眼睛，
头颈快速转动，直接锁定了接近的方向。
它没有发出警告性的吼叫，也没有试图驱赶，
而是直接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团暗橙色的光。
灵卫在察觉到能量聚集的瞬间就开始后撤，但速度不够快。
那团光从巨兽嘴里喷出来，贴着地面扫过，路径上的几棵低矮灌木瞬间碳化。
一台灵卫被光束边缘扫中，机体表面的装甲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开始熔化，
几秒之内就失去了行动能力，歪倒在焦黑的地面上。
其余九台撤出了光束的覆盖范围之后继续后撤，
直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才停下。
那台被毁的灵卫没有回收，
留在原地慢慢恢复并作为观察点，记录后续巨兽的反应。
第二起事故发生在森林边缘。
一支小队在跟踪一群小型巨兽，体型约十米左右，群居，行动敏捷。
它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在树冠和地面之间，对地面上的动静相当敏感。
灵卫在靠近时尽量压低姿态，但在距离目标群还有几百米的时候，
一头位于树冠高处的个体发出了短促的叫声，整个群体在几秒之内全部升空，
从高处俯冲下来，翼展展开的阴影遮蔽了大片地面。
灵卫的分队采取了疏散阵型，但对方的俯冲速度极快。
几头巨兽同时俯冲，利爪在灵卫机体表面擦出几道深痕。
两台灵卫被抓住后带上高空，然后被松开，
坠落时砸在地面上，机体变形，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其余八台在附近聚集，待对方离开后前去评估，确认受损程度。
还有一支小队在开阔平原上遇到了一群群居的植食性巨兽，
身形敦实，肩高超过二十米，它们对灵卫的存在反应不大，
即使靠得很近也只是抬头看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啃食地面上的低矮植被，很适合近距离采集。
但真正的问题出在那些巨兽的群体移动模式上。
它们没有固定领地，每天都会沿着固定路线移动，吃光一片区域之后就会转场。
灵卫小队跟着它们走了一整天，期间多次尝试靠近采样，
但每次都被其他个体的移动路径干扰。
最后不得不临时改变策略，在它们过夜休整时从侧后方靠近，才完成了采样。
类似的场景在随后的日子里反复出现。
有些巨兽对灵卫毫无兴趣，从头到尾都不看一眼；
有的会发出警告性的低吼，把灵卫赶走，但不追；
还有的会直接攻击，激光、高温光束、冲击波、冰霜喷射，各种能力轮番上场。
就这样，灵卫小队损失了不少。
有时候是一台，有时候是两三台，偶尔遇到特别警觉的个体，
一整支小队十台全灭的记录也有过几次。
零在后台统计了损失数据，到第二周的时候，
已经有一千多台灵卫因不同原因损毁。
陈曦在每周汇报里把这些损失逐条记录，
附上了每一起事件的发生坐标、时间、涉及的巨兽种类和个体特征描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