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凭借对于地形的熟悉,很快把后面的车辆甩开,沿着那条几乎不能走车的道路,向着外面的主干道疾驰而去。
虽然追出来的私家车没办法拐到这边,但那些骑着摩托车的人,依然还在穷追不舍。
“嗡!”
引擎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一辆摩托车引擎轰鸣,很快便追上了老朱的雅阁。
“嘭嘭!”
车上的骑手靠近车辆,手里的甩棍不断砸击车身,但是没敢并行,生怕被车辆给夹在墙壁间的缝隙里。
老朱听到车身传来的闷响,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汗珠。
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族,原本再有五六年,就可以退休颐养天年了。
在以前三点一线的生活中,他别说打架了,就连吵架都没发生过几次,面对一群人的抓捕,心脏都快顺着嗓子眼跳出去了。
半分钟后,老朱的车辆顺着巷子冲上了道路。
“嘀嘀!”
道路上的车辆面对忽然出现的雅阁,纷纷鸣笛表达着不满。
“咣!”
追出来的摩托车来不及刹车,撞在了前方的一辆私家车上,剩下的两辆摩托车压根没停,继续咬住了雅阁。
老冯顺着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摩托车,沿着道路继续逃窜。
这是一场很激烈的追逐战。
老朱已经被吓破了胆,尤其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追逐,他心里也很清楚,事情闹到这一步,自己一旦被他们抓到,打成残废都是轻的,搞不好真被得剁碎了喂鱼。
两辆摩托车的紧追不舍,让老朱来不及便捷路况,只能随机应变选择着车辆更少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双方便追逐到了县城东边。
汪清的城区面积不大,彼时的城东更是一望无垠的庄稼地。
老朱在途中几次加速,都没能将对方的车辆甩开,于是把心一横,向着一条土路驶去。
在他看来,自己这辆四个轮子的车更加稳定,只有让摩托车难以操控,才能甩开对方。
后面的一辆摩托车上,那个挎着旅行包的青年,见周边人烟稀少,抽出了双管猎,拍了拍骑手的后背:“加快速度贴上去,保持平稳给我个射击角度!”
“坐稳!”
骑手答应一声,拧着油门加快了速度。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双方的速度越来越近,等到摩托车距离雅阁还剩下五米左右的时候,青年端起了猎枪:“往左前靠!”
“嗡!”
摩托车再次提速。
“嗵!”
两秒钟后,枪声在庄稼地之间的土路上传出。
“叮叮当当!”
钢珠飞溅,在雅阁的轮毂上溅起一片火星。
车里的老朱听到枪声,感觉车身猛地向左侧偏了过去,仿佛有一种力量,要把方向盘在自己手中夺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来不及多做反应,下意识向右拽了一把方向。
我们考驾照的时候都学过,车辆爆胎是不能急打方向的,因为这时候的轮胎失去抓地力,接触状态很不稳定。
这条路本就崎岖不平,在老朱的操作下,左侧轮胎脱离出去,只剩下了一个轮毂。
“铛!”
轮毂与地面上一块石头碰撞的声音传开,雅阁的车头弹起来了差不多二十厘米,失控撞向了庄稼地。
“哗啦啦!”
成片的玉米秸秆被车辆压倒,烟尘滚滚而起。
“吱嘎!”
骑手将摩托车刹停,单腿撑住了地面:“成了!”
“咱们是来找东西的,不是灭口的,他的死活不重要,得把东西找到!追上去搜!”
后座的枪手跳到车下,对着后面跟过来的摩托车挥手喊道:“绕过去堵住他,不能让人跑了!”
“嗡!”
远处的骑手压低车头,拐进了另外一辆土路。
庄稼地内。
“嘭!嘭!”
满脸是血的老朱顾不得疼痛,对着变形的车门踹了两脚,推开弹出的安全气囊,摇摇晃晃的钻到车下,沿着地垄沟继续向前逃窜。
“不许跑!给我站住!”
持枪青年距离十几米,虽然没看见老朱的身影,但是已经通过秸秆的响动,锁定了老朱的位置,举起枪喊道:“你他妈的再不停下,我就开枪了!”
老朱听见这话,脚下的动作为之一顿。
他被青年的喊话吓到了。
老朱没摸过真枪,对于枪械的认知,都是来源于影视剧当中的。
青年的喊话声很近,所以他是真怕自己继续跑,子弹在下一秒就会打到自己身上。
“把手举起来,慢慢往回走!”
青年隐约看见老朱的身影,端着猎枪吼道:“敢乱动,我一枪打死你!”
“我不跑!你别开抢!”
老朱转过身去,看着十几米外的青年,一瞬间面如死灰。
他不理解。
为什么这分明是陈兴旺和老段的私事,最后付出代价的人却是自己。
“砰!”
没等老朱迈步,一声枪响忽然在他身后传出。
“咕咚!”
端着猎枪的青年应声倒下。
“老七!”
同伴看见青年倒下,弯腰要去捡他掉落的猎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虽然子弹没能打中这人,但他还是被吓得转回身去,钻进了庄稼地。
“哗啦啦!”
江帆开出两枪,替老朱解了围,随后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跟我走!”
“你……”
老朱看着面戴口罩的江帆和大头,身体抖个不停:“你们是谁?”
“不想死就他妈快点!”
大头没有解释,拉着老朱的胳膊,大步向着反方向走去。
……
二十分钟后。
江帆驱车逃离了枪战现场,把车开进了一条无名路边的树林当中,看着后排被大头挟持的老朱问道:“说说吧,褚宣德的人,为什么要抓你?”
老朱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们不是在抓我……”
“嘭!”
大头一拳砸在了老朱脸上:“他不是抓你,还能是抓我呀!如果没有我们,你已经被埋在那片地里了!亲眼看见的事,你还跟我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
老朱被大头打了个乌眼青,憋屈的解释道:“我叫朱玉泽,是百利水产厂的厂长,他们要找的不是我,是一个叫陈兴旺的人,我是无意之间被卷进来的,这事跟我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