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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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成这样,庆功仪式还是得办。

东京的电报说得明白:占领敌国首都,必须造势,提振本土士气。

哪怕城里什么都没有,照片上也得像模像样。

第二天上午,总统府前的广场搭起了临时阅兵台。

木板拼的台子,蒙了层白布,风一吹就鼓起一个包,副官得时不时伸手按住,免得布被掀飞,露出下面破破烂烂的木头。

仪仗队在广场列队,钢盔擦得锃亮,枪刺寒光闪闪,站得笔直。

可脚下就是没井盖的黑洞,士兵们得悄悄踮着脚、挪着步子站,生怕一脚踩空掉下去,表面还得绷着,装得若无其事。

军乐队站在一侧,乐器擦得发亮。

指挥棒落下,《君之代》的旋律响起来。

可广场太空了,声音飘着,散着,发虚,没半点气势,反倒像丧乐。

没有百姓围观,没有欢呼声,没有掌声。

只有乐曲声,和风穿过空街道的呜呜声。

随军记者蹲在地上找角度。

镜头往下压,避开地上的黑窟窿;

焦距往前推,不拍身后空荡荡的破房子;

只拍士兵的上半身和飘扬的太阳旗,拍得庄严肃穆。

他按快门的时候,心里在骂娘。

这破地方拍出来跟鬼城似的,回去还要写“万民归附、盛大庆典”,鬼才信。

可不信也得写,这是命令。

照片会登在东京各大报纸的头版。

标题早就拟好了:《帝国陆军力克顽敌,攻占支那首都》。

至于照片外的空城、空房子、没井盖的马路,不会有人知道。

至少,不会让本土百姓知道。

站在第一排的新兵,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这是演给谁看呢……跟给空气庆功似的。”

旁边的老兵没说话,只是嘴角抽了一下。

是苦笑。

赢了阵地,输了家底。

连庆功,都像场自欺欺人的戏。

风又吹过来,阅兵台上的白布又掀起一角。

副官慌忙伸手去压,手忙脚乱。

乐曲刚好到尾声,尾音飘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散得很快。

像这场胜利,看着风光,实则空得发慌。

重庆,国民政府临时办公处。

委员长的办公桌上,还摊着何应钦发来的庆功电报。

标题写得漂亮:《中央军顺利接防,首都保卫大局已定》。

旁边是印好的表彰令,墨迹未干,还有连夜赶印的宣传海报——画着中央军挺立城头,朝阳万丈。

他本来打算上午签字,下午通令全国嘉奖。

侍卫长低着头冲进来,手里攥着第二封电报,脸色惨白。

“委座……南京急电。

日军昨夜发起突袭,中华门、光华门相继失守,

何总长率部突围,南京……沦陷了。”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委员长拿起那封急电,指尖刚碰到纸,就抖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桌上的庆功电报、表彰令、宣传海报,

两张电报并排摆着,一张大捷,一张沦陷,

字里行间的慷慨激昂还在,现实已经狠狠砸了下来。

“混账!”

他猛地挥手,桌上的茶杯、砚台、电报全都扫到了地上。

瓷片四溅,墨汁泼了一地,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黑。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响。

“半天!才半天就把南京丢了!

何应钦在干什么!

他的庆功电报还在我桌上!”

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没人敢接话。

侍从们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的何应钦,躲在离南京不远的临时公馆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头发乱蓬蓬的,胡子也没刮。

茶几上摊着那份庆功演讲稿,边角还沾着南京逃跑时蹭的泥,已经干成了褐色硬块。

外面的声音隔着重门传进来,模模糊糊,却格外刺耳。

报童在街上跑着喊号外:“号外!南京沦陷!中央军接防半天失守!”

记者堵在公馆门口,拍着门喊:“何总长!请您解释南京失守的事!”

远处还有百姓起哄的声音,混着骂声,飘得老远。

他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

昨天他还是保卫首都的功臣,今天就成了丢城失地的罪人。

翻云覆雨,只用了一夜。

他不敢开门,不敢接电话,甚至不敢开灯。

只能缩在昏暗的客厅里,听着外面的骂声,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

全国舆论翻得比翻书还快。

昨天还在吹“中央运筹帷幄”,今天就全是骂声。

街头巷尾传起了顺口溜:“何总长庆功酒没下肚,小鬼子先进了城”。

冯玉祥接受记者采访,当着镜头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

“我看不是守不住,是忙着喝酒,忘了给城门上锁了!”

各地军阀也跟着通电嘲讽,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龙帅守的是活南京,中央送的是空鬼城。”

报纸号外印了一版又一版,油墨未干就被抢光,

人人都在骂,骂中央军无能,骂何应钦误国。

先前吹得有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疼。

苏州,西南军指挥部。

白崇禧坐在桌边,翻着各路情报,笑得直拍桌子。

“我的天,这波咱们是两头吃啊!

机床三千七百台,黄金三万七千两,粮食两百一十万石,

还拉回来六十七万百姓!

鬼子占了座空城,重庆丢尽了脸面,

合着里外里,好处全落咱们兜里了!”

龙啸云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擦着手枪。

擦枪布蹭过枪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完汇报,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仿佛搬空一座城、坑了两方势力,只是件顺手的小事。

“正常。”

他吹了吹枪口,把枪插回枪套。

“他们抢的是名分、是壳子,

我们拿的是人口、是家当、是民心。

壳子好看,不当饭吃。”

白崇禧笑够了,坐直身子问:

“司令,咱们什么时候打回去?

现在舆论全骂中央,咱们这时候出兵,正好收民心、收南京。”

“不急。”

龙啸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他指尖在沙盘上划过南京,又慢慢往东移,最后停在马六甲的位置。

语气淡下去,却多了几分冷意。

“国内这点事,都是小账。

真正的大账,在海上。

001刚报上来,英国人在马六甲蠢蠢欲动,想给鬼子搭补给线。

敢给敌人输血,就得先断了他们的爪子。”

白崇禧神色一凛。

他顺着指挥棒看过去,沙盘上的南洋海域,密密麻麻标着英军据点。

刚消化完南京的战果,更大的棋局已经铺开了。

窗外暮色沉下来,风卷着军营的番号声飘进来,整齐又洪亮。

龙啸云背对着光,身影落在沙盘上,盖住了大半片海域。

没人说话,却都清楚——

南京这盘棋,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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